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回 西南动乱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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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皇上正在文华殿召集朝廷大臣开会,部署派员前往苏州福建辽东山东等地,处理孙隆高榷高淮陈增等违法事宜,忽然黄门官匆匆忙忙递给皇上一封信,原来是一封从贵州寄来的加有“十万火急”符号的加急文书,皇上急忙从信封里抽出信笺看起来,只见写着:
“急!贵州巡抚江东之劾都指挥使杨应龙反叛事:近些年,杨应龙以都指挥使之职,骄横跋扈,藐视皇权。藐视朝廷命官,作恶多端,无法无天。时叛时降,反覆不定。时至今日,越益变本加厉,公然号称大黔王反叛朝廷,虐杀朝廷命官。烧杀掳掠,蹂躏百姓,杨氏暴虐,一手遮天,今日贵州,暗无天日。望陛下发天威,速派天兵前往贵州将叛贼杨应龙一举剿灭,则天下幸甚,贵州百姓幸甚矣!谨奏。甲子乙丑丙寅日。”
皇上看完信,脸色大变:“杨应龙啊杨应龙,朕历代先皇待你杨家不薄,想不到你不思图报,居然逆天而动,自取灭亡!”皇上说着把信递给张居正丞相:“张先生满爱卿你们看看,他杨应龙是不是辱没先祖自取其祸?想他先祖乃唐代功臣杨端,当年与其舅谢氏率令狐、成、赵、犹、娄、梁、韦七姓,明攻娄山,暗渡赤水,打败南诏,收复播州。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罗荣五世孙罗太汪偕同征战,杨、罗子孙遂世代家于播州。杨端被封为播州宣慰司宣慰使,世代承袭。本朝洪武先皇五年,杨铿被视为苗疆土司,前后历经二十九代。现在看来,他杨家要毁在这杨应龙手里了!张先生满爱卿,赶快召集军事会议,商讨出兵事宜。”
皇上把处理孙隆高榷高淮陈增等违法事宜大权交给了两位都御史,吩咐二位都御史立即派大员带着皇上的亲笔诏命前往各地办案。
紧急军事会议在武英殿举行。皇上亲自主持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左丞相张居正、右丞相满朝荐、兵部尚书谭纶、兵部左侍郎马自强、兵部右侍郎张学颜、中军都督府麻贵﹑左军都督府府达云﹑右军都督府熊廷弼﹑前军都督秦良玉(女)﹑后军都督府邓子龙、兵部覆左都御史温纯、兵部覆御史涂宗浚、兵科都给事中张辅之、张鼎思、王亮、张维新、张鼎思、黄道瞻、张维新、王亮、刘道隆,以及南京监察御史王藩臣等数百位朝廷重臣和兵部高官参加会议。
皇上做了简单的发言。皇上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项重大军事行动需要大家高度统一认识,积极配合朝廷的军事行动。大家都知道,多年来西南部的播州一直不安定。主要原因是在那里担任苗疆土司加都指挥使之职的杨应龙在作梗。多少年来。杨应龙不服朝廷,时叛时降,反复不定。朝廷为了稳定大局,不至于大动干戈,对杨应龙极力宽容。现在好,杨应龙以为朕年少幼稚,有机可乘,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反叛!好,你杨应龙既然把球踢给朕,朕就跟你玩玩。朕曾经在陕西亲征梁永叛军,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你杨应龙讥笑朕少年幼稚,朕承认自己少年幼稚,也喜欢狩猎玩耍,朕现在就来西南播州狩猎一番,看是不是能够猎获一只播州的老山羊……”皇上说到这里,众文武大臣都笑起来,但是出于严肃,大家都不敢笑出声。皇上略微停了停继续说:“好啦,现在大家讨论讨论,把应该做的事情都提出来,做到打有把握之仗。”
听说皇上要亲征播州,文武大臣首先是感到愕然,继而极力劝阻:
“陛下呀,万万使不得!想那播州,本是偏远之地,山高路远,穷山恶水,多有险途,皇上万万去不得!”
