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回 虬有年与昊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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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满朝荐拉着虬有年的手向那栋掩映在树林中的房屋走去。满朝荐一边走路一边介绍说:“虬先生你看,这里是一个世外桃源,按照世俗社会的说法,这里也是一个山庄,里面的主人可不简单,虬先生听说过吗?”
“谁?”
“钟九首。”
“钟九首?”
“对,钟九首。王先生应该知道唐代的‘赐福镇宅圣君’钟馗?”
“钟馗乃历史名人,在下当然知道。只是这钟九首跟钟馗有什么联系?”
满朝荐笑起来:“虬先生你看,九首合起来是一个什么字?”
虬先生把大腿用力一拍:“有意思,九首合起来不是一个‘馗’么?”
“这就对了,这钟九首乃是唐代钟馗的二十五世孙,也许是遗传的因素,这钟九首的相貌跟文学作品中对他的先祖钟馗的描写几乎一模一样,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然而却是个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的人物,平素正气浩然,刚直不阿,待人正直,肝胆相照。只是对功名不感兴趣,从来没有问津过仕途诀窍,所以至今鲜为世人所知。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们相识了,于是他带着我们来到这个山庄,这个鲜为人知的世外桃源。不知道虬先生跟钟九首有没有交往?”
“惭愧!虽然我们相距并不远,但是由于我们各自处在一个互相封闭的世界,所以我们至今无由拜会。如果今天能够拜会钟先生,将是虬某一大幸事。”
“不巧,钟先生刚好在昨天离开山庄,据说是去太白山那边传道,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虬先生听满朝荐这么说,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二人正说话,从房舍的大门口走出不少人,满朝荐指着那些人介绍:“虬先生,这些人都是我们大明朝的朝廷重臣,走在最前面的是吏部左侍郎王国光,那位女的是兵部前军都督秦良玉,还有兵部左侍郎马自强、右都御史雷礼等大臣,还有陕西巡抚顾其志、陕西刑部清吏司郎中杨俊民、陕西巡按御史余懋衡、长安府府尹严清、陕西总督吴兑等陕西地方官员。”
“虬先生好!我们恭候多时了!虬先生辛苦!”
“各位官员好!山人虬有年有礼了!”虬有年抱拳行礼。
“免礼免礼,虬先生乃世外高人,幸得虬先生驾临,皇上幸矣,大明社稷幸矣!”
虬有年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我虬有年有那么大的作用吗?于是问道:“官员们言重了,量我虬有年一介村夫,并无一技之长,各位官员如此抬爱,岂不折煞山人?”
“好说呀,好说,虬先生果然世外高人,言谈举止令我等钦佩!”
双方客气一番,大家进入正厅坐定,有服务生筛茶,端出水果糕点。一应礼节过后,虬有年心中有事,急于想弄清谜底,于是开口道:“满丞相,各位官员,我虬有年一介村夫,蒙满丞相和各位官员厚爱,虬有年诚惶诚恐,恳请满丞相及各位官员明示,对我虬有年有何差遣,尽管直说,我虬有年即使才力不济,定当竭力效命,绝不敢畏葸退缩,虎头蛇尾。”
满朝荐听虬先生言辞恳切,把话转到正题:“既然虬先生有此忠义,我们也不相瞒。虬先生,可否听说梁永因贪污税款等多项严重犯罪被判死缓一事?”
“知道,作为陕西人,对梁老虎谁人不知?”
“可否听说梁永在骊山举旗造反,皇上亲自带军队征剿一事?”
“略有耳闻。”
“可否知道梁永利用皇上仁慈使用阴谋诡计将皇上扣押一事?”
“什么?你是说皇上被梁永扣押?难怪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关于战事的消息了。”
“是啊,我们找虬先生来,就是为了共商如何救出皇上。”
虬先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哎哟哟,这么大的事,我虬有年心中毫无头绪,叫我拿出什么办法呢,只怕会让官员们大失所望。”
“虬先生不急,救出皇上的办法已经有了,只是还需要虬先生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满丞相你快说,需要虬某做什么事?”
