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2:黑凤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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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黑凤的下落
终于等到这句话的费迪尔赶紧爬起,连部下都不顾就抱头鼠窜而去。今夕见状只好动手施法,以冰水浇醒被打晕的三个黑暗精灵。等到他们也脚步踉跄的离开后,特伦特便微笑着说道:“总算清净了,又是多亏了你。”
“哪里。”
“实话实说,没什么好客气的。这样一来,他们的花样算是玩光了。再不罢休的话,杜林克就该亲自出手了。”
“嗯……”
今夕微微点头,知道特伦特说的是实情。他们已经多次挫败杜林克的阴谋,弄得他面目无光。现在黑暗精灵们吃足了苦头,充分证明了无法凭借那些小卒子来扳倒第五中队。再加上菲里的反目,和今天定下的约定,杜林克颜面扫地之余,羽翼也被剪除了个干净。若他还想维持声威不坠,只有堂堂正正的来做个了断。毕竟眼下杜林克已经没了可以慢慢盘算的空闲,除非他能忍受佣兵们的幸灾乐祸,和他们制造出的谣言,以及轻视的目光。
“十一级的战士吗?”
很自然的,今夕将自己的实力和杜林克做了个对比。严格来说,他现在是个在某些方面强于平均水平的十一级术士。同时在第五中队里,今夕是唯一有资格与杜林克一战的人选。单纯从实力的角度而言,今夕自信能够占到上风。但是黑暗精灵的装备向来出色,杜林克当然不会例外。对于这个变数,今夕觉得有点心中没底。
“别担心,交给我来办吧。”
看到今夕沉吟不语,特伦特便轻松的说道。在今夕惊讶的注视下,他又低声的说道:
“对战士来说,十级是个分水岭,这也是我为什么只有九级的原因。嗯……总之,你不用担心。就算到时候我输了,至少能让你先看清楚十级以上的战士是什么样的。如果能有备而战,你的胜算会大上很多。”
“明白了。”
根据过往的经验,今夕知道特伦特向来做事有分寸,而且见识远远高于自己。所以即使是这种出人意表的要求,由特伦特提出来,今夕也不会觉得是无稽之谈。
至于其中的理由,既然特伦特不说,今夕便不追问。这是伙伴之间的信赖,经历了时间考验才能衍生。特伦特心知肚明,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他无言点头,接着用力一拍今夕的肩膀。
“差点忘了……”
眼下诸事已定,今夕忽然一拍额头,省起还要去捡回魔动飞机。虽然不用担心魔动飞机的损坏,但被人偷拿走的可能性却着实不小。毕竟魔动飞机的表面全是秘银精钢,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恐怕会当作是件价值万金的宝贝。即使当废铁处理,总也能卖它几个金币。
“我走开一下。”
今夕急吼吼的刚想走,就被张小柔从身后扯住了衣服。凭着女性特有的敏锐直觉,张小柔已经隐隐将今夕最近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和菲里突然加入第五中队的事情联系了起来。于是当今夕转头时,迎接他的是张小柔那刀锋般锐利的目光。
今夕自知对不起张小柔,顿时心中敲起了大鼓。不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面对着皱起眉头,察觉到异样的张小柔,今夕立刻将自己从精神和肉体双方面武装起来。他先以心理学的自我暗示法在心中狂喊十遍‘我什么都没做过!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才带着很平常的神情向张小柔问道:
“怎么了?”
“你想去哪里?”
“呃……我掉了样东西,要去拣回来。”
“什么东西?”