“陛下,臣听说那苗疆土司所辖之地,广袤千里,域内之民,多为苗民,不服王化,性情刁悍,故历代先皇以土司治之。今陛下以万金之躯,亲临苗疆,如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呀,臣以为……”
皇上打断兵科给事中张鼎思的话说:“众位爱卿不要说了,朕意已决,大家谈谈具体办法。”皇上说到这里,众文武大臣再不好劝说,于是话题转向具体的军事部署方面。首先是兵部覆御史涂宗浚发言:
“陛下,臣以为,要讨伐杨应龙,首先得师出有名,讨伐有理。可布告天下,使天下人都知道杨应龙之反叛行径。第二是,希望陛下明确宣示兴兵讨伐之政策,此番讨逆,目的全在诛灭首恶。凡安氏及七姓五司,播州诸苗百姓,有擒杨应龙以献者,即裂分其地,使各世守。第三是,适当调动官员的任职地域,以便相互策应配合。像那平清、平越府等地,虽然是偏僻小镇,却是进入播州的交通要道,飞练堡和白泥是播州的门户,还有沅水上的辰州、龙标等市镇都是水上运输的必经之地,这些地方都应该派可靠的官员去镇守。臣以为应该命令湖广布政使司和巡抚等高官进驻沅州,酌情调集部队参加战事。由于朝廷军队对于山地战的训练不久,对播州一带地形尚不熟悉,更由于播州一带山高路险,溪涧纵横,许多地方骑兵施展不开,所以必须凭借步兵突击搏杀,方能够取得效果。所以还得大量增加步兵数量。臣建议,命令广西巡抚从南丹、东兰、泗城各土司选其精壮者,每州三千人,加起来可达万人,由四川督臣统一指挥。这样可以做到以夷攻夷,减轻朝廷压力。最后一点是,要注意策略。播州虽然弹丸之地,但是如果固守,攻陷不易。要让播州大小土司明白,一切皆因杨应龙而起,一旦杨应龙遭诛,更不株连土司。还要让土司放心,朝廷绝不改变土司制度。自我朝开设以来,因俗而治,世效职贡,上下相安。不管是土司或是流方,都是朝廷疆宇,何必改土为流方。以上四点,请陛下批复。”
“涂御史所提四点建议很好,准奏!”
涂御史四点建议得到皇上的表扬,群臣提建议更加来劲,兵部覆左都御史温纯接着发言:
“臣以为还有两件事需要急于办理,第一是广泛搜罗异才。军旅之兴,需才为亟。宜通行各省抚按,一体咨访,果有智谋之士,军旅怪才,一律破格录用。第二是大量冶炼钢铁,用以制作枪炮等火器。虽然国人善武术,然火器使用方不普遍,切火器种类不多,惟三眼枪而已。大将军也不过以铳涌珠炮为最。可令川贵多方,募工制造,以收平叛战事之全胜。恳请陛下斟酌。”
“好建议,准奏!”
“臣以为,杨应龙逆恶滔天,惟陛下独断,恭行天讨。兴师之费,必为预处。乞令户部先发四十万、兵部二十万酌给川贵收贮。臣亦曾与督臣李化龙、抚臣郭子章约,将士可调则调,无妄调,以縻饷财赋;可用则用,毋滥用,以困国有不足者。或于近省摉发,或明白开请。其五司七姓奏,民赴日久,留之无益,似当悉发川贵督抚衙门,令其号召各血属亲识之陷在贼中者,或就中取事,或相率附降,或为我向导,或间彼腹心,亦攻心伐谋之一策也。应龙怙恶,亟宜问罪,陛下独断,更无矜疑。一切兵饷事宜,不时开请裁夺。军中用人,务求实用,谈士游徒,縻财无益,勿得滥收。奏民俱发,回听督抚,从宜鼓舞,仍密防诈冒反覆等情,有潜留京师者禁之。望陛下斟酌!”