“据我们了解,在终南山上有一伙绿林好汉,号称‘南山义勇军’,我们得到南山义勇军的配合救出皇上,只是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跟南山义勇军取得联系,于是我们想到了你虬先生。”
“官员们是想让我去终南山走一趟?”
“对呀,我们请虬先生来,正是为了劳驾你虬先生,如果能够请来南山义勇军,你虬先生就是救出皇上的第一大功臣。”
虬先生用手掌在桌子上一拍:“这事好办,说真的,我虬某不是为了功名,我虬某之所以在江湖上有些朋友,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一个义气。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各位官员把我虬有年当作上宾,已经超出了知己的层次,如果我虬有年还不知感恩,我虬有年还是人吗?满丞相你说,我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先喝酒,吃饱喝足,然后好好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再走。”于是大家开始把精力集中在喝酒。由于虬有年对要办的事情已经很明确,而且胸有成竹能够办好,心情也轻松了。心情一轻松,话匣子也打开了:
“要说南山义勇军,我虬有年实在熟悉不过。说起来,南山义勇军的几位头领都是我的好朋友。”虬有年喝口酒,吃了一口菜,提出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白眉山鬼’这名字吗?”
“对南山义勇军我们只是略有所闻,至于其他细节,我们所知甚少,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这白眉山鬼就是南山义勇军的总头目,在山寨都称他老大,在山寨有资历的都称他‘白眉大哥’。当然,作为好朋友,我也称他白眉大哥。最初,南山义勇军还没有成气候,白眉大哥带着几个弟兄在终南山下活动,常常有富户被敲诈打劫,由于白眉大哥长着一绺白眉毛,又常常有人看到他在终南山出没,所以大家都把他称为白眉山鬼。其实白眉大哥是有大名的,姓昊名大年,昊大年。”
“这名字听起来跟虬先生的名字有点……”
“对呀,‘大年’,‘有年’……还真的有点意思。”
“说起来,我虬有年跟那昊大年还真的有些缘分。记得五年前,我正在终南山的太乙池畔游览,我的一个兄弟叫了我一声‘有年大哥’,谁知这一声叫唤引起了附近一艘游艇上的人注意,其中一人大声问:‘哎,这位兄弟刚才叫谁?’我那位兄弟说:‘不是叫你们,我叫我们的有年大哥’。我看到游艇上一位汉子注意地看了我几眼,忽然大声说:‘岸上朋友,我看那位兄弟有些面熟,能不能上游艇一叙?’我心想,这位朋友有意思,你在我心中没有一点印象,你却说看着我面熟,也许你看走眼了吧。也好,既然你想结交我,我又何必推迟呢?于是我们上了游艇。”
“就这样成了朋友?”
“不急。我们上了游艇,我才注意到那位邀请我上游艇的汉子的眉心长着一绺白眉,也许那位汉子注意了我的神态,爽朗一笑说:‘这位兄弟好细心,注意到我的白眉吧,好,我就是以白眉做名字,看起来你应该比我小一些,就叫我白眉大哥吧。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够不叫吗?于是我叫了一声‘白眉大哥好!’”
虬有年喝了一口酒,吃了几口菜继续说:“我叫了一声‘白眉大哥’,游艇上的人一声吆喝:“白眉大哥呀,恭喜你又多了一个兄弟,还不快点请客?我对大家说:‘慢!我们还没有互通姓名。在下虬有年,蓝田坪草民,不知白眉大哥大名……”
“姓昊名大年,昊大年,大年三十的大年。”
“白眉大哥这大名跟小弟的名字很接近,小弟姓虬,字有年,虬有年。”
白眉大哥大笑道:“虬兄弟呀,我白眉大哥起名大年,意思是像过大年那样欢乐一场;你虬兄弟呢,虬有年,‘有年’什么意思?长寿,‘寿比南山’,你虬有年就是这座终南山!”白眉大哥一番话说得大家都大笑起来,笑声在湖面上久久回荡。要知道下面又有什么事发生,且看下一回。
却说满朝荐拉着虬有年的手向那栋掩映在树林中的房屋走去。满朝荐一边走路一边介绍说:“虬先生你看,这里是一个世外桃源,按照世俗社会的说法,这里也是一个山庄,里面的主人可不简单,虬先生听说过吗?”
