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第299章 299 当个球星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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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步测试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满意。主动反应速度逼近0。03秒,被动反应速度高达0。08秒。虽然这是杨峥有意保留的结果,但也足以让所有人满意了。
但想要签合同没那么简单,女前台问杨峥索取了社会保险号,她需要上报给实验室,查阅杨峥过往的履历。犯罪记录、移民倾向都会成为杨峥拿到合同的障碍。
等候的两个小时里,杨峥亲眼瞧见了三个面试的家伙被老式织布机的梭子将手穿透,而后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其中一个家伙去而复返,直接将一张律师函拍在了前台。直到前台给了其四百块的医药费这才撤掉律师函。
而一大一小两个胖子也从最开始的兴奋,逐渐又变回了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模样。以至于他们瞧杨峥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那眼神杨峥很熟悉,貌似青天白日见了鬼就是这眼神。
两个小时之后,女前台接了个电话,低语几声随即挂断。起身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到了杨峥面前,微笑着说:“没问题,现在可以签合同了。”
杨峥接过合同,草草的看了一遍。他看到了一些很苛刻的保密条款,然后也看到了他的年薪从20万变成了25万。
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女前台,后者解释说:“你的身体素质超过标准很多……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高薪水。”
“谢谢。”道了声谢,杨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见没发现合同里的陷阱,随即提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接过签好的合同,女前台扬了扬,笑着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下周一来实验室上班,做好心理准备,大家可能会给你准备一个难忘的欢迎仪式。祝你好运。”
杨峥挑了挑眉毛。难忘的欢迎仪式?“我很期待。”论整蛊他可没怕过谁。
同样笑着与三人握手告别,杨峥随即离开了希望大厦。
驱车返回一路家里,杨峥的心情一直都不错。为了犒劳自己,他特意驱车跨越半个城区去吃了一顿川菜。
当杨峥驱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拉风的荣泰跑车刚刚开进小区,杨峥就瞧见了那辆更加拉风的摩托。
西班牙产加斯加斯摩托算不上名贵,但在这个城市里敢嚣张的骑着它招摇过市的家伙,杨峥只认识一个——南哲。
摩托车就停在门口,南哲却不知所踪。在楼下等了片刻,始终也没等到南哲,于是杨峥上了楼。等他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南哲那家伙正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叼着香烟,正眯着眼灌着啤酒。
“哟,兄弟,好久不见。”
新擦的地板上落满了烟灰,茶几上散落着一些熟食下酒菜,挨着茶几的地板上放着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满满的灌装啤酒。
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杨峥恼火的说:“不请自入是为贼……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大家这么熟,没必要计较吧?”南哲从塑料袋里抽出一罐啤酒丢了过去:“半年没见,你这家伙还真让人吃惊。”
杨峥拉开拉环,走到沙发前皱了皱眉。那原本整洁的沙发已经变成了猪窝,于是他从饭厅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南哲的对面,喝了口啤酒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身份洗白,甫一回到大连,杨峥试图联系南哲与林克。结果林克那家伙的手机彻底关机,住处也没人,不知所踪。杨峥怀疑林疯子肯定是参与军方的秘密研发计划,跑到内陆的大西北去吃沙子去了;至于南哲,同样联系不到。可能是去出任务了。
南哲的面前散乱的摆放着十几个空罐子,他眯着眼笑着说:“前天我妹妹南昕去了趟南京,碰到了史达林那家伙。”
杨峥点点头。史达林知道他与南哲之间的关系,所以告诉南昕自己的行踪很正常。
南哲皱着眉头看着杨峥,有些不悦的说:“下次你有这种麻烦最好早点说。我家老头子虽然比不上史家有钱有势,可这点小忙还是能帮到的。你不知道那个追杀你的保护伞公司,南家占了一成的股份么?”
