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遇敌
推荐阅读:宇宙职业选手、斗罗大陆V重生唐三、万相之王、星门、剑道第一仙、雪中悍刀行、剑来、一剑独尊、全职艺术家、牧龙师
顶点小说网 www.23wx.info,最快更新随风飘最新章节!
621:遇敌
今夕想了想,便同意了。虽然接触不多,但他对阿纳的能力还是认同的。经过短暂的商议后,今夕按罗兰的要求,帮他加持了高级隐身术。此外今夕还做了魔法定位,使得他和罗兰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否则的话,一旦开启战端,看不见罗兰的今夕施起法来就会多有顾忌。
汉云城,在致远的记忆中,文文根本没对其他人用温柔的语气说过话,更别说是对别人微笑了。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女游侠对致远的态度却完全打破了习惯,自然让他感到非常欣喜。
虽然文文还戴着面具,但仅仅是看着她微笑的小嘴,致远就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笑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时候,一颗心也不由自主地跳得更快了。
在对着致远嫣然一笑后,文文也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态度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哪怕是在和美美在一起时,女游侠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冰山美人的形象,什么时候对其他人特别是一个年轻男子笑过了?
在温暖的篝火边,一种暧--昧的气氛正在渐渐蔓延,无形中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文文,致远正犹豫着要不要象上次那样拉起女游侠的小手,脑中却收到了在营地周围巡逻的唐僧发来的信息:“主人,有一大队人正在向营地接近!要不要我把他们全干掉?!”
致远并不是杀人狂,当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杀人,立刻回应道:“不用了,先小心监视!”
唐僧的报告完全破坏了气氛,致远也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他只在篝火边坐了一小会,文文也发现了有人正在靠近营地,立刻向其他同伴都发出了警告。
在关杰急急忙忙地从帐篷里出来时,那队身份不明的人也到了附近。对方显然早就发现了黑暗中的篝火,也谨慎地派了两人前来查看情况。
在双方通报了各自的身份后,致远等人才知道对方是一支商队和一伙受雇保护他们的冒险者。商队的目的地正是威廉口中那个邪恶领主的领地——盖兹堡,为了能少走几天的路程,商队才选择了这条比较偏僻的道路。
对方见致远等人也都是普通冒险者,礼貌地要求能在他们营地附近过夜。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敌对的冒险者,在野外时都会选择聚在一起过夜。毕竟这样比较安全,人多耳目就多,万一有什么危险发生也能更早发现。
身为一个谨守骑士精神的正式骑士,关杰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要求。商队的首领倒也很会做人,先亲自来向关杰表示了感谢,然后才让手下开始在附近宿营。
一个商队人数本就不少,再加上保护他们的冒险者小队,总数更是有四、五十人之多。这么多人要安顿下来,再加上代步拉车的马匹也都需要照顾,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夜晚变得喧闹不堪。
“吵死了!”身着皮甲的妮娜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不满地向致远抱怨道:“睡眠不足会影响人家的皮肤的!”
在向致远抱怨的同时,妮娜还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令她本就高耸的酥胸变得更加突然,整个身体绷出了一条动人心魄的优美曲线。
在篝火的照耀下,妮娜的这一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在商队那边有个身材特别高大的男子,也和其他人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妮娜,眼中闪烁的全是欲望和贪婪的目光。
身为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盗贼,妮娜的感觉自然是非常敏锐的,她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道炽热的目光。不过妮娜对那人毫不掩饰的目光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快,反而回眸向对方抛了一个媚眼。
那男子没想到妮娜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愣之后立刻流露出欣喜的表情,转身钻进商队中最大的那个帐篷中去了。
“这个妮娜,又要给我添麻烦了……”旁边的致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暗中叹息道:“她要是象文文这样就好咯!”
身为一个妮娜,即便妮娜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坐着,也足以吸引绝大多数男人的目光了。更何况致远知道以妮娜的性格,她是绝对不可能象文文这样低调的。如果说文文是一座冰山,那妮娜就是熊熊烈焰,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女人。
致远的预感非常准确,没过多长时间,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就从帐篷里出来,得意地向自己的营地走了过来。
这男子径直来到致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冒险者,我是山丘佣兵队的队长迈克,你们的队长呢?”
迈克对的致远态度在矜持中带着几分轻视,他认为自己身为佣兵团的团长,主动和致远这样一个冒险者说话,已经是非常抬举对方的事了。有很多人就是这样,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身份,却偏偏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似的。
虽然迈克装出一副老大的派头和致远说话,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妮娜住的那个帐篷瞟去。他刚才只看到妮娜一眼,就立刻惊为天人。为了更好地接近这个性感冶艳的女子,迈克很快想到了一个主意,这才兴致勃勃地来这里找对方的队长。
致远早把迈克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虽然他不会因此和迈克计较,但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致远只是指了指正在热心地帮助商队搭帐篷的史东,根本没和迈克搭话的意思。
迈克在自己的队伍中一向是当老大当惯的,还真不适应致远这样的态度。不过他一心想着事实接近妮娜的计划,自然不会在此时和致远翻脸,只是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大步离开找史东去了。
迈克前脚刚走,妮娜就从帐篷里钻出来坐在致远身边道:“亲爱的,那个迈克对你好象不太友善啊。”
“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刚才那家伙看你的眼神,恨不能把你整个吞下肚去。”看了一眼笑语盈盈的妮娜,致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你出帐篷伸了个懒腰,可就给我惹来一个情敌啦!”
“情敌么?”对致远的这个用词非常感兴趣,妮娜笑着在他的腰间戳了下道:“我喜欢你这么说,让人家感觉到你是真的喜欢我的!”
对一会儿妖艳性感一会又一心追求爱情的妮娜实在没有什么办法,致远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关杰满脸笑容地走来对他道:“好消息,我们有工作了!”
