第80章 久远的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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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双,不,还是应该称呼她为顾予岚。
气氛徒然冷了几分,只见顾予岚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荷包,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她的眼神也变的迷离,吞吐间又添几分凌厉,两个人均各怀心事,沉默不语,待她静静把那支烟抽完,烟头扔到脚下踩灭,顾予岚突然开口:“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苏零落抬眸迎上她冷硬的视线:“你不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我放弃他的职责与坚守吗?”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他不会为了我那样做的。”
顾予岚失笑:“蠢不足惜!”
她的话令苏零落不解,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猜不透顾予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他要是能为了你放弃他的原则,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邱世诚,别忘了我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多,绝对比你了解他。”顾予岚狡黠的对她笑,“别着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我的目的。”末了,她笑的狂妄,那笑声在她走后,还回荡在苏零落的耳边,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猜不透顾予岚的真实目的,却将她刚才说的那句“我半条命都没了,怎能这样善罢甘休”谨记在心,她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过去的宋雨双了,是那个受过重伤死而复生成为另一个人的顾予岚。
可是,现在对于苏零落来说,还有比顾予岚的目的更重要的事情,瓦先生一日不救,凉坪县的危险就终日缠身。
六月的天气本该已燥热难耐,令人奇怪的是这一处的气候倒是难得的清凉。
此时已是正午,阳光透过窗栏直溜溜洒进来,许是因为树荫的遮蔽,挡去了最热的部分,以至于透进来的光变得温凉许多。
苏零落仔细搜寻脑子里存留的关于西南地区的区域地图,到底是哪一处在炎热的六月能有这样清凉的气候。
往东南方向是最热的一带,几乎没有密林。南郊倒是有几处园林,可园林面积甚小,绝不可能窝藏这伙人。北边群山众多,大多是荒原,来往县城,行动诸多不便,那就只有西南方向了。
也不知是否是顾及往年的情分面子,宋雨双虽未再露过面,但对待苏零落倒也算几分客气。给她送的饭菜丝毫不含糊,荤素兼备,甚至让送饭的人先食用,以打消她的担心。这倒令苏零落不得其解,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她突然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她随同邱世诚调往永硕赴任,叶嘉良在蓬缘戏楼设宴为他俩接风洗尘,她一身军装,说不出的英姿飒爽。那个时候,苏零落就已知道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后来再见她,是从叶嘉良的车上下来,一袭湖蓝旗袍,黑头发束成高马尾,失了凌厉,多了几分妩媚。如今的宋雨双,无论是凌厉,还是妩媚,都已全然褪去,仍是高马尾,一身黑皮衣,只让人想起“杀气”二字。
天气似乎从傍晚开始就变的不好,雷声隐隐轰动,却迟迟不见雨势来。入夜开始起风,树叶像一条条撕裂的破布,在空中纠缠作响,苏零落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将床上唯一一条薄被单搭在身上,侧卧于枕,不过半会,就听见水流声从远处滚滚而来,大概是下雨了吧。
强迫自己闭上眼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水流声却是不曾间断过,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诡异,仔细听并不像急雨流过丛林的声音,也不是砸在屋檐沉沉坠地的声音,倒是缓缓的,源源不断的,是清溪?山泉?不,似乎那声音更浑厚一点,更凝重一些。
她突然从床上惊坐而起,那声音,分明是瀑布!对,是瀑布!窗子上了栅栏,无法推开,但能分辨出外头确实在下雨,雨势不大,正因为下雨,瀑布的声音才在夜色里扩大。
西南方向哪里有瀑布?
乌山!只有乌山一处有瀑布!她身处乌山!曼陀罗的藏身地点在乌山近瀑布处!瓦先生也一定在此!
可是乌山距离县城实在是太远了,她又困在这方寸之地,要怎么才能让高瞻他们得知这么重要的消息?-
局长办公室里,邱世诚和高瞻都是一脸凝重,尤其是邱世诚,没有人比他更担心苏零落的下落。
夏川急匆匆走进来,高瞻问话:“查的怎么样?”