杨峥一阵无语。南哲这个家伙虽然臭屁了一些,但从不说虚话。既然他说只是个小忙,那就一定可以办到。于自己来说生死攸关的大难题,在对方眼里只是个小忙……杨峥苦笑了一下,将罐中啤酒一饮而尽,擦着唇边的酒渍说:“我以为会很麻烦。”
“兄弟之间说什么麻烦?”南哲不爽的看了杨峥一眼,随即又将一罐啤酒推到了杨峥面前:“我看你是好面子,不好意思说。兄弟,我得劝劝你。面子有时候是挺重要,可跟小命比起来面子一毛钱都不值。”
杨峥惊奇的看着南哲,以为这半年南哲受了什么刺激……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好面子。结果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南哲惆怅的摇了摇头:“我是不行,还是放不下。这一点你得跟史家人学学。他们家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子,今天他可以追杀你,回过头来知道你没用了,顺手把你放了,回过头来你还得感恩戴德。”
“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挤兑人?”杨峥知道南哲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于是解释说:“当初要抓我的是史致远,史达林被软禁了。要不是他当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被关在某个犄角旮旯继续当小白鼠。”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反正史家这事儿办的不怎么光彩。”喝了一口酒,微醺的南哲说:“你小子这半年过的倒是挺精彩。你小子救了第五舰队,不过你把导弹扔危地马拉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杨峥相信史达林会翻阅那些审讯记录,但绝不相信史达林会将这些告诉南哲的妹妹南昕。
南哲嘿然笑道:“我碰到一个美军的女联络官,挺漂亮,叫陈妙舞。那姑娘说起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崇拜,嘿嘿,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没有的事儿少扯。”
“莫非你还没放弃要当情圣的愚蠢想法?”
“用上半身思考的叫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叫野兽。”
“你就别虚伪了,我看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南哲揶揄了一句,随即说:“刚在墨西哥做了票大的,回头你又跑到波哥大去搅风搅雨。好家伙,小爷这种帝国精英沦落到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擦屎。真******没天理!”
南哲以及所属的特种部队,先是参与了三国联军对墨西哥反政府武装的清缴;跟着潜入哥伦比亚北部的热带雨林,参与了对埃斯科巴的追击。南哲是个骄傲的人,如果没有杨峥比较他还会乐滋滋的讲述那两次危机四伏的行动,回味一下墨西哥与哥伦比亚美女之间的差异性。结果他知道了,然后郁闷的发现跟好友杨峥比起来,自己在两次行动中所扮演的角色从主角沦落成了配角……这叫他情何以堪?
“你当我想?”杨峥更郁闷的说:“要是可能,我倒是想咱俩换换。”点了根香烟,杨峥突然想起了什么,揶揄着说:“听说你要当爹了?”
南哲愣了愣,满腔悲愤的将易拉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一时失足,遗祸终生……一枪中的啊,小爷都没想到小爷会这么强悍。”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杨雯雯?”
杨峥的话让南哲如同被踩了猫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娶那个女人?开什么玩笑,小爷可还没活够。”
“那你是怎么想的?人家可是连孩子都要给你生下来了,你这家伙不是打算始乱终弃吧?”
“你能别说的那么难听么?”南哲烦闷的挥了挥手:“就算小爷倒退一万步打算娶那个女人,老头子也不会同意。她以为自己是南家少奶奶,实际上老头子就是把她当成了生育工具。工具嘛,生完了孩子该干嘛干嘛去。估摸着老头子会给她一笔钱打发了。”
“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办?总不会让我真的娶她吧?”
杨峥摸着下巴想了想:“其实杨雯雯也不错……”
“那你娶了得了,你要多少彩礼直说,我就当嫁亲妹妹了。”
“有那么夸张么?”
“你说呢?”南哲喝了口啤酒,恼怒的说:“否则小爷何至于大过年的跑你这狗窝里来忍着?”
杨峥眨了眨眼,随即哈哈大笑。南哲这种臭屁到极点的家伙,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而且是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这还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看着南哲颓丧的样子,杨峥不再揶揄。转而劝说:“总不能躲一辈子。找机会你应该跟杨雯雯好好谈谈,商量一下解决办法。”
南哲闷头喝了几口,沉吟了下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现在要过去摊牌,老头子能把小爷扫地出门。”摇摇头:“甭说我了,你小子怎么样?”