在致远好奇的目光下,关杰很快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迈克去找关杰,居然是谈双方合作的事宜。
根据迈克的说法,众人明天就要进入盗贼横行、地精等邪恶生物肆虐的金色荒原了。为了双方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他建议关杰等人和商队同行。同时迈克还向关杰保证,他已经说服了商队的首领契索克先生,会支付一定的报酬给众人,就当他们也是商队护卫的一份子。不过迈克也把话说得很清楚,在众人同行期间,关杰等人必须听从他统一的命令。
听了关杰的话后致远立刻明白,那个迈克是打算对妮娜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了。所谓为了安全要听迈克的统一命令,只是方便他接近妮娜的借口而已。一想到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要受这个家伙的骚扰,致远也不由自主地脸色一沉。
东部大陆——银月城
等到今夕也为自己加持了高级隐身术和石肤术后,他便和罗兰再次开始前进。根据无声之刃得到的情报,对方的宿营距离今夕现在的位置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很快就看到了篝火的亮光,于是今夕按照先前拟定的计划停下。罗兰则悄悄的前去打探情况,以确定敌人和俘虏的位置。
在翻过一个小土丘后,罗兰看到了几个朴素的粗布帐篷。在相邻的帐篷中央,一堆篝火正在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看守下‘噼噼啪啪,燃烧。罗兰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发现情报中的四个精灵和一个半精灵并不在这里。否则的话,即使不考虑帐篷的数目有问题,光火堆旁不是精灵就已经够奇怪了。因为精灵每天只需要冥思四个小时。远比人类更适合守夜。
‘分道扬镳了吗?,
罗兰站在土丘顶上,疑惑的想着。因为第一批跟踪的盗贼被抓,所以他命令随后出城搜索部下不准靠近目标。这导致情报不够详尽,以至于无法完全掌握敌人的行踪。
虽然拥有锐利听觉的精灵不在,减低了罗兰潜入的难度。但这也意味着俘虏也可能有部分被带走了,使得营救变得更加困难。罗兰静静的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再说。他踏出久经锻炼的步伐,发出的声音低到就算有精灵在也注意不到。即使体内有诅咒带来的阵阵虚弱感,但靠着高级隐身术帮助,罗兰仍然能以完美的方式潜进月湾骑士团宿营。
在穿越短短的距离。和躲过几个能够发出警报简陋陷阱后,罗兰接近了篝火。两个守夜的战士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只是在低声的交谈。.罗兰慢慢的从背后接近他们,同时悄无声息的拔剑。他观察着那两个战士的脊椎和脖子。打算选择其一来发动致命攻击。作为顶尖的杀手,罗兰有充足的信心来同时解决两个敌人。
突然,罗兰看到离他还有几步远的两个战士跳了起来。他们一起拔剑,背靠背的站在一起。紧接着,周围的三个帐篷都被撩开了门帘。武器碰撞声,急促的脚步,混杂在一起从那几个方向传了过来。
一道纯正的能量波动从侧面弥漫开来。破坏了附加在罗兰身上高级隐身术。于是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潜行的蹲伏姿势。因为那道能量是圣武士的变种,审理者的特殊能力。它被称为真实目光,效果和法师的六级法术真实视域别无二致。在真实目光前,一切的幻术都会失效。它也能帮审理者找到潜行中的盗贼,象征了守卫之神海姆的不眠之眼。
“怎么知道我会来的。凯东?”
罗兰有些好奇的发问,同时把脸转向释放出真实目光的对手。但他意外的发现,那个审理者并不是凯东。而是个陌生的中年人。罗兰讶异的回转视线,扫向其余的对手。最后他从背后找到了凯东 ̄ ̄那个月湾骑士团的最资深成员正拄着一把带鞘双手剑,用遍布皱纹的眼睛望着罗兰。他完全没有跟罗兰交谈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说道:
“杀了他!”
当敌人全都行动起来的时候,罗兰舞动双剑做出了防御性的回旋。环绕他的四个战士都拿着剑,将闪烁出银光的利刃平举在身前。身经百战的他们非常安静,只用专注的目光扫视罗兰。当找到适当的机会,那几个战士就会全力出手。
在环绕罗兰的包围圈外面,凯东拔出了他的双手剑。那把刃长三尺以上的武器灰蒙蒙的,暗淡得不像是由上好的钢铁铸就。跟其他人附带着魔法光辉的剑相比,凯东的武器似乎显得过于陈旧。但看到双手剑的罗兰立刻睁大了眼睛,他吃惊的喊道:
“这是……悲伤的葛兰?凯东,你背弃海姆了?!”
“没错。”
凯东举起双手剑,沉重的点点头道。当悲伤的葛兰在他的手中愈发暗淡时,这个老战士苦涩的说道:
“海姆不支持我对你复仇,所以我抛弃了他。罗兰.黑刃,请原谅我的不公正。毕竟我除了曾身为圣武士外,也是妻子的丈夫,和女儿的父亲。”
“我没有伤害她们。”
“但是因你而死。……罗兰,你不该引诱我的女儿。我可以容忍你以血还血的正义,可是不能接受芙蕾雅被当作你的情人处死。还有我的妻子,可怜的安妮。她承受不了失去芙蕾雅的打击,发疯了。”
凯东的话让罗兰哑口无言。这个黑衣剑士微张着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凯东。他默默无语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接受可怕的事实。过了一会,罗兰才阴沉的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堕落,凯东。这个世界上值得我尊敬的人不多,而你就曾经是其中的一个。……我会灭亡掉那座腐朽城市。我发誓。”
说完,罗兰的身形就模糊起来。他冲向位于右前方的战士,挥出了带起尖啸的双剑。那个战士挡住了天魂,但却被魅影砍伤了大腿。当他无力的跪倒时,剩下的三个战士刺出了剑。罗兰用天魂反手架开两把利刃,接着弯曲身体,让第三把剑擦着胸前滑过。
凯东跨出脚步,开始助跑。在获得足够的加速度后,他猛然跃起。悲伤的葛兰被凯东举到头顶上的最高点,然后势若雷霆的劈下。罗兰闻到了那把邪恶双手剑上腥臭味。于是立刻交叉起双剑格挡。这本来是其他战士发动进攻的好机会,但他们却出人意料退了开来。
凭着高超的剑术。罗兰在几微秒内改变了身体重心。天魂和魅影只是轻轻接触到悲伤的葛兰,随后便夹着它向罗兰的左侧落下。这一击让面粉碎。塌陷出深深的坑洞。它足有十五尺深,呈现为半径三尺的不规则圆形。在坑洞的底部站着个矮人,他正兴奋的举着斧头和盾牌。
在石块和泥土包围下,罗兰惊讶的掉进了坑洞。在看到位于洞底,面带狞笑的克伦威尔后,罗兰明白了之前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 ̄ ̄这显然是克伦威尔的杰作,他属于精通挖的种族。此外。矮人还能通过面的震动来探查到敌人。在千尺之内,即使是小石块引起滚动,也逃不过他们的耳朵和触觉感知。因为面能比空气更好的传递这些信息,而且矮人挖出空洞会把声音放大。但落入陷阱的罗兰并不惊慌,他迅速在下落的过程中调整了姿势。头下脚上的罗兰将双剑在胸前交叉,然后望着翘首以待的克伦威尔冷笑道:
“我可一点都不亏欠你。矮胖的矿工混蛋!醒来吧,天魂、魅影!”
随着罗兰的呼唤,天魂闪耀出的光芒立刻驱散了坑道中的黑暗。克伦威尔举起盾牌遮挡自己。但受阻的只有石块和泥土。天魂穿透盾牌,刺进了矮人的胸口。魅影则无声无息的滑过,让克伦威尔的灵魂为之颤抖。一招就放倒对手的罗兰抬起脚,重重的踏在盾牌上。他用整个人的体重将矮人碾进泥土,接着淡淡的说道:
“我不记得有做过得罪你的事情,除了曾砍死过一群肥胖的强盗以外。他们想抢走我的武器,请问这是不是让你追来这里的原因?”
“阿德巴王不那么想。”
倒在上动弹不得,还受了重伤的矮人气喘吁吁。他看着自己的血从盔甲缝隙中不断流出,同时呻吟着说道:
“而且之后精和豺狼人大军趁机出动,攻陷了整个钻石之心。它们杀光妇孺,烧毁了所有的坑道。陈列厅中的全部藏品也被抢走……你要对此负责,罗兰.黑刃!”
“一个比一个会找借口!”