“这个……很难形容。”
带着苦笑,今夕大致向张小柔说明了魔动飞机是什么东西。他本来以为张小柔会大感兴趣,不料张小柔只是‘哦’了一声,显得根本没有所谓。
“那快去快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谈谈。”
这似乎像是热恋中少女对爱人的嘱咐,但现实中张小柔却双手叉腰,面带足以让今夕心寒的冷淡表情,向着菲里努了努嘴角。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夕只好装着不明所以的样子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这争取到的空档对他来说,等于是把立即枪决改判成了死缓。
今夕一边暗中痛悔没有早早的和菲里串供,一边图谋着如何悄悄的传个讯给她。不过传讯术只能在术士间进行对答,所以即使今夕跟菲里说了,也没办法确认回复究竟如何。他愈想愈烦,最后却忽然灵光一闪。
今夕记起菲里还欠自己两千金币,大不了许诺她可以少还五百便是了。纵然这么做代价不菲,但只要能维持自己在张小柔心目中的形象,今夕也不在乎那么点钱。
心中略定后,今夕便开始左右张望。在他的预计里,魔动飞机应该坠落在三百米以内。可是他走走停停,穿过了两条街都没有找到魔动飞机。
今夕挠头之余,心中不禁浮起‘难道真的被偷走了’的念头。不过现在加持在魔动飞机上的漂浮术应该已经消散,没了法术的支持,那个玩样少说也有百来斤重。这样想着,今夕稍稍放心了一些。他打算找边上店铺中的人问问,打听下是哪个猛男扛走了自己的东西。
“那个……”
“喂!”
今夕走到一家布料店的门前,还没开口询问,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讶然回头,然后马上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跳。结果今夕的后脑撞在了店铺的门柱上,疼得他立刻抱头蹲下。害得今夕这么惨的,是两个不算陌生,但也绝对称不上不熟悉的人。
其中一个活泼可爱,带着人畜无害的纯洁笑容,正是今夕的妹妹今梦菲。而另一个则面无表情,浑身黑气缭绕。自然是今梦菲的随从南多福了。今夕对今梦菲的印象深刻,自认避之则吉。尤其是南多福,今夕更是认定了要有多远躲多远。眼下狭路相逢,按时间来推算,是今夕正好撞上了今梦菲的散步时间。若不是看到自己的魔动飞机被南多福有若无物的单手提着,只怕今夕会牵强的打个招呼,即刻转身逃走。
“很久不见了,你好吗。”
“很好。”
“看你的样子,是在找这个吗?”
“哦……是的。”
打过最简单的招呼后,今梦菲指着魔动飞机问道。看着面色冷淡的南多福,今夕乖乖的点头做出回答。他本想要回自己东西,然后落荒而逃。但今梦菲却很感兴趣的将视线在今夕和魔动飞机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没有意思立刻放今夕离开。
今梦菲招过南多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讲了几句话。于是南多福躬身答应,然后放下魔动飞机,凭空消失了。对着不明所以的今夕,今梦菲露出了讨人喜欢的笑容。她将双手握在身前,接着柔声说道:
“虽然这么说很唐突,不过有时间的话,去我家坐一会,喝杯茶好吗?”
“这个……”
“去嘛!”
“好吧……”
今夕不是萝莉控,也明白应该快点回张小柔那边。但对于今梦菲撒娇般提出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难以拒绝。见今夕愿意应邀,今梦菲立刻喜笑颜开。她伸手拍拍身边的魔动飞机,然后向着今夕问说道:
“对了,这个怪东西应该是做什么用的?”
“嗯……飞机。”
“飞机?”
“呃,就是能够带人在天上飞的工具。我比较懒,所以做了这个出来代步。”
“哇~原来是你自己做的?”
听完今夕的解说,今梦菲像是见到了很有吸引力的玩具一般。她瞪大眼睛,对着魔动飞机又摸又看,只差没有上去咬一口来尝尝味道。今夕暗暗觉得好笑,于是走上前为魔动飞机加持了一个漂浮术。他咳嗽一声,接着向今梦菲温言问道:
“要不要坐坐看?可以带两个人哦。”
“可以吗?”
“不收你钱。”
说完今夕便举手作邀,不过今梦菲却没有自己爬进魔动飞机,只是咬着手指眼巴巴的盯着今夕。
今夕先看看身高只到自己胸口今梦菲,再看看半人高的魔动飞机,最后只好苦笑着点点头。他整整衣服,蹲下身,准备把今梦菲抱进魔动飞机的后座。
“不是这样的。”
出乎今夕的意料,见到他伸手,今梦菲立刻后退了两步。面对不明所以的今夕,今梦菲学着大人的样子‘嗯哼’了一声。接着她嘴含狡黠的笑容,用手指在今夕的脸颊上轻轻划了几下。
“不可以随便碰淑女的身体!”