“还不错。”
南哲叹了口气:“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可怜小爷我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杨峥沉默了一阵,犹豫着说:“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后遗症么?”
“战争后遗症?”南哲反问了一句,思索了下说:“知道。以前有个家伙,跟我一起进的特种部队。在中非执行了一次任务,那家伙就崩溃了。”
“然后呢?”
“然后队长一枪击中了他的心脏,回头上报是阵亡。”
杨峥:“……”
“你问这个干嘛?”南哲眨了眨眼睛:“别告诉我你有战争后遗症?”
“没有。”杨峥皱着眉头说:“就是不太适应现在安稳的生活……以前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现在突然一下安稳了下来,总觉着有些不对劲。逛街的时候我会利用玻璃反光观察身后有没有跟踪者,遇到摄像头我会下意识的低下头,进餐厅总会找好退路再坐到视野最广的位置,晚上睡觉经常梦见过往的经历。”
南哲嗤的一声笑了:“是不是感觉安稳的日子很虚假?”
杨峥点头承认。
“那说明你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很不适应现在的生活。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南哲认真的看着杨峥说:“——参军得了。”
侧耳倾听的杨峥愣了愣:“什么?”
“参军啊。只要你参了军,过了三个月的新兵期我就给你调到雪狼大队。以你的身手绝对没问题。隔一段时间出去执行一次任务,重新体会下刀头舔血的生活,然后其他时间窝在家里等着发霉。要不了多久,保准你什么毛病都没了。这主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杨峥不爽的说:“我连海外情报中心的招募都拒了,你居然出主意让我参军?”
“海外情报中心是海外情报中心,参军是参军,两回事。再说,你跟海外情报中心有过节,拒绝了也正常。参军就不一样了……”南哲美美的抽了口香烟说:“有些人生下来,心里就装着一头野兽。有些人一直压抑着心中的野兽,直到有一天再也压制不住,于是就会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来。最终不是被关一辈子,就是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对于这些人来说,军队是个好地方……那里可以在一定规则下,合理合法的让你心中的兽性充分释放。”
他看着杨峥说:“兄弟,你跟我是一类人……从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能感觉的到。所以来军队吧,否则你迟早有一天还得犯事。”
杨峥摆摆手,打断了南哲的说辞:“想都别想,我……”
正打算说什么,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杨峥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筒里随即传出了熟悉的声音:“在家?”
是曹毓文……他怎么会打来电话?
“恩,在家。”
“很好,从你的小区后门出去左转,前行二百七十米有个球场。我就在那里,给你十分钟,别让我等太久。我恐怕有些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说完,曹毓文就挂断了电话。
“谁来的电话?”南哲随口问。
杨峥皱着眉头说:“管事儿的婆婆……我出去一趟,你要是等的不耐烦,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南哲点点头:“有什么麻烦言语一声……老头子跟戴礼荣有些交情。”
心中流淌着感动的暖流,杨峥面上只是点头,随即起身,拿起外套就出了门。那处球场杨峥知道,每天送赵灿辰上学的时候,总会驱车经过那里。
距离很近,杨峥没有开车,而是一路走了过去。当他进入球场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刚好十分钟,既不多也不少。
冬日的夕阳中,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曹毓文,十分突兀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色平静的看着球场上的家伙们游戏着。
杨峥一言不发的站在了他的身边,曹毓文目光始终盯着球场说:“你很准时,这是个好习惯,我讨厌不守时的家伙。”
“有话直说吧,到底是什么坏消息?”