罗兰愤恨的咒骂,接着抬起了头。他看到了围在坑边,换上了十字弓的敌人。
当罗兰遇到麻烦时,今夕正漂浮在他二百尺的正上方。排开敌人中的审理者从来没有抬头看过以外,真实目光的范围也只有区区一百二十尺。藏身在探测范围外的今夕俯视脚下,发现阿纳已经从另一边潜进了营里。他先用剑在最大的帐篷上划开缺口,接着走了进去。稍后阿纳探出头来,向着蹑手蹑脚跟来的寇根和施普林打出了找到俘虏的暗号。
假如两个蛮子没有出现,那么今夕还会继续观望下去。因为他相信罗兰有能力摆脱困局,也想看看那个黑衣剑士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但与脚步轻盈的阿纳不同,寇根和施普林再怎么小心也比不上专业盗贼。即使他们还没没把硕大的身躯撞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光是背在身后的武器,就已经在不时的在与盔甲摩擦,制造出断断续续的碰撞声。
当被罗兰踩在脚下的矮人竖起耳朵时,站在坑边的战士中也有人察觉到了问题。之前他们射出两波弩箭,但罗兰只是脚尖一勾,就将矮人的盾牌挑飞到空中接住,用它把为数不多的箭都挡了开来。现在那个战士转过头,警惕望向阿纳那和两个蛮子身处的方。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一道猛烈的闪电就从天而降,亟在了这个不幸者的头顶上。今夕飘在十字弓射不到的位置,伸出的手指上还残留着电光。刚才就是他及时出手,施展出了连环闪电。
作为六级法术,连环闪电远比三级的闪电束更可怕。除了威力加倍外。由于放电量的巨大,连环闪电还会形成爆散电弧。所以在它的杀伤范围内,任何人没躲在绝缘掩体后的人都会倒大霉。于是俯视脚下的今夕看到了美丽的放电现象,那情景就像是张由电流构成的渔网一般。蓝紫色的豪光到处迸射,照亮了整个宿营。遭受重创的战士们则纷纷惨叫,随后被被强烈的电流弹飞。他们身穿导电的金属铠甲,使得连环闪电威力被进一步放大。
期待这一刻已久的罗兰露出微笑,接着抛下了插满箭矢盾牌。在着手脱困前,他将天魂随意的挥出。于是正悄悄拿起斧头,准备砍向罗兰膝盖克伦威尔发出了尖叫。他的右手齐腕而断。和斧头一起落在泥上。罗兰把双剑插回鞘中,然后向握着断手哀嚎不已的克伦威尔说道。
“别玩花样。那对你没好处。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次被砍掉的就会是你的脑袋。”
说完。罗兰向着夜空甩出了右手。这使得一条前端绑有钩爪的蛛丝飞出,笔直的穿出了坑洞外。靠着罗兰精密计算,钩爪抓住了坑洞边缘的一处凸起。他拉扯了几下以确定是否牢固,接着便用非常流畅的动作开始往上爬。罗兰只花了几秒钟,就爬完了十五尺的高度。小心谨慎的他先启动隠刃护腕,以召唤出的光能剑开路,然后才把头探出坑洞。
没有任何一个敌人等着埋伏罗兰。他们都因为承受不住今夕连环闪电而倒在上痉挛。方圆三十尺内,还能站着的只有凯东一个。他焦虑的望着天空,等待随时会袭来可怕法术。
虽然靠着悲伤之剑,葛兰的力量,凯东承受住了今夕的几波打击。可是他既找不到敌人,也没有还击的办法。所以今夕正优哉游哉的随手挥洒。轻松掌握着绝对的优势和主动权。看到这一幕的罗兰忽然感到一阵伤感 ̄ ̄要是凯东没有失去守护之神,海姆的支持,他何至于会落到这种步?当凯东还是圣武士时。带着圣剑卡索繆尔的他曾经所向披靡。无数的恶徒在凯东的面前俯首,仿佛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但现在的凯东,已经堕落成了个普通的战士。他年迈又孤独,昔日的荣耀和力量早已随着神恩的消散化作了泡影。假如今夕全力以赴,凯东会在瞬间就倒下。他只是个握着剑的老人,而且那把邪恶的双手剑并不真正的承认凯东为主人。凯东在与今夕战斗,同时也在和悲伤之剑葛兰战斗。那把武器不止一次的想摆脱凯东的掌握,或者恶意的把法术伤害转给他。因为葛兰的本质与凯东格格不入,而且无论如何都腐蚀不了这个老战士依然高洁的灵魂。
“等一下,请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当凯东越来越疲惫,就快要支持不住时,心中百味陈杂的罗兰仰天喊道。于是今夕大惑不解的停手,让即将成型的魔力从指缝间流逝而去。得以喘息的凯东把剑拄在上,当作拐杖般的依靠。罗兰怜悯的望了他一会,然后迟疑的问道:
“凯东,假如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你愿意发誓不再与我为敌吗?”
“不!”
对于罗兰的建议,凯东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稍后他奋力的站直身体,用举起双手剑来作为回应。罗兰无奈的望着凯东,为了那个老人的固执而深深叹息。接着他拔出了天魂和魅影,以严肃、还混杂着淡淡悲伤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你的选择了,凯东。放心吧,你做不到的事情将会由我来实现。……永别了,老朋友,我会记得你的。现在,让我用剑来为你送行吧。”
炽亮的厉芒在罗兰的胸前闪现,那是以极高速挥舞的双剑化作的残像。它们鸣叫着纵横来去,展现出了罗兰的最高剑术。那个黑衣剑士的脸色异常凝重,因为此刻他不能犯下哪怕最微小的错误。天魂和魅影在与空气的反复摩擦中发亮,最后成为了夜色中的两道豪光。
凯东静静的看着罗兰舞剑,没有对逐渐走来他摆出任何防御姿势。这个饱经沧桑的老战士放弃了抵抗,只是慢慢改变着原本阴郁的表情。最后带着由衷的赞叹说道:
“你又变强了,罗兰.黑刃。祝贺你,可以摆脱命运的纠缠……”
天魂穿出剑网,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刺入凯东的胸膛。这致命一击凝聚着罗兰的最高剑术造诣,根本不受膛甲的阻挠。
葛兰从凯东的手中掉落,在上弹跳了几下后静止。老战士低头看着透胸而过天魂,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在肌肉被高热剑刃烧炙的‘嗤嗤,声中,他血化作红雾从伤口处飘散。凯东平静的望向罗兰,然后轻轻的说道:
“谢谢你,解放了我。”
“没什么。”
罗兰低着头。难过的回答道。他的双手都在冒烟,那是因为施展了太长时间的超高速剑。通常情况下。由于那种程度的剑术对身体负担太大,所以罗兰只会偶尔发出一击。但为了对凯东致以敬意。刚才他倾尽了全力。明白这点的凯东淡然微笑,接着在罗兰缓缓抽剑的同时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曾经是个圣武士。守序是我的天性,所以对判定的罪名我唯有接受。芙蕾雅被绑上火刑架时,我还在和法官据理力争。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天大的笑话。……罗兰,我早就觉得。也许你行事方法才是正确的。但我们相遇得太晚,我早已错过了改变自己的机会。……习惯真是可怕,竟然能让父亲眼睁睁看着女儿在火中哭叫。假如我有你的勇气……假如我能像你那样的自由自在……咳咳!”