“似乎是在西北方向,具体位置不知道。”他将一叠资料交给高瞻,高瞻接过速速浏览,不觉蹙眉,心里嘀咕,北边那么多山和荒漠,对于布局一项行动,极为不便。
邱世诚见高瞻沉默不语,抢过资料看了看,往桌上一扔,啐道:“狗屁!小川,你拿这些东西糊弄别人不打紧,但别想糊弄我,你给我继续去查,找不到她的下落你别回来。”
高瞻见他话说的有些重,缓和道:“这事你冲着小川发脾气有什么用,我知道你担心她,我也着急,这样我联系一下那边的同志,亲自跑一趟。”
话音刚落,邱世诚抄起车钥匙就疾驰而去,车子驶到顾予岚家门口时,又担心自己是否太过鲁莽,这当头兴师问罪她肯定不会放人,对营救瓦先生也于事无补,三思后,他平复心情,下车。
顾予岚并不在家,他折回车里,耐心等她,从黄昏到天黑,她才迟迟回来,见到他的车,不禁一笑,款款走来,拉开车门便往上坐,她倒是一点不含糊,直截了当:“走吧,去谈条件。”
带她去的西餐厅,服务生询求菜色,她却将菜单推开,对着邱世诚说道:“给他开一瓶BelvedereVodka就行。”
服务生愣了愣,才想起回答:“小姐,真是抱歉,我们餐厅没有您说的这款酒,您可以看看菜单上有无您钟意的。”
顾予岚这才扬起脸,摆了脸色:“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一瓶雪树伏特加。”
服务生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邱世诚看不过去,拿了菜单过来,随手点了几个就匆匆打发服务生离开。
他也是开门见山:“她在什么地方?”
“担心我杀了她?”她捧着白水,眼波流转,打笑看他。
“说说你的条件吧。”他妥协,“让我释放所有在押特务?”
顾予岚仍是笑:“这是交换瓦连京的条件,不是交换她的条件。”
他接着道:“你要怎样才肯放她?拿我换如何?”
“你?”她突然沉下脸,“你的心不在我这,要你做什么用?”她再度抬起脸的时候眼里嘴边的笑全无,换上一副冷漠阴沉的表情:“没有人可以换她,我要让她死。”-
今日来送饭却不是前几日那两人,一人端着饭菜,戴着鸭舌帽,一人警惕的守在门口。戴鸭舌帽那人将饭菜放到桌上,尝了两口后,对苏零落说道:“吃吧。”
闻声,苏零落抬头,仔细打量那个人的脸,这声音似乎在哪听到过。
只见那人缓缓摘了鸭舌帽,露出额头,抬起脸,苏零落惊的筷子掉到桌上,门口那人闻声望过来,她又急忙重拾筷子,慢悠悠吃菜,那两人见她无恙终于退了出去。
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是翠山,消失很久的翠山。
原来他在这里。
这处阴凉的天气,大抵是因为雨水充沛,冲走白天的热浪,入夜后又是一场雨。
屋子的纹理很密,结构有些粗糙,似乎是山核桃木搭建而成,外间雨势那么大,倒是一点不漏,看来这地方宋雨双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正寻思着,唰唰雨声中传来实沉的笃笃声,一下两下,非常有节奏,是有人在敲门。
果不其然,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迅速走进来,顺势关门并将仍亮着的灯熄灭。
苏零落刚想出声,就被人捂住嘴。
是女人的手,而且带着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似乎是因为接触什么时间长了而遗留下来的。
是药味。
那女人戴着医用口罩,她松开手,解下一半口罩,一张漂亮的脸,但这张脸完全陌生,从未曾在哪见过。
苏零落轻声问:“你是谁?”
“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用听我说,我知道瓦先生在什么地方,地址在这,这里所有的布局都在这张图上。”她将卷成细条的纸张塞到苏零落手里,接着道:“你要配合我将这字条传到他的手里。”
“他?”苏零落不知她指谁。
“邱世诚。”那女人脱口而出。
“你认识邱世诚?”
“你甭管这些,我需要在你体内注射药物,造成你假死的迹象,这里有许多作为病毒试验的**,他们会定期将尸体运往城北那些荒山,明天晚上就会有一批,你可以趁机混出去。”
苏零落犹豫:“这恐怕不行,顾予岚不会相信的,那时她定会怀疑到内部人员头上,逐个排查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这个计划我已想了很久,可是我出不去,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你这里我不能久留,好不容易打发了门口那两个人,他们回来之前我必须走。”说着她已拿出针管和药物。
苏零落仍在犹豫。
那女人看穿她:“你不信任我?怕药物有毒?”
“我并不是不信任你,我的目标太大,她绝不会轻易相信,我不能走,但是我有另外一个人选,你把地址交给他。”
“谁?”
“你在这里找一个中年男人,年纪偏大,额头稍宽。”苏零落仔细回忆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眼睑似乎有颗痣,左边。”
那女人仔细听着,比她镇静:“有无暗号?”
暗号,翠山有没有透露过暗号,苏零落重新回忆与翠山碰面的几次,前几日送饭,没有其他交流;南郊茶花会,他通知刀鱼与曼陀罗首领会面,亦没有其他交流;时间再往前,他在街边小摊卖阳春面,对,那次他送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什么?翠山,好像还有几个字,苏零落拼命回忆,终于在瞬间恍然记起:“特罗伊卡,暗号是特罗伊卡。”
宋雨双,不,还是应该称呼她为顾予岚。
气氛徒然冷了几分,只见顾予岚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荷包,点燃一支烟,烟雾袅袅,她的眼神也变的迷离,吞吐间又添几分凌厉,两个人均各怀心事,沉默不语,待她静静把那支烟抽完,烟头扔到脚下踩灭,顾予岚突然开口:“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
苏零落抬眸迎上她冷硬的视线:“你不就是想看看他会不会为了我放弃他的职责与坚守吗?”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他不会为了我那样做的。”
顾予岚失笑:“蠢不足惜!”