曹毓文看了一眼杨峥说:“根据你与海外情报中心签订的条款第三节,你今天早晨与XOS实验室签订的劳务合同被终止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XOS虽然是私人实验室,但其目前开发的项目与国防军工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所以……很抱歉,你得换一份工作了。”
杨峥沉默了一阵,说:“那你能不能给我列个列表,这样我起码可以知道哪些招聘我可以去面试?”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曹毓文看着杨峥说:“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的工作不能触及帝国的利益,也不能暴露自己变态的身体素质,更不能暴露自己曾经的身份……最后一点你不需要太担心,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很完美的履历。”说着,他将一份牛皮档案袋递给了杨峥:“看完了记得烧掉,我可不想因为这东西招来什么麻烦。”
笑了笑,曹毓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剥开塞进嘴里——他又开始戒烟了。
杨峥看了看档案袋,随即皱着眉头说:“就这事?”
“恩,就这事。”
“我以为这种小事就不需要劳动你这样级别的海外情报中心雇员了……难道海外情报中心也开始裁员了?”
丝毫不理会杨峥的揶揄,曹毓文平静的说:“顺路。而且我想亲自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别想了,我是不会加入海外情报中心的。”
“很好。”曹毓文自信的笑着说:“看来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没关系,我不着急。”拍了拍杨峥的肩膀,曹毓文踱步离开了球场。越过小门,钻进了那辆黑色商务车里。
捏着牛皮纸档案袋站在球场边缘的杨峥有些郁闷。到手的二十五万年薪工作飞了,这意味着他必须重新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小心!”惊呼声唤醒了杨峥,他警惕的抬起头,余光随即扫到一个物什正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自己。他的大脑本能的开始高速运转,0。1秒钟之后,他已经斜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掌中,赫然多了一只橄榄球。
球场里,原本担心砸伤人的几个橄榄球爱好者停下了脚步,傻愣愣的看着杨峥。
“见鬼,真见鬼!”
“你瞧见了么?他一只手就抓住了!”
“这家伙属蝙蝠的吗?不用眼睛看还能抓的这么准!”
捏着橄榄球的杨峥将球在自己手里惦了惦,随即开始微笑。他突然觉着,当个球星也不错。
进一步测试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很满意。主动反应速度逼近0。03秒,被动反应速度高达0。08秒。虽然这是杨峥有意保留的结果,但也足以让所有人满意了。
但想要签合同没那么简单,女前台问杨峥索取了社会保险号,她需要上报给实验室,查阅杨峥过往的履历。犯罪记录、移民倾向都会成为杨峥拿到合同的障碍。
等候的两个小时里,杨峥亲眼瞧见了三个面试的家伙被老式织布机的梭子将手穿透,而后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其中一个家伙去而复返,直接将一张律师函拍在了前台。直到前台给了其四百块的医药费这才撤掉律师函。
而一大一小两个胖子也从最开始的兴奋,逐渐又变回了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模样。以至于他们瞧杨峥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那眼神杨峥很熟悉,貌似青天白日见了鬼就是这眼神。
两个小时之后,女前台接了个电话,低语几声随即挂断。起身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到了杨峥面前,微笑着说:“没问题,现在可以签合同了。”
杨峥接过合同,草草的看了一遍。他看到了一些很苛刻的保密条款,然后也看到了他的年薪从20万变成了25万。
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女前台,后者解释说:“你的身体素质超过标准很多……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高薪水。”
“谢谢。”道了声谢,杨峥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见没发现合同里的陷阱,随即提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接过签好的合同,女前台扬了扬,笑着说:“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事了。下周一来实验室上班,做好心理准备,大家可能会给你准备一个难忘的欢迎仪式。祝你好运。”