在天魂被完全拔出的瞬间,凯东猛烈的咳嗽起来。血从他的嘴角蜿蜒着流出,在篝火的照耀下呈现出异样的黑色。那个走到人生尽头的老人倒下,安祥的仰望夜空。罗兰半跪在凯东的身边。听着奄奄一息的他继续说道:
“我请求你,罗兰,放过那些跟随我的人。他们在这里。只因为他们遵从着要为我而战的誓言。咳!虽然我堕落了,但他们仍然愿意为了我而背井离乡。我欠他们很多……你、请你……咳咳咳咳!”
“我知道了。”
向着再次咳出血来的凯东,罗兰轻声的安抚道。凯东大声的喘着气,带着安心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最后……竟然还是向不抵抗的人……施加了暴力……圣剑卡索繆尔……已经有了继承人……他就在……原谅……你……芙蕾雅……报仇……”
以几近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完这段话后,凯东就断气了。他的脸倒向侧面,把空洞的目光投向无边无际的荒野。今夕站在罗兰的身边,看着他伸手为凯东合上双眼。那个黑衣剑士凝注着渐渐冷却的尸体良久,最后终于站了起来。
“凯东是我的朋友,曾经与我并肩战斗过很多次。”
罗兰用冰冷的语调说道:
“我发誓,一定会完成他的遗愿,让带给他不公和毁灭的人渣受到百倍偿还!”
“……你的诅咒怎么办?”
连叹息都发不出的今夕摇摇头,苦笑着问道。
罗兰没有回答今夕的问题,就开始着手收拾残局。靠着守卫之神海姆的庇佑,被连环闪电打倒的战士们都还活着。除了被直接命中的那个身受重伤外,其他人很快便能靠自己站起来。罗兰面无表情的巡视他们,然后淡淡的问道:
“哪一位是不眠之眼的监察者?”
“他没有与我们同行。”
战士中的一个回答道。他坐在上摇晃脑袋,似乎还没从电击带来的眩晕感中恢复。过了一会,那个战士才再次开口说道:
“我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你愿意让我们离开吗?”
“你们是自由的。”
罗兰凝视凯东的遗容,黯然的点头。于是那个战士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的走来。他有两次差点在途中栽倒,但终究还是站到了凯东的遗体前。战士不再对罗兰抱有任何的敌意,只是静静的向凯东送去注目礼。他无言的矗立了几分钟,接着大声的说道:
“凯东.费尔康爵士,我,圣武士艾德利.卡夫尽到了对您的义务。即使您已经偏离了神圣的道路,亲手玷污了自己的荣誉,我也依然谨守发下的誓言,追随您到了最后。但从此刻起,我将解除被您赋予的职责,重新回归海姆的荣光之下。我衷心的希望,您能在另一个世界得到救赎。如果您能洗刷犯下的过错,重新拾起正义的利剑,那么在属于我的最终之日到来时。我将很荣幸再次和您并肩作战。”
在慷慨激昂的说完这番话后,战士把剑高举到面前,行了个郑重的骑士礼。他的同伴们也挣扎着爬起,逐一来向凯东敬上最后的道别词。从头到底,那些战士都没有看今夕和罗兰一眼。最后他们互相扶持着离开,向通往西方传送门的生魂平原走去。虽然罗兰想用魔法道具直接送他们去,但圣武士的骄傲使战士们拒绝了他的好意。今夕目送他们蹒跚着远离,忍不住低声说道:
“这些人会死在路上。”
“那是他们亲手做出的选择。”
汉云城,不过关杰可没有致远那么多心眼,他对迈克的好意甚至还很感激,已经一口答应了对方的条件。此时关杰着急着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伙伴们。
看着兴高采烈的骑士,致远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关杰是个运气极好的家伙,也许象他这样正直的人真的受到光明神的保佑也说不定。否则以关杰这样的脾气性格,又怎么可能在这充满了阴谋诡计的世界上活到现在的?
“我也开始讨厌那个迈克了!”等到关杰离开后,妮娜面含煞气地小声道:“不如现在就把他干掉算了,省得麻烦!”
妮娜以前是在魔界生活的,对她来说杀个把人当然算不了什么,不过致远却没办法认同妮娜的提议。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致远也已经杀了不少人,但那些家伙都有各自的取死之道。
说到底致远并不是嗜杀成性之人,也做不出别人想要追求身边的女人,就直接把对方干掉的事来。如果真是出现一个情敌就杀一个的话,以妮娜的姿色以后吸引的男人绝对不在少数,恐怕罗杰都会来不及杀。
正是出于这些原因,罗杰并没有放手去让妮娜杀人,而是轻轻摇了摇头道:“算了,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就放他一马吧!”
虽然致远存了息事宁人的打算,但迈克显然不象他有这么好的涵养。第二天一早众人刚刚上路,迈克就摆出了护卫队队长的架子,开始假公济私地开始了他的泡妞计划。
迈克利用他护卫队长的权力,为妮娜配备了马匹代步,而致远等人却全都没有享受到同样的待遇,甚至连几人中体质最弱的美美也只能步行前进。
迈克本人则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路上一直和妮娜并辔而行,神态语言间更是极其殷勤。在谈话中迈克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提到自己有多强的实力、山丘佣兵团的其他人对他又是多么敬佩和尊敬之类的内容,借此提高他在妮娜心目中的地位。
因为事先得到了致远的提醒,妮娜倒也没太给迈克难堪,不过对他的态度也是非常冷淡。但迈克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根本没有因此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对妮娜纠缠得更厉害了。
迈克自顾自地追求妮娜,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落入了其他人的眼中。不但山丘佣兵团的其他人觉得有迈克有些过分了,就连商队的老板契索克也流露出不满的情绪来。
金色荒原可是整条商路上最危险的一段,契索克不想看到保护自己的佣兵队长在一路上只是象发情的公兽一样追求一个女人。他为了雇佣这些护卫花了不菲的代价,可不是为了让迈克借此机会泡妞来的。
事实上迈克的行为确实非常过分,就连在这方面最迟钝的关杰也看出有些不对来了。看着前面骑着马和妮娜并排前进的迈克,关杰突然闷闷地对身边的致远道:“我突然发现和商队一起走也许并不是个好主意!”
致远自然早就把迈克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本来的确有些不爽,不过听了骑士的话后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总算有些开窍了!”轻轻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致远看着迈克的背影小声道:“表面上对你不错的并不一定都是好人,很多时候日久才能见人心啊!”