她的话令苏零落不解,除了这个理由,她实在猜不透顾予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他要是能为了你放弃他的原则,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邱世诚,别忘了我跟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多,绝对比你了解他。”顾予岚狡黠的对她笑,“别着急,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我的目的。”末了,她笑的狂妄,那笑声在她走后,还回荡在苏零落的耳边,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猜不透顾予岚的真实目的,却将她刚才说的那句“我半条命都没了,怎能这样善罢甘休”谨记在心,她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过去的宋雨双了,是那个受过重伤死而复生成为另一个人的顾予岚。
可是,现在对于苏零落来说,还有比顾予岚的目的更重要的事情,瓦先生一日不救,凉坪县的危险就终日缠身。
六月的天气本该已燥热难耐,令人奇怪的是这一处的气候倒是难得的清凉。
此时已是正午,阳光透过窗栏直溜溜洒进来,许是因为树荫的遮蔽,挡去了最热的部分,以至于透进来的光变得温凉许多。
苏零落仔细搜寻脑子里存留的关于西南地区的区域地图,到底是哪一处在炎热的六月能有这样清凉的气候。
往东南方向是最热的一带,几乎没有密林。南郊倒是有几处园林,可园林面积甚小,绝不可能窝藏这伙人。北边群山众多,大多是荒原,来往县城,行动诸多不便,那就只有西南方向了。
也不知是否是顾及往年的情分面子,宋雨双虽未再露过面,但对待苏零落倒也算几分客气。给她送的饭菜丝毫不含糊,荤素兼备,甚至让送饭的人先食用,以打消她的担心。这倒令苏零落不得其解,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她突然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她随同邱世诚调往永硕赴任,叶嘉良在蓬缘戏楼设宴为他俩接风洗尘,她一身军装,说不出的英姿飒爽。那个时候,苏零落就已知道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后来再见她,是从叶嘉良的车上下来,一袭湖蓝旗袍,黑头发束成高马尾,失了凌厉,多了几分妩媚。如今的宋雨双,无论是凌厉,还是妩媚,都已全然褪去,仍是高马尾,一身黑皮衣,只让人想起“杀气”二字。
天气似乎从傍晚开始就变的不好,雷声隐隐轰动,却迟迟不见雨势来。入夜开始起风,树叶像一条条撕裂的破布,在空中纠缠作响,苏零落躺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将床上唯一一条薄被单搭在身上,侧卧于枕,不过半会,就听见水流声从远处滚滚而来,大概是下雨了吧。
强迫自己闭上眼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辗转反侧,水流声却是不曾间断过,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诡异,仔细听并不像急雨流过丛林的声音,也不是砸在屋檐沉沉坠地的声音,倒是缓缓的,源源不断的,是清溪?山泉?不,似乎那声音更浑厚一点,更凝重一些。
她突然从床上惊坐而起,那声音,分明是瀑布!对,是瀑布!窗子上了栅栏,无法推开,但能分辨出外头确实在下雨,雨势不大,正因为下雨,瀑布的声音才在夜色里扩大。
西南方向哪里有瀑布?
乌山!只有乌山一处有瀑布!她身处乌山!曼陀罗的藏身地点在乌山近瀑布处!瓦先生也一定在此!
可是乌山距离县城实在是太远了,她又困在这方寸之地,要怎么才能让高瞻他们得知这么重要的消息?-
局长办公室里,邱世诚和高瞻都是一脸凝重,尤其是邱世诚,没有人比他更担心苏零落的下落。
夏川急匆匆走进来,高瞻问话:“查的怎么样?”