杨峥挑了挑眉毛。难忘的欢迎仪式?“我很期待。”论整蛊他可没怕过谁。
同样笑着与三人握手告别,杨峥随即离开了希望大厦。
驱车返回一路家里,杨峥的心情一直都不错。为了犒劳自己,他特意驱车跨越半个城区去吃了一顿川菜。
当杨峥驱车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拉风的荣泰跑车刚刚开进小区,杨峥就瞧见了那辆更加拉风的摩托。
西班牙产加斯加斯摩托算不上名贵,但在这个城市里敢嚣张的骑着它招摇过市的家伙,杨峥只认识一个——南哲。
摩托车就停在门口,南哲却不知所踪。在楼下等了片刻,始终也没等到南哲,于是杨峥上了楼。等他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南哲那家伙正大大咧咧的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叼着香烟,正眯着眼灌着啤酒。
“哟,兄弟,好久不见。”
新擦的地板上落满了烟灰,茶几上散落着一些熟食下酒菜,挨着茶几的地板上放着大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满满的灌装啤酒。
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没了,杨峥恼火的说:“不请自入是为贼……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大家这么熟,没必要计较吧?”南哲从塑料袋里抽出一罐啤酒丢了过去:“半年没见,你这家伙还真让人吃惊。”
杨峥拉开拉环,走到沙发前皱了皱眉。那原本整洁的沙发已经变成了猪窝,于是他从饭厅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了南哲的对面,喝了口啤酒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身份洗白,甫一回到大连,杨峥试图联系南哲与林克。结果林克那家伙的手机彻底关机,住处也没人,不知所踪。杨峥怀疑林疯子肯定是参与军方的秘密研发计划,跑到内陆的大西北去吃沙子去了;至于南哲,同样联系不到。可能是去出任务了。
南哲的面前散乱的摆放着十几个空罐子,他眯着眼笑着说:“前天我妹妹南昕去了趟南京,碰到了史达林那家伙。”
杨峥点点头。史达林知道他与南哲之间的关系,所以告诉南昕自己的行踪很正常。
南哲皱着眉头看着杨峥,有些不悦的说:“下次你有这种麻烦最好早点说。我家老头子虽然比不上史家有钱有势,可这点小忙还是能帮到的。你不知道那个追杀你的保护伞公司,南家占了一成的股份么?”
杨峥一阵无语。南哲这个家伙虽然臭屁了一些,但从不说虚话。既然他说只是个小忙,那就一定可以办到。于自己来说生死攸关的大难题,在对方眼里只是个小忙……杨峥苦笑了一下,将罐中啤酒一饮而尽,擦着唇边的酒渍说:“我以为会很麻烦。”
“兄弟之间说什么麻烦?”南哲不爽的看了杨峥一眼,随即又将一罐啤酒推到了杨峥面前:“我看你是好面子,不好意思说。兄弟,我得劝劝你。面子有时候是挺重要,可跟小命比起来面子一毛钱都不值。”
杨峥惊奇的看着南哲,以为这半年南哲受了什么刺激……要知道这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好面子。结果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南哲惆怅的摇了摇头:“我是不行,还是放不下。这一点你得跟史家人学学。他们家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子,今天他可以追杀你,回过头来知道你没用了,顺手把你放了,回过头来你还得感恩戴德。”
“你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挤兑人?”杨峥知道南哲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于是解释说:“当初要抓我的是史致远,史达林被软禁了。要不是他当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不定我现在还在被关在某个犄角旮旯继续当小白鼠。”
“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反正史家这事儿办的不怎么光彩。”喝了一口酒,微醺的南哲说:“你小子这半年过的倒是挺精彩。你小子救了第五舰队,不过你把导弹扔危地马拉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杨峥相信史达林会翻阅那些审讯记录,但绝不相信史达林会将这些告诉南哲的妹妹南昕。
南哲嘿然笑道:“我碰到一个美军的女联络官,挺漂亮,叫陈妙舞。那姑娘说起你的时候眼睛里都是崇拜,嘿嘿,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没有的事儿少扯。”
“莫非你还没放弃要当情圣的愚蠢想法?”
“用上半身思考的叫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叫野兽。”
“你就别虚伪了,我看你是有贼心没贼胆。”南哲揶揄了一句,随即说:“刚在墨西哥做了票大的,回头你又跑到波哥大去搅风搅雨。好家伙,小爷这种帝国精英沦落到跟在你屁股后面,给你擦屎。真******没天理!”