“日久见人心?”致远的话似乎让史东有了几分感触,关杰一面重复着他的话,一面呆呆地往前走。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走神而吃到了苦头,一脚踩到一堆新鲜的马粪上。
关杰和致远都被迈克故意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不但要忍受前面队伍扬起的灰尘,还要随时注意脚下骡马留下的粪便。关杰就是因为太投入地去想致远的话,结果就踩到地雷了。
621:遇敌
今夕想了想,便同意了。虽然接触不多,但他对阿纳的能力还是认同的。经过短暂的商议后,今夕按罗兰的要求,帮他加持了高级隐身术。此外今夕还做了魔法定位,使得他和罗兰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否则的话,一旦开启战端,看不见罗兰的今夕施起法来就会多有顾忌。
汉云城,在致远的记忆中,文文根本没对其他人用温柔的语气说过话,更别说是对别人微笑了。然而就在此时此刻,女游侠对致远的态度却完全打破了习惯,自然让他感到非常欣喜。
虽然文文还戴着面具,但仅仅是看着她微笑的小嘴,致远就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美的笑容。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初恋的时候,一颗心也不由自主地跳得更快了。
在对着致远嫣然一笑后,文文也察觉到自己对他的态度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哪怕是在和美美在一起时,女游侠也是一副沉默寡言的冰山美人的形象,什么时候对其他人特别是一个年轻男子笑过了?
在温暖的篝火边,一种暧--昧的气氛正在渐渐蔓延,无形中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文文,致远正犹豫着要不要象上次那样拉起女游侠的小手,脑中却收到了在营地周围巡逻的唐僧发来的信息:“主人,有一大队人正在向营地接近!要不要我把他们全干掉?!”
致远并不是杀人狂,当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去杀人,立刻回应道:“不用了,先小心监视!”
唐僧的报告完全破坏了气氛,致远也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他只在篝火边坐了一小会,文文也发现了有人正在靠近营地,立刻向其他同伴都发出了警告。
在关杰急急忙忙地从帐篷里出来时,那队身份不明的人也到了附近。对方显然早就发现了黑暗中的篝火,也谨慎地派了两人前来查看情况。
在双方通报了各自的身份后,致远等人才知道对方是一支商队和一伙受雇保护他们的冒险者。商队的目的地正是威廉口中那个邪恶领主的领地——盖兹堡,为了能少走几天的路程,商队才选择了这条比较偏僻的道路。
对方见致远等人也都是普通冒险者,礼貌地要求能在他们营地附近过夜。一般来说只要不是敌对的冒险者,在野外时都会选择聚在一起过夜。毕竟这样比较安全,人多耳目就多,万一有什么危险发生也能更早发现。
身为一个谨守骑士精神的正式骑士,关杰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要求。商队的首领倒也很会做人,先亲自来向关杰表示了感谢,然后才让手下开始在附近宿营。
一个商队人数本就不少,再加上保护他们的冒险者小队,总数更是有四、五十人之多。这么多人要安顿下来,再加上代步拉车的马匹也都需要照顾,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夜晚变得喧闹不堪。
“吵死了!”身着皮甲的妮娜从自己的帐篷里出来,不满地向致远抱怨道:“睡眠不足会影响人家的皮肤的!”
在向致远抱怨的同时,妮娜还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令她本就高耸的酥胸变得更加突然,整个身体绷出了一条动人心魄的优美曲线。
在篝火的照耀下,妮娜的这一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在商队那边有个身材特别高大的男子,也和其他人一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妮娜,眼中闪烁的全是欲望和贪婪的目光。
身为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盗贼,妮娜的感觉自然是非常敏锐的,她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道炽热的目光。不过妮娜对那人毫不掩饰的目光似乎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快,反而回眸向对方抛了一个媚眼。
那男子没想到妮娜会有这样的反应,一愣之后立刻流露出欣喜的表情,转身钻进商队中最大的那个帐篷中去了。
“这个妮娜,又要给我添麻烦了……”旁边的致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暗中叹息道:“她要是象文文这样就好咯!”
身为一个妮娜,即便妮娜只是安静地在那里坐着,也足以吸引绝大多数男人的目光了。更何况致远知道以妮娜的性格,她是绝对不可能象文文这样低调的。如果说文文是一座冰山,那妮娜就是熊熊烈焰,是截然相反的两个女人。
致远的预感非常准确,没过多长时间,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就从帐篷里出来,得意地向自己的营地走了过来。
这男子径直来到致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冒险者,我是山丘佣兵队的队长迈克,你们的队长呢?”
迈克对的致远态度在矜持中带着几分轻视,他认为自己身为佣兵团的团长,主动和致远这样一个冒险者说话,已经是非常抬举对方的事了。有很多人就是这样,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身份,却偏偏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似的。
虽然迈克装出一副老大的派头和致远说话,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妮娜住的那个帐篷瞟去。他刚才只看到妮娜一眼,就立刻惊为天人。为了更好地接近这个性感冶艳的女子,迈克很快想到了一个主意,这才兴致勃勃地来这里找对方的队长。
致远早把迈克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虽然他不会因此和迈克计较,但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致远只是指了指正在热心地帮助商队搭帐篷的史东,根本没和迈克搭话的意思。
迈克在自己的队伍中一向是当老大当惯的,还真不适应致远这样的态度。不过他一心想着事实接近妮娜的计划,自然不会在此时和致远翻脸,只是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大步离开找史东去了。
迈克前脚刚走,妮娜就从帐篷里钻出来坐在致远身边道:“亲爱的,那个迈克对你好象不太友善啊。”
“还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刚才那家伙看你的眼神,恨不能把你整个吞下肚去。”看了一眼笑语盈盈的妮娜,致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你出帐篷伸了个懒腰,可就给我惹来一个情敌啦!”
“情敌么?”对致远的这个用词非常感兴趣,妮娜笑着在他的腰间戳了下道:“我喜欢你这么说,让人家感觉到你是真的喜欢我的!”
对一会儿妖艳性感一会又一心追求爱情的妮娜实在没有什么办法,致远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就在这个时候,关杰满脸笑容地走来对他道:“好消息,我们有工作了!”