“谁?”
“钟九首。”
“钟九首?”
“对,钟九首。王先生应该知道唐代的‘赐福镇宅圣君’钟馗?”
“钟馗乃历史名人,在下当然知道。只是这钟九首跟钟馗有什么联系?”
满朝荐笑起来:“虬先生你看,九首合起来是一个什么字?”
虬先生把大腿用力一拍:“有意思,九首合起来不是一个‘馗’么?”
“这就对了,这钟九首乃是唐代钟馗的二十五世孙,也许是遗传的因素,这钟九首的相貌跟文学作品中对他的先祖钟馗的描写几乎一模一样,生得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然而却是个才华横溢、满腹经纶的人物,平素正气浩然,刚直不阿,待人正直,肝胆相照。只是对功名不感兴趣,从来没有问津过仕途诀窍,所以至今鲜为世人所知。一个偶然的机会让我们相识了,于是他带着我们来到这个山庄,这个鲜为人知的世外桃源。不知道虬先生跟钟九首有没有交往?”
“惭愧!虽然我们相距并不远,但是由于我们各自处在一个互相封闭的世界,所以我们至今无由拜会。如果今天能够拜会钟先生,将是虬某一大幸事。”
“不巧,钟先生刚好在昨天离开山庄,据说是去太白山那边传道,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虬先生听满朝荐这么说,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二人正说话,从房舍的大门口走出不少人,满朝荐指着那些人介绍:“虬先生,这些人都是我们大明朝的朝廷重臣,走在最前面的是吏部左侍郎王国光,那位女的是兵部前军都督秦良玉,还有兵部左侍郎马自强、右都御史雷礼等大臣,还有陕西巡抚顾其志、陕西刑部清吏司郎中杨俊民、陕西巡按御史余懋衡、长安府府尹严清、陕西总督吴兑等陕西地方官员。”
“虬先生好!我们恭候多时了!虬先生辛苦!”
“各位官员好!山人虬有年有礼了!”虬有年抱拳行礼。
“免礼免礼,虬先生乃世外高人,幸得虬先生驾临,皇上幸矣,大明社稷幸矣!”
虬有年一愣:这话什么意思?我虬有年有那么大的作用吗?于是问道:“官员们言重了,量我虬有年一介村夫,并无一技之长,各位官员如此抬爱,岂不折煞山人?”
“好说呀,好说,虬先生果然世外高人,言谈举止令我等钦佩!”
双方客气一番,大家进入正厅坐定,有服务生筛茶,端出水果糕点。一应礼节过后,虬有年心中有事,急于想弄清谜底,于是开口道:“满丞相,各位官员,我虬有年一介村夫,蒙满丞相和各位官员厚爱,虬有年诚惶诚恐,恳请满丞相及各位官员明示,对我虬有年有何差遣,尽管直说,我虬有年即使才力不济,定当竭力效命,绝不敢畏葸退缩,虎头蛇尾。”
满朝荐听虬先生言辞恳切,把话转到正题:“既然虬先生有此忠义,我们也不相瞒。虬先生,可否听说梁永因贪污税款等多项严重犯罪被判死缓一事?”
“知道,作为陕西人,对梁老虎谁人不知?”
“可否听说梁永在骊山举旗造反,皇上亲自带军队征剿一事?”
“略有耳闻。”
“可否知道梁永利用皇上仁慈使用阴谋诡计将皇上扣押一事?”
“什么?你是说皇上被梁永扣押?难怪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关于战事的消息了。”
“是啊,我们找虬先生来,就是为了共商如何救出皇上。”
虬先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哎哟哟,这么大的事,我虬有年心中毫无头绪,叫我拿出什么办法呢,只怕会让官员们大失所望。”
“虬先生不急,救出皇上的办法已经有了,只是还需要虬先生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满丞相你快说,需要虬某做什么事?”