南哲以及所属的特种部队,先是参与了三国联军对墨西哥反政府武装的清缴;跟着潜入哥伦比亚北部的热带雨林,参与了对埃斯科巴的追击。南哲是个骄傲的人,如果没有杨峥比较他还会乐滋滋的讲述那两次危机四伏的行动,回味一下墨西哥与哥伦比亚美女之间的差异性。结果他知道了,然后郁闷的发现跟好友杨峥比起来,自己在两次行动中所扮演的角色从主角沦落成了配角……这叫他情何以堪?
“你当我想?”杨峥更郁闷的说:“要是可能,我倒是想咱俩换换。”点了根香烟,杨峥突然想起了什么,揶揄着说:“听说你要当爹了?”
南哲愣了愣,满腔悲愤的将易拉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一时失足,遗祸终生……一枪中的啊,小爷都没想到小爷会这么强悍。”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杨雯雯?”
杨峥的话让南哲如同被踩了猫尾巴一样跳了起来:“娶那个女人?开什么玩笑,小爷可还没活够。”
“那你是怎么想的?人家可是连孩子都要给你生下来了,你这家伙不是打算始乱终弃吧?”
“你能别说的那么难听么?”南哲烦闷的挥了挥手:“就算小爷倒退一万步打算娶那个女人,老头子也不会同意。她以为自己是南家少奶奶,实际上老头子就是把她当成了生育工具。工具嘛,生完了孩子该干嘛干嘛去。估摸着老头子会给她一笔钱打发了。”
“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办?总不会让我真的娶她吧?”
杨峥摸着下巴想了想:“其实杨雯雯也不错……”
“那你娶了得了,你要多少彩礼直说,我就当嫁亲妹妹了。”
“有那么夸张么?”
“你说呢?”南哲喝了口啤酒,恼怒的说:“否则小爷何至于大过年的跑你这狗窝里来忍着?”
杨峥眨了眨眼,随即哈哈大笑。南哲这种臭屁到极点的家伙,也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而且是败在了一个女人手里,这还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看着南哲颓丧的样子,杨峥不再揶揄。转而劝说:“总不能躲一辈子。找机会你应该跟杨雯雯好好谈谈,商量一下解决办法。”
南哲闷头喝了几口,沉吟了下说:“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我现在要过去摊牌,老头子能把小爷扫地出门。”摇摇头:“甭说我了,你小子怎么样?”
“还不错。”
南哲叹了口气:“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可怜小爷我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杨峥沉默了一阵,犹豫着说:“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后遗症么?”
“战争后遗症?”南哲反问了一句,思索了下说:“知道。以前有个家伙,跟我一起进的特种部队。在中非执行了一次任务,那家伙就崩溃了。”
“然后呢?”
“然后队长一枪击中了他的心脏,回头上报是阵亡。”
杨峥:“……”
“你问这个干嘛?”南哲眨了眨眼睛:“别告诉我你有战争后遗症?”
“没有。”杨峥皱着眉头说:“就是不太适应现在安稳的生活……以前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睛,现在突然一下安稳了下来,总觉着有些不对劲。逛街的时候我会利用玻璃反光观察身后有没有跟踪者,遇到摄像头我会下意识的低下头,进餐厅总会找好退路再坐到视野最广的位置,晚上睡觉经常梦见过往的经历。”
南哲嗤的一声笑了:“是不是感觉安稳的日子很虚假?”
杨峥点头承认。
“那说明你过惯了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很不适应现在的生活。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南哲认真的看着杨峥说:“——参军得了。”
侧耳倾听的杨峥愣了愣:“什么?”
“参军啊。只要你参了军,过了三个月的新兵期我就给你调到雪狼大队。以你的身手绝对没问题。隔一段时间出去执行一次任务,重新体会下刀头舔血的生活,然后其他时间窝在家里等着发霉。要不了多久,保准你什么毛病都没了。这主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杨峥不爽的说:“我连海外情报中心的招募都拒了,你居然出主意让我参军?”