在致远好奇的目光下,关杰很快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迈克去找关杰,居然是谈双方合作的事宜。
根据迈克的说法,众人明天就要进入盗贼横行、地精等邪恶生物肆虐的金色荒原了。为了双方的安全都能得到保障,他建议关杰等人和商队同行。同时迈克还向关杰保证,他已经说服了商队的首领契索克先生,会支付一定的报酬给众人,就当他们也是商队护卫的一份子。不过迈克也把话说得很清楚,在众人同行期间,关杰等人必须听从他统一的命令。
听了关杰的话后致远立刻明白,那个迈克是打算对妮娜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了。所谓为了安全要听迈克的统一命令,只是方便他接近妮娜的借口而已。一想到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要受这个家伙的骚扰,致远也不由自主地脸色一沉。
东部大陆——银月城
等到今夕也为自己加持了高级隐身术和石肤术后,他便和罗兰再次开始前进。根据无声之刃得到的情报,对方的宿营距离今夕现在的位置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很快就看到了篝火的亮光,于是今夕按照先前拟定的计划停下。罗兰则悄悄的前去打探情况,以确定敌人和俘虏的位置。
在翻过一个小土丘后,罗兰看到了几个朴素的粗布帐篷。在相邻的帐篷中央,一堆篝火正在两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看守下‘噼噼啪啪,燃烧。罗兰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发现情报中的四个精灵和一个半精灵并不在这里。否则的话,即使不考虑帐篷的数目有问题,光火堆旁不是精灵就已经够奇怪了。因为精灵每天只需要冥思四个小时。远比人类更适合守夜。
‘分道扬镳了吗?,
罗兰站在土丘顶上,疑惑的想着。因为第一批跟踪的盗贼被抓,所以他命令随后出城搜索部下不准靠近目标。这导致情报不够详尽,以至于无法完全掌握敌人的行踪。
虽然拥有锐利听觉的精灵不在,减低了罗兰潜入的难度。但这也意味着俘虏也可能有部分被带走了,使得营救变得更加困难。罗兰静静的思索了一会,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再说。他踏出久经锻炼的步伐,发出的声音低到就算有精灵在也注意不到。即使体内有诅咒带来的阵阵虚弱感,但靠着高级隐身术帮助,罗兰仍然能以完美的方式潜进月湾骑士团宿营。
在穿越短短的距离。和躲过几个能够发出警报简陋陷阱后,罗兰接近了篝火。两个守夜的战士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只是在低声的交谈。.罗兰慢慢的从背后接近他们,同时悄无声息的拔剑。他观察着那两个战士的脊椎和脖子。打算选择其一来发动致命攻击。作为顶尖的杀手,罗兰有充足的信心来同时解决两个敌人。
突然,罗兰看到离他还有几步远的两个战士跳了起来。他们一起拔剑,背靠背的站在一起。紧接着,周围的三个帐篷都被撩开了门帘。武器碰撞声,急促的脚步,混杂在一起从那几个方向传了过来。
一道纯正的能量波动从侧面弥漫开来。破坏了附加在罗兰身上高级隐身术。于是他叹了口气,放弃了潜行的蹲伏姿势。因为那道能量是圣武士的变种,审理者的特殊能力。它被称为真实目光,效果和法师的六级法术真实视域别无二致。在真实目光前,一切的幻术都会失效。它也能帮审理者找到潜行中的盗贼,象征了守卫之神海姆的不眠之眼。
“怎么知道我会来的。凯东?”
罗兰有些好奇的发问,同时把脸转向释放出真实目光的对手。但他意外的发现,那个审理者并不是凯东。而是个陌生的中年人。罗兰讶异的回转视线,扫向其余的对手。最后他从背后找到了凯东 ̄ ̄那个月湾骑士团的最资深成员正拄着一把带鞘双手剑,用遍布皱纹的眼睛望着罗兰。他完全没有跟罗兰交谈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说道:
“杀了他!”
当敌人全都行动起来的时候,罗兰舞动双剑做出了防御性的回旋。环绕他的四个战士都拿着剑,将闪烁出银光的利刃平举在身前。身经百战的他们非常安静,只用专注的目光扫视罗兰。当找到适当的机会,那几个战士就会全力出手。
在环绕罗兰的包围圈外面,凯东拔出了他的双手剑。那把刃长三尺以上的武器灰蒙蒙的,暗淡得不像是由上好的钢铁铸就。跟其他人附带着魔法光辉的剑相比,凯东的武器似乎显得过于陈旧。但看到双手剑的罗兰立刻睁大了眼睛,他吃惊的喊道:
“这是……悲伤的葛兰?凯东,你背弃海姆了?!”
“没错。”
凯东举起双手剑,沉重的点点头道。当悲伤的葛兰在他的手中愈发暗淡时,这个老战士苦涩的说道:
“海姆不支持我对你复仇,所以我抛弃了他。罗兰.黑刃,请原谅我的不公正。毕竟我除了曾身为圣武士外,也是妻子的丈夫,和女儿的父亲。”
“我没有伤害她们。”
“但是因你而死。……罗兰,你不该引诱我的女儿。我可以容忍你以血还血的正义,可是不能接受芙蕾雅被当作你的情人处死。还有我的妻子,可怜的安妮。她承受不了失去芙蕾雅的打击,发疯了。”
凯东的话让罗兰哑口无言。这个黑衣剑士微张着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凯东。他默默无语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接受可怕的事实。过了一会,罗兰才阴沉的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堕落,凯东。这个世界上值得我尊敬的人不多,而你就曾经是其中的一个。……我会灭亡掉那座腐朽城市。我发誓。”
说完,罗兰的身形就模糊起来。他冲向位于右前方的战士,挥出了带起尖啸的双剑。那个战士挡住了天魂,但却被魅影砍伤了大腿。当他无力的跪倒时,剩下的三个战士刺出了剑。罗兰用天魂反手架开两把利刃,接着弯曲身体,让第三把剑擦着胸前滑过。
凯东跨出脚步,开始助跑。在获得足够的加速度后,他猛然跃起。悲伤的葛兰被凯东举到头顶上的最高点,然后势若雷霆的劈下。罗兰闻到了那把邪恶双手剑上腥臭味。于是立刻交叉起双剑格挡。这本来是其他战士发动进攻的好机会,但他们却出人意料退了开来。
凭着高超的剑术。罗兰在几微秒内改变了身体重心。天魂和魅影只是轻轻接触到悲伤的葛兰,随后便夹着它向罗兰的左侧落下。这一击让面粉碎。塌陷出深深的坑洞。它足有十五尺深,呈现为半径三尺的不规则圆形。在坑洞的底部站着个矮人,他正兴奋的举着斧头和盾牌。
在石块和泥土包围下,罗兰惊讶的掉进了坑洞。在看到位于洞底,面带狞笑的克伦威尔后,罗兰明白了之前自己为什么会被发现。 ̄ ̄这显然是克伦威尔的杰作,他属于精通挖的种族。此外。矮人还能通过面的震动来探查到敌人。在千尺之内,即使是小石块引起滚动,也逃不过他们的耳朵和触觉感知。因为面能比空气更好的传递这些信息,而且矮人挖出空洞会把声音放大。但落入陷阱的罗兰并不惊慌,他迅速在下落的过程中调整了姿势。头下脚上的罗兰将双剑在胸前交叉,然后望着翘首以待的克伦威尔冷笑道:
“我可一点都不亏欠你。矮胖的矿工混蛋!醒来吧,天魂、魅影!”
随着罗兰的呼唤,天魂闪耀出的光芒立刻驱散了坑道中的黑暗。克伦威尔举起盾牌遮挡自己。但受阻的只有石块和泥土。天魂穿透盾牌,刺进了矮人的胸口。魅影则无声无息的滑过,让克伦威尔的灵魂为之颤抖。一招就放倒对手的罗兰抬起脚,重重的踏在盾牌上。他用整个人的体重将矮人碾进泥土,接着淡淡的说道:
“我不记得有做过得罪你的事情,除了曾砍死过一群肥胖的强盗以外。他们想抢走我的武器,请问这是不是让你追来这里的原因?”
“阿德巴王不那么想。”
倒在上动弹不得,还受了重伤的矮人气喘吁吁。他看着自己的血从盔甲缝隙中不断流出,同时呻吟着说道:
“而且之后精和豺狼人大军趁机出动,攻陷了整个钻石之心。它们杀光妇孺,烧毁了所有的坑道。陈列厅中的全部藏品也被抢走……你要对此负责,罗兰.黑刃!”
“一个比一个会找借口!”