“准奏。”
要知道何时出兵,且看下一回
第二天,皇上正在文华殿召集朝廷大臣开会,部署派员前往苏州福建辽东山东等地,处理孙隆高榷高淮陈增等违法事宜,忽然黄门官匆匆忙忙递给皇上一封信,原来是一封从贵州寄来的加有“十万火急”符号的加急文书,皇上急忙从信封里抽出信笺看起来,只见写着:
“急!贵州巡抚江东之劾都指挥使杨应龙反叛事:近些年,杨应龙以都指挥使之职,骄横跋扈,藐视皇权。藐视朝廷命官,作恶多端,无法无天。时叛时降,反覆不定。时至今日,越益变本加厉,公然号称大黔王反叛朝廷,虐杀朝廷命官。烧杀掳掠,蹂躏百姓,杨氏暴虐,一手遮天,今日贵州,暗无天日。望陛下发天威,速派天兵前往贵州将叛贼杨应龙一举剿灭,则天下幸甚,贵州百姓幸甚矣!谨奏。甲子乙丑丙寅日。”
皇上看完信,脸色大变:“杨应龙啊杨应龙,朕历代先皇待你杨家不薄,想不到你不思图报,居然逆天而动,自取灭亡!”皇上说着把信递给张居正丞相:“张先生满爱卿你们看看,他杨应龙是不是辱没先祖自取其祸?想他先祖乃唐代功臣杨端,当年与其舅谢氏率令狐、成、赵、犹、娄、梁、韦七姓,明攻娄山,暗渡赤水,打败南诏,收复播州。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罗荣五世孙罗太汪偕同征战,杨、罗子孙遂世代家于播州。杨端被封为播州宣慰司宣慰使,世代承袭。本朝洪武先皇五年,杨铿被视为苗疆土司,前后历经二十九代。现在看来,他杨家要毁在这杨应龙手里了!张先生满爱卿,赶快召集军事会议,商讨出兵事宜。”
皇上把处理孙隆高榷高淮陈增等违法事宜大权交给了两位都御史,吩咐二位都御史立即派大员带着皇上的亲笔诏命前往各地办案。
紧急军事会议在武英殿举行。皇上亲自主持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左丞相张居正、右丞相满朝荐、兵部尚书谭纶、兵部左侍郎马自强、兵部右侍郎张学颜、中军都督府麻贵﹑左军都督府府达云﹑右军都督府熊廷弼﹑前军都督秦良玉(女)﹑后军都督府邓子龙、兵部覆左都御史温纯、兵部覆御史涂宗浚、兵科都给事中张辅之、张鼎思、王亮、张维新、张鼎思、黄道瞻、张维新、王亮、刘道隆,以及南京监察御史王藩臣等数百位朝廷重臣和兵部高官参加会议。
皇上做了简单的发言。皇上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项重大军事行动需要大家高度统一认识,积极配合朝廷的军事行动。大家都知道,多年来西南部的播州一直不安定。主要原因是在那里担任苗疆土司加都指挥使之职的杨应龙在作梗。多少年来。杨应龙不服朝廷,时叛时降,反复不定。朝廷为了稳定大局,不至于大动干戈,对杨应龙极力宽容。现在好,杨应龙以为朕年少幼稚,有机可乘,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反叛!好,你杨应龙既然把球踢给朕,朕就跟你玩玩。朕曾经在陕西亲征梁永叛军,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不怕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你杨应龙讥笑朕少年幼稚,朕承认自己少年幼稚,也喜欢狩猎玩耍,朕现在就来西南播州狩猎一番,看是不是能够猎获一只播州的老山羊……”皇上说到这里,众文武大臣都笑起来,但是出于严肃,大家都不敢笑出声。皇上略微停了停继续说:“好啦,现在大家讨论讨论,把应该做的事情都提出来,做到打有把握之仗。”
听说皇上要亲征播州,文武大臣首先是感到愕然,继而极力劝阻:
“陛下呀,万万使不得!想那播州,本是偏远之地,山高路远,穷山恶水,多有险途,皇上万万去不得!”