“海外情报中心是海外情报中心,参军是参军,两回事。再说,你跟海外情报中心有过节,拒绝了也正常。参军就不一样了……”南哲美美的抽了口香烟说:“有些人生下来,心里就装着一头野兽。有些人一直压抑着心中的野兽,直到有一天再也压制不住,于是就会做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儿来。最终不是被关一辈子,就是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对于这些人来说,军队是个好地方……那里可以在一定规则下,合理合法的让你心中的兽性充分释放。”
他看着杨峥说:“兄弟,你跟我是一类人……从我看你的第一眼就能感觉的到。所以来军队吧,否则你迟早有一天还得犯事。”
杨峥摆摆手,打断了南哲的说辞:“想都别想,我……”
正打算说什么,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杨峥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筒里随即传出了熟悉的声音:“在家?”
是曹毓文……他怎么会打来电话?
“恩,在家。”
“很好,从你的小区后门出去左转,前行二百七十米有个球场。我就在那里,给你十分钟,别让我等太久。我恐怕有些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说完,曹毓文就挂断了电话。
“谁来的电话?”南哲随口问。
杨峥皱着眉头说:“管事儿的婆婆……我出去一趟,你要是等的不耐烦,走的时候记得关门。”
南哲点点头:“有什么麻烦言语一声……老头子跟戴礼荣有些交情。”
心中流淌着感动的暖流,杨峥面上只是点头,随即起身,拿起外套就出了门。那处球场杨峥知道,每天送赵灿辰上学的时候,总会驱车经过那里。
距离很近,杨峥没有开车,而是一路走了过去。当他进入球场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刚好十分钟,既不多也不少。
冬日的夕阳中,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曹毓文,十分突兀的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色平静的看着球场上的家伙们游戏着。
杨峥一言不发的站在了他的身边,曹毓文目光始终盯着球场说:“你很准时,这是个好习惯,我讨厌不守时的家伙。”
“有话直说吧,到底是什么坏消息?”
曹毓文看了一眼杨峥说:“根据你与海外情报中心签订的条款第三节,你今天早晨与XOS实验室签订的劳务合同被终止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XOS虽然是私人实验室,但其目前开发的项目与国防军工有着密切的合作关系。所以……很抱歉,你得换一份工作了。”
杨峥沉默了一阵,说:“那你能不能给我列个列表,这样我起码可以知道哪些招聘我可以去面试?”
“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曹毓文看着杨峥说:“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的工作不能触及帝国的利益,也不能暴露自己变态的身体素质,更不能暴露自己曾经的身份……最后一点你不需要太担心,我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很完美的履历。”说着,他将一份牛皮档案袋递给了杨峥:“看完了记得烧掉,我可不想因为这东西招来什么麻烦。”
笑了笑,曹毓文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口香糖,剥开塞进嘴里——他又开始戒烟了。
杨峥看了看档案袋,随即皱着眉头说:“就这事?”
“恩,就这事。”
“我以为这种小事就不需要劳动你这样级别的海外情报中心雇员了……难道海外情报中心也开始裁员了?”
丝毫不理会杨峥的揶揄,曹毓文平静的说:“顺路。而且我想亲自看看你现在的状态……”
“别想了,我是不会加入海外情报中心的。”
“很好。”曹毓文自信的笑着说:“看来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没关系,我不着急。”拍了拍杨峥的肩膀,曹毓文踱步离开了球场。越过小门,钻进了那辆黑色商务车里。
捏着牛皮纸档案袋站在球场边缘的杨峥有些郁闷。到手的二十五万年薪工作飞了,这意味着他必须重新去找一份合适的工作。
“小心!”惊呼声唤醒了杨峥,他警惕的抬起头,余光随即扫到一个物什正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自己。他的大脑本能的开始高速运转,0。1秒钟之后,他已经斜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右手的掌中,赫然多了一只橄榄球。
球场里,原本担心砸伤人的几个橄榄球爱好者停下了脚步,傻愣愣的看着杨峥。
“见鬼,真见鬼!”
“你瞧见了么?他一只手就抓住了!”
“这家伙属蝙蝠的吗?不用眼睛看还能抓的这么准!”
捏着橄榄球的杨峥将球在自己手里惦了惦,随即开始微笑。他突然觉着,当个球星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