罗兰愤恨的咒骂,接着抬起了头。他看到了围在坑边,换上了十字弓的敌人。
当罗兰遇到麻烦时,今夕正漂浮在他二百尺的正上方。排开敌人中的审理者从来没有抬头看过以外,真实目光的范围也只有区区一百二十尺。藏身在探测范围外的今夕俯视脚下,发现阿纳已经从另一边潜进了营里。他先用剑在最大的帐篷上划开缺口,接着走了进去。稍后阿纳探出头来,向着蹑手蹑脚跟来的寇根和施普林打出了找到俘虏的暗号。
假如两个蛮子没有出现,那么今夕还会继续观望下去。因为他相信罗兰有能力摆脱困局,也想看看那个黑衣剑士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但与脚步轻盈的阿纳不同,寇根和施普林再怎么小心也比不上专业盗贼。即使他们还没没把硕大的身躯撞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光是背在身后的武器,就已经在不时的在与盔甲摩擦,制造出断断续续的碰撞声。
当被罗兰踩在脚下的矮人竖起耳朵时,站在坑边的战士中也有人察觉到了问题。之前他们射出两波弩箭,但罗兰只是脚尖一勾,就将矮人的盾牌挑飞到空中接住,用它把为数不多的箭都挡了开来。现在那个战士转过头,警惕望向阿纳那和两个蛮子身处的方。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出警告,一道猛烈的闪电就从天而降,亟在了这个不幸者的头顶上。今夕飘在十字弓射不到的位置,伸出的手指上还残留着电光。刚才就是他及时出手,施展出了连环闪电。
作为六级法术,连环闪电远比三级的闪电束更可怕。除了威力加倍外。由于放电量的巨大,连环闪电还会形成爆散电弧。所以在它的杀伤范围内,任何人没躲在绝缘掩体后的人都会倒大霉。于是俯视脚下的今夕看到了美丽的放电现象,那情景就像是张由电流构成的渔网一般。蓝紫色的豪光到处迸射,照亮了整个宿营。遭受重创的战士们则纷纷惨叫,随后被被强烈的电流弹飞。他们身穿导电的金属铠甲,使得连环闪电威力被进一步放大。
期待这一刻已久的罗兰露出微笑,接着抛下了插满箭矢盾牌。在着手脱困前,他将天魂随意的挥出。于是正悄悄拿起斧头,准备砍向罗兰膝盖克伦威尔发出了尖叫。他的右手齐腕而断。和斧头一起落在泥上。罗兰把双剑插回鞘中,然后向握着断手哀嚎不已的克伦威尔说道。
“别玩花样。那对你没好处。也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次被砍掉的就会是你的脑袋。”
说完。罗兰向着夜空甩出了右手。这使得一条前端绑有钩爪的蛛丝飞出,笔直的穿出了坑洞外。靠着罗兰精密计算,钩爪抓住了坑洞边缘的一处凸起。他拉扯了几下以确定是否牢固,接着便用非常流畅的动作开始往上爬。罗兰只花了几秒钟,就爬完了十五尺的高度。小心谨慎的他先启动隠刃护腕,以召唤出的光能剑开路,然后才把头探出坑洞。
没有任何一个敌人等着埋伏罗兰。他们都因为承受不住今夕连环闪电而倒在上痉挛。方圆三十尺内,还能站着的只有凯东一个。他焦虑的望着天空,等待随时会袭来可怕法术。
虽然靠着悲伤之剑,葛兰的力量,凯东承受住了今夕的几波打击。可是他既找不到敌人,也没有还击的办法。所以今夕正优哉游哉的随手挥洒。轻松掌握着绝对的优势和主动权。看到这一幕的罗兰忽然感到一阵伤感 ̄ ̄要是凯东没有失去守护之神,海姆的支持,他何至于会落到这种步?当凯东还是圣武士时。带着圣剑卡索繆尔的他曾经所向披靡。无数的恶徒在凯东的面前俯首,仿佛他就是正义的化身。
但现在的凯东,已经堕落成了个普通的战士。他年迈又孤独,昔日的荣耀和力量早已随着神恩的消散化作了泡影。假如今夕全力以赴,凯东会在瞬间就倒下。他只是个握着剑的老人,而且那把邪恶的双手剑并不真正的承认凯东为主人。凯东在与今夕战斗,同时也在和悲伤之剑葛兰战斗。那把武器不止一次的想摆脱凯东的掌握,或者恶意的把法术伤害转给他。因为葛兰的本质与凯东格格不入,而且无论如何都腐蚀不了这个老战士依然高洁的灵魂。
“等一下,请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当凯东越来越疲惫,就快要支持不住时,心中百味陈杂的罗兰仰天喊道。于是今夕大惑不解的停手,让即将成型的魔力从指缝间流逝而去。得以喘息的凯东把剑拄在上,当作拐杖般的依靠。罗兰怜悯的望了他一会,然后迟疑的问道:
“凯东,假如我给你离开的机会,你愿意发誓不再与我为敌吗?”
“不!”
对于罗兰的建议,凯东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稍后他奋力的站直身体,用举起双手剑来作为回应。罗兰无奈的望着凯东,为了那个老人的固执而深深叹息。接着他拔出了天魂和魅影,以严肃、还混杂着淡淡悲伤的语气说道:
“我明白你的选择了,凯东。放心吧,你做不到的事情将会由我来实现。……永别了,老朋友,我会记得你的。现在,让我用剑来为你送行吧。”
炽亮的厉芒在罗兰的胸前闪现,那是以极高速挥舞的双剑化作的残像。它们鸣叫着纵横来去,展现出了罗兰的最高剑术。那个黑衣剑士的脸色异常凝重,因为此刻他不能犯下哪怕最微小的错误。天魂和魅影在与空气的反复摩擦中发亮,最后成为了夜色中的两道豪光。
凯东静静的看着罗兰舞剑,没有对逐渐走来他摆出任何防御姿势。这个饱经沧桑的老战士放弃了抵抗,只是慢慢改变着原本阴郁的表情。最后带着由衷的赞叹说道:
“你又变强了,罗兰.黑刃。祝贺你,可以摆脱命运的纠缠……”
天魂穿出剑网,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刺入凯东的胸膛。这致命一击凝聚着罗兰的最高剑术造诣,根本不受膛甲的阻挠。
葛兰从凯东的手中掉落,在上弹跳了几下后静止。老战士低头看着透胸而过天魂,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在肌肉被高热剑刃烧炙的‘嗤嗤,声中,他血化作红雾从伤口处飘散。凯东平静的望向罗兰,然后轻轻的说道:
“谢谢你,解放了我。”
“没什么。”
罗兰低着头。难过的回答道。他的双手都在冒烟,那是因为施展了太长时间的超高速剑。通常情况下。由于那种程度的剑术对身体负担太大,所以罗兰只会偶尔发出一击。但为了对凯东致以敬意。刚才他倾尽了全力。明白这点的凯东淡然微笑,接着在罗兰缓缓抽剑的同时说道:
“无论如何,我都曾经是个圣武士。守序是我的天性,所以对判定的罪名我唯有接受。芙蕾雅被绑上火刑架时,我还在和法官据理力争。现在回想起来,那真是天大的笑话。……罗兰,我早就觉得。也许你行事方法才是正确的。但我们相遇得太晚,我早已错过了改变自己的机会。……习惯真是可怕,竟然能让父亲眼睁睁看着女儿在火中哭叫。假如我有你的勇气……假如我能像你那样的自由自在……咳咳!”