“似乎是在西北方向,具体位置不知道。”他将一叠资料交给高瞻,高瞻接过速速浏览,不觉蹙眉,心里嘀咕,北边那么多山和荒漠,对于布局一项行动,极为不便。
邱世诚见高瞻沉默不语,抢过资料看了看,往桌上一扔,啐道:“狗屁!小川,你拿这些东西糊弄别人不打紧,但别想糊弄我,你给我继续去查,找不到她的下落你别回来。”
高瞻见他话说的有些重,缓和道:“这事你冲着小川发脾气有什么用,我知道你担心她,我也着急,这样我联系一下那边的同志,亲自跑一趟。”
话音刚落,邱世诚抄起车钥匙就疾驰而去,车子驶到顾予岚家门口时,又担心自己是否太过鲁莽,这当头兴师问罪她肯定不会放人,对营救瓦先生也于事无补,三思后,他平复心情,下车。
顾予岚并不在家,他折回车里,耐心等她,从黄昏到天黑,她才迟迟回来,见到他的车,不禁一笑,款款走来,拉开车门便往上坐,她倒是一点不含糊,直截了当:“走吧,去谈条件。”
带她去的西餐厅,服务生询求菜色,她却将菜单推开,对着邱世诚说道:“给他开一瓶BelvedereVodka就行。”
服务生愣了愣,才想起回答:“小姐,真是抱歉,我们餐厅没有您说的这款酒,您可以看看菜单上有无您钟意的。”
顾予岚这才扬起脸,摆了脸色:“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一瓶雪树伏特加。”
服务生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如何应对,邱世诚看不过去,拿了菜单过来,随手点了几个就匆匆打发服务生离开。
他也是开门见山:“她在什么地方?”
“担心我杀了她?”她捧着白水,眼波流转,打笑看他。
“说说你的条件吧。”他妥协,“让我释放所有在押特务?”
顾予岚仍是笑:“这是交换瓦连京的条件,不是交换她的条件。”
他接着道:“你要怎样才肯放她?拿我换如何?”
“你?”她突然沉下脸,“你的心不在我这,要你做什么用?”她再度抬起脸的时候眼里嘴边的笑全无,换上一副冷漠阴沉的表情:“没有人可以换她,我要让她死。”-
今日来送饭却不是前几日那两人,一人端着饭菜,戴着鸭舌帽,一人警惕的守在门口。戴鸭舌帽那人将饭菜放到桌上,尝了两口后,对苏零落说道:“吃吧。”
闻声,苏零落抬头,仔细打量那个人的脸,这声音似乎在哪听到过。
只见那人缓缓摘了鸭舌帽,露出额头,抬起脸,苏零落惊的筷子掉到桌上,门口那人闻声望过来,她又急忙重拾筷子,慢悠悠吃菜,那两人见她无恙终于退了出去。
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是翠山,消失很久的翠山。
原来他在这里。
这处阴凉的天气,大抵是因为雨水充沛,冲走白天的热浪,入夜后又是一场雨。
屋子的纹理很密,结构有些粗糙,似乎是山核桃木搭建而成,外间雨势那么大,倒是一点不漏,看来这地方宋雨双还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正寻思着,唰唰雨声中传来实沉的笃笃声,一下两下,非常有节奏,是有人在敲门。
果不其然,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迅速走进来,顺势关门并将仍亮着的灯熄灭。
苏零落刚想出声,就被人捂住嘴。
是女人的手,而且带着一股并不好闻的味道,似乎是因为接触什么时间长了而遗留下来的。
是药味。
那女人戴着医用口罩,她松开手,解下一半口罩,一张漂亮的脸,但这张脸完全陌生,从未曾在哪见过。
苏零落轻声问:“你是谁?”
“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用听我说,我知道瓦先生在什么地方,地址在这,这里所有的布局都在这张图上。”她将卷成细条的纸张塞到苏零落手里,接着道:“你要配合我将这字条传到他的手里。”
“他?”苏零落不知她指谁。
“邱世诚。”那女人脱口而出。
“你认识邱世诚?”
“你甭管这些,我需要在你体内注射药物,造成你假死的迹象,这里有许多作为病毒试验的**,他们会定期将尸体运往城北那些荒山,明天晚上就会有一批,你可以趁机混出去。”
苏零落犹豫:“这恐怕不行,顾予岚不会相信的,那时她定会怀疑到内部人员头上,逐个排查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这个计划我已想了很久,可是我出不去,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你这里我不能久留,好不容易打发了门口那两个人,他们回来之前我必须走。”说着她已拿出针管和药物。
苏零落仍在犹豫。
那女人看穿她:“你不信任我?怕药物有毒?”
“我并不是不信任你,我的目标太大,她绝不会轻易相信,我不能走,但是我有另外一个人选,你把地址交给他。”
“谁?”
“你在这里找一个中年男人,年纪偏大,额头稍宽。”苏零落仔细回忆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眼睑似乎有颗痣,左边。”
那女人仔细听着,比她镇静:“有无暗号?”
暗号,翠山有没有透露过暗号,苏零落重新回忆与翠山碰面的几次,前几日送饭,没有其他交流;南郊茶花会,他通知刀鱼与曼陀罗首领会面,亦没有其他交流;时间再往前,他在街边小摊卖阳春面,对,那次他送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什么?翠山,好像还有几个字,苏零落拼命回忆,终于在瞬间恍然记起:“特罗伊卡,暗号是特罗伊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