“陛下,臣听说那苗疆土司所辖之地,广袤千里,域内之民,多为苗民,不服王化,性情刁悍,故历代先皇以土司治之。今陛下以万金之躯,亲临苗疆,如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还请陛下三思!”
“陛下呀,臣以为……”
皇上打断兵科给事中张鼎思的话说:“众位爱卿不要说了,朕意已决,大家谈谈具体办法。”皇上说到这里,众文武大臣再不好劝说,于是话题转向具体的军事部署方面。首先是兵部覆御史涂宗浚发言:
“陛下,臣以为,要讨伐杨应龙,首先得师出有名,讨伐有理。可布告天下,使天下人都知道杨应龙之反叛行径。第二是,希望陛下明确宣示兴兵讨伐之政策,此番讨逆,目的全在诛灭首恶。凡安氏及七姓五司,播州诸苗百姓,有擒杨应龙以献者,即裂分其地,使各世守。第三是,适当调动官员的任职地域,以便相互策应配合。像那平清、平越府等地,虽然是偏僻小镇,却是进入播州的交通要道,飞练堡和白泥是播州的门户,还有沅水上的辰州、龙标等市镇都是水上运输的必经之地,这些地方都应该派可靠的官员去镇守。臣以为应该命令湖广布政使司和巡抚等高官进驻沅州,酌情调集部队参加战事。由于朝廷军队对于山地战的训练不久,对播州一带地形尚不熟悉,更由于播州一带山高路险,溪涧纵横,许多地方骑兵施展不开,所以必须凭借步兵突击搏杀,方能够取得效果。所以还得大量增加步兵数量。臣建议,命令广西巡抚从南丹、东兰、泗城各土司选其精壮者,每州三千人,加起来可达万人,由四川督臣统一指挥。这样可以做到以夷攻夷,减轻朝廷压力。最后一点是,要注意策略。播州虽然弹丸之地,但是如果固守,攻陷不易。要让播州大小土司明白,一切皆因杨应龙而起,一旦杨应龙遭诛,更不株连土司。还要让土司放心,朝廷绝不改变土司制度。自我朝开设以来,因俗而治,世效职贡,上下相安。不管是土司或是流方,都是朝廷疆宇,何必改土为流方。以上四点,请陛下批复。”
“涂御史所提四点建议很好,准奏!”
涂御史四点建议得到皇上的表扬,群臣提建议更加来劲,兵部覆左都御史温纯接着发言:
“臣以为还有两件事需要急于办理,第一是广泛搜罗异才。军旅之兴,需才为亟。宜通行各省抚按,一体咨访,果有智谋之士,军旅怪才,一律破格录用。第二是大量冶炼钢铁,用以制作枪炮等火器。虽然国人善武术,然火器使用方不普遍,切火器种类不多,惟三眼枪而已。大将军也不过以铳涌珠炮为最。可令川贵多方,募工制造,以收平叛战事之全胜。恳请陛下斟酌。”
“好建议,准奏!”
“臣以为,杨应龙逆恶滔天,惟陛下独断,恭行天讨。兴师之费,必为预处。乞令户部先发四十万、兵部二十万酌给川贵收贮。臣亦曾与督臣李化龙、抚臣郭子章约,将士可调则调,无妄调,以縻饷财赋;可用则用,毋滥用,以困国有不足者。或于近省摉发,或明白开请。其五司七姓奏,民赴日久,留之无益,似当悉发川贵督抚衙门,令其号召各血属亲识之陷在贼中者,或就中取事,或相率附降,或为我向导,或间彼腹心,亦攻心伐谋之一策也。应龙怙恶,亟宜问罪,陛下独断,更无矜疑。一切兵饷事宜,不时开请裁夺。军中用人,务求实用,谈士游徒,縻财无益,勿得滥收。奏民俱发,回听督抚,从宜鼓舞,仍密防诈冒反覆等情,有潜留京师者禁之。望陛下斟酌!”
“准奏。”
要知道何时出兵,且看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