“据我们了解,在终南山上有一伙绿林好汉,号称‘南山义勇军’,我们得到南山义勇军的配合救出皇上,只是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跟南山义勇军取得联系,于是我们想到了你虬先生。”
“官员们是想让我去终南山走一趟?”
“对呀,我们请虬先生来,正是为了劳驾你虬先生,如果能够请来南山义勇军,你虬先生就是救出皇上的第一大功臣。”
虬先生用手掌在桌子上一拍:“这事好办,说真的,我虬某不是为了功名,我虬某之所以在江湖上有些朋友,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一个义气。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各位官员把我虬有年当作上宾,已经超出了知己的层次,如果我虬有年还不知感恩,我虬有年还是人吗?满丞相你说,我什么时候动身?”
“不急,先喝酒,吃饱喝足,然后好好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再走。”于是大家开始把精力集中在喝酒。由于虬有年对要办的事情已经很明确,而且胸有成竹能够办好,心情也轻松了。心情一轻松,话匣子也打开了:
“要说南山义勇军,我虬有年实在熟悉不过。说起来,南山义勇军的几位头领都是我的好朋友。”虬有年喝口酒,吃了一口菜,提出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白眉山鬼’这名字吗?”
“对南山义勇军我们只是略有所闻,至于其他细节,我们所知甚少,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这白眉山鬼就是南山义勇军的总头目,在山寨都称他老大,在山寨有资历的都称他‘白眉大哥’。当然,作为好朋友,我也称他白眉大哥。最初,南山义勇军还没有成气候,白眉大哥带着几个弟兄在终南山下活动,常常有富户被敲诈打劫,由于白眉大哥长着一绺白眉毛,又常常有人看到他在终南山出没,所以大家都把他称为白眉山鬼。其实白眉大哥是有大名的,姓昊名大年,昊大年。”
“这名字听起来跟虬先生的名字有点……”
“对呀,‘大年’,‘有年’……还真的有点意思。”
“说起来,我虬有年跟那昊大年还真的有些缘分。记得五年前,我正在终南山的太乙池畔游览,我的一个兄弟叫了我一声‘有年大哥’,谁知这一声叫唤引起了附近一艘游艇上的人注意,其中一人大声问:‘哎,这位兄弟刚才叫谁?’我那位兄弟说:‘不是叫你们,我叫我们的有年大哥’。我看到游艇上一位汉子注意地看了我几眼,忽然大声说:‘岸上朋友,我看那位兄弟有些面熟,能不能上游艇一叙?’我心想,这位朋友有意思,你在我心中没有一点印象,你却说看着我面熟,也许你看走眼了吧。也好,既然你想结交我,我又何必推迟呢?于是我们上了游艇。”
“就这样成了朋友?”
“不急。我们上了游艇,我才注意到那位邀请我上游艇的汉子的眉心长着一绺白眉,也许那位汉子注意了我的神态,爽朗一笑说:‘这位兄弟好细心,注意到我的白眉吧,好,我就是以白眉做名字,看起来你应该比我小一些,就叫我白眉大哥吧。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够不叫吗?于是我叫了一声‘白眉大哥好!’”
虬有年喝了一口酒,吃了几口菜继续说:“我叫了一声‘白眉大哥’,游艇上的人一声吆喝:“白眉大哥呀,恭喜你又多了一个兄弟,还不快点请客?我对大家说:‘慢!我们还没有互通姓名。在下虬有年,蓝田坪草民,不知白眉大哥大名……”
“姓昊名大年,昊大年,大年三十的大年。”
“白眉大哥这大名跟小弟的名字很接近,小弟姓虬,字有年,虬有年。”
白眉大哥大笑道:“虬兄弟呀,我白眉大哥起名大年,意思是像过大年那样欢乐一场;你虬兄弟呢,虬有年,‘有年’什么意思?长寿,‘寿比南山’,你虬有年就是这座终南山!”白眉大哥一番话说得大家都大笑起来,笑声在湖面上久久回荡。要知道下面又有什么事发生,且看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