在天魂被完全拔出的瞬间,凯东猛烈的咳嗽起来。血从他的嘴角蜿蜒着流出,在篝火的照耀下呈现出异样的黑色。那个走到人生尽头的老人倒下,安祥的仰望夜空。罗兰半跪在凯东的身边。听着奄奄一息的他继续说道:
“我请求你,罗兰,放过那些跟随我的人。他们在这里。只因为他们遵从着要为我而战的誓言。咳!虽然我堕落了,但他们仍然愿意为了我而背井离乡。我欠他们很多……你、请你……咳咳咳咳!”
“我知道了。”
向着再次咳出血来的凯东,罗兰轻声的安抚道。凯东大声的喘着气,带着安心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最后……竟然还是向不抵抗的人……施加了暴力……圣剑卡索繆尔……已经有了继承人……他就在……原谅……你……芙蕾雅……报仇……”
以几近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完这段话后,凯东就断气了。他的脸倒向侧面,把空洞的目光投向无边无际的荒野。今夕站在罗兰的身边,看着他伸手为凯东合上双眼。那个黑衣剑士凝注着渐渐冷却的尸体良久,最后终于站了起来。
“凯东是我的朋友,曾经与我并肩战斗过很多次。”
罗兰用冰冷的语调说道:
“我发誓,一定会完成他的遗愿,让带给他不公和毁灭的人渣受到百倍偿还!”
“……你的诅咒怎么办?”
连叹息都发不出的今夕摇摇头,苦笑着问道。
罗兰没有回答今夕的问题,就开始着手收拾残局。靠着守卫之神海姆的庇佑,被连环闪电打倒的战士们都还活着。除了被直接命中的那个身受重伤外,其他人很快便能靠自己站起来。罗兰面无表情的巡视他们,然后淡淡的问道:
“哪一位是不眠之眼的监察者?”
“他没有与我们同行。”
战士中的一个回答道。他坐在上摇晃脑袋,似乎还没从电击带来的眩晕感中恢复。过了一会,那个战士才再次开口说道:
“我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了,你愿意让我们离开吗?”
“你们是自由的。”
罗兰凝视凯东的遗容,黯然的点头。于是那个战士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的走来。他有两次差点在途中栽倒,但终究还是站到了凯东的遗体前。战士不再对罗兰抱有任何的敌意,只是静静的向凯东送去注目礼。他无言的矗立了几分钟,接着大声的说道:
“凯东.费尔康爵士,我,圣武士艾德利.卡夫尽到了对您的义务。即使您已经偏离了神圣的道路,亲手玷污了自己的荣誉,我也依然谨守发下的誓言,追随您到了最后。但从此刻起,我将解除被您赋予的职责,重新回归海姆的荣光之下。我衷心的希望,您能在另一个世界得到救赎。如果您能洗刷犯下的过错,重新拾起正义的利剑,那么在属于我的最终之日到来时。我将很荣幸再次和您并肩作战。”
在慷慨激昂的说完这番话后,战士把剑高举到面前,行了个郑重的骑士礼。他的同伴们也挣扎着爬起,逐一来向凯东敬上最后的道别词。从头到底,那些战士都没有看今夕和罗兰一眼。最后他们互相扶持着离开,向通往西方传送门的生魂平原走去。虽然罗兰想用魔法道具直接送他们去,但圣武士的骄傲使战士们拒绝了他的好意。今夕目送他们蹒跚着远离,忍不住低声说道:
“这些人会死在路上。”
“那是他们亲手做出的选择。”
汉云城,不过关杰可没有致远那么多心眼,他对迈克的好意甚至还很感激,已经一口答应了对方的条件。此时关杰着急着回来,就是为了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伙伴们。
看着兴高采烈的骑士,致远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关杰是个运气极好的家伙,也许象他这样正直的人真的受到光明神的保佑也说不定。否则以关杰这样的脾气性格,又怎么可能在这充满了阴谋诡计的世界上活到现在的?
“我也开始讨厌那个迈克了!”等到关杰离开后,妮娜面含煞气地小声道:“不如现在就把他干掉算了,省得麻烦!”
妮娜以前是在魔界生活的,对她来说杀个把人当然算不了什么,不过致远却没办法认同妮娜的提议。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致远也已经杀了不少人,但那些家伙都有各自的取死之道。
说到底致远并不是嗜杀成性之人,也做不出别人想要追求身边的女人,就直接把对方干掉的事来。如果真是出现一个情敌就杀一个的话,以妮娜的姿色以后吸引的男人绝对不在少数,恐怕罗杰都会来不及杀。
正是出于这些原因,罗杰并没有放手去让妮娜杀人,而是轻轻摇了摇头道:“算了,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就放他一马吧!”
虽然致远存了息事宁人的打算,但迈克显然不象他有这么好的涵养。第二天一早众人刚刚上路,迈克就摆出了护卫队队长的架子,开始假公济私地开始了他的泡妞计划。
迈克利用他护卫队长的权力,为妮娜配备了马匹代步,而致远等人却全都没有享受到同样的待遇,甚至连几人中体质最弱的美美也只能步行前进。
迈克本人则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路上一直和妮娜并辔而行,神态语言间更是极其殷勤。在谈话中迈克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提到自己有多强的实力、山丘佣兵团的其他人对他又是多么敬佩和尊敬之类的内容,借此提高他在妮娜心目中的地位。
因为事先得到了致远的提醒,妮娜倒也没太给迈克难堪,不过对他的态度也是非常冷淡。但迈克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根本没有因此有所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对妮娜纠缠得更厉害了。
迈克自顾自地追求妮娜,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落入了其他人的眼中。不但山丘佣兵团的其他人觉得有迈克有些过分了,就连商队的老板契索克也流露出不满的情绪来。
金色荒原可是整条商路上最危险的一段,契索克不想看到保护自己的佣兵队长在一路上只是象发情的公兽一样追求一个女人。他为了雇佣这些护卫花了不菲的代价,可不是为了让迈克借此机会泡妞来的。
事实上迈克的行为确实非常过分,就连在这方面最迟钝的关杰也看出有些不对来了。看着前面骑着马和妮娜并排前进的迈克,关杰突然闷闷地对身边的致远道:“我突然发现和商队一起走也许并不是个好主意!”
致远自然早就把迈克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中本来的确有些不爽,不过听了骑士的话后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你总算有些开窍了!”轻轻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致远看着迈克的背影小声道:“表面上对你不错的并不一定都是好人,很多时候日久才能见人心啊!”
“日久见人心?”致远的话似乎让史东有了几分感触,关杰一面重复着他的话,一面呆呆地往前走。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走神而吃到了苦头,一脚踩到一堆新鲜的马粪上。
关杰和致远都被迈克故意安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不但要忍受前面队伍扬起的灰尘,还要随时注意脚下骡马留下的粪便。关杰就是因为太投入地去想致远的话,结果就踩到地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