“这……我不是故意的。”
当众落得被女孩羞羞脸的下场,今夕顿时面红耳赤。他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担心自己已经被人当成了怪叔叔。看到他尴尬的样子,今梦菲笑得更是开心。她跳起来拉住今夕的衣领,硬要他蹲下。今夕深知这个小丫头绝对得罪不得,便干脆任凭今梦菲用一双小手摆弄自己。最后在今梦菲的要求下,今夕做出了单膝跪地、低着头、平伸出右手的姿势。
“就是这样了。”
总算感到满意的今梦菲笑着点头。她将右手按在今夕的肩膀上借力,左手略微提起了齐踝的白纱长裙。望着地面的今夕觉得掌中一沉,他很有技巧的上翻眼睛,于是发现到一只白色的皮靴踏在了自己的手上。
靠着以今夕的右掌为踏板,今梦菲顺利的爬进了魔动飞机。站直身体的今夕摇头苦笑,只是觉得不能和女子计较。而且排开表面的假相,今梦菲暗中救黑凤,以及那背后一剑还记忆犹新。所以对于眼前显得天真烂漫的今梦菲,他其实没有半点小觑的念头。
“快点!快点!”
站在后座上的今梦菲蹦蹦跳跳,一边还用手拍打前座的靠背,显得急不可耐的样子。对此今夕连连摇头,他跨进魔动飞机,为沙洛加持上一个漂浮术,然后便启动了储魔水晶。随着魔动飞机越飞越高,今梦菲显得更加高兴。她从背后用双手环住今夕的脖子,兴致勃勃的说道:“真有趣,这个要多少钱?”
“呃……材料费比较贵。”
“多少?”
“比起说这个,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
“难道你连银月公馆都不认识?”
“这个嘛……”
“嘿嘿……”
见到身为路痴的今夕无言以对,今梦菲悄悄翘起嘴角,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她放开一只搂住今夕脖子的手,指着远处说道:“那里!”
“哦,知道了。”
不疑有他的今夕点点头,驾驶着魔动飞机一路飞去。但等到能银月城的城墙都快到了,今梦菲却还是没有叫停。无奈之下,今夕只好减缓飞行的速度,转头向着今梦菲问道:
“还没有到吗?”
“嗯……这个嘛~我好像记错路了。”
“你……”
今夕听得差点厥倒,只是没法发作。他以高级变化术打开地板,取出快消耗完魔力的储魔水晶。等到为水晶补充进法术后,今夕才气哼哼的向今梦菲逼问道:
“到底在哪里?”
“又不是我的错!我第一次在天上飞嘛,怎么会知道该怎么走?”
“好好好,是我错了。大小姐别介意,请继续指路吧。”
“这还差不多。”
对于今梦菲,今夕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即使眼下这个小丫头明摆着是在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今夕也没有要和她计较的想法。
当然,福南多的存在是提升今夕耐心极限的一大因素。
不过在今夕的心底,总是暗暗觉得,即使丢开福南多不论,他也会把今梦菲当作自己的小妹妹,对她百般纵容。
毕竟这个小女孩长得比地球上的任何一个童星更可爱,性格也不恶。
而且抱着今夕脖子的今梦菲体香袭人,声柔肤滑。跟她耳鬓厮磨的闲聊,本身就是种乐趣。好在除此以外,今夕并没有其他的念头。他只管驾驶魔动飞机,按着今梦菲的指点到处乱飞。
“到、到底在哪里?”
饶是今夕的耐心再好,三十分钟后,他也终于濒临到了崩溃的边缘。今夕已经带着今梦菲环绕银月城飞了三圈,居然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以今夕的本心来说,多陪今梦菲玩一会也无妨。只是他在大战费迪尔等人之余,剩下的法术有限。假如这次还不能找到银月公馆,今夕就得迫降,拖着魔动飞机步行了。
“真是的……亏你还是高阶术士。”
仍然搂着今夕的今梦菲撅起嘴,不满的抱怨道。她心不甘,情不愿指着视线内的一栋建筑,说道:“呐,就是那里了。”
“可、可恶!”
顺着今梦菲的指点,今夕一望之下,顿时额暴青筋。原来银月公馆就在他和今梦菲相遇地点的附近,最远不超过三条街。而且那幢白色的建筑物大得快赶上地球的白宫了,从空中远远便能看见,根本没有错过的可能。
早就觉得今梦菲是在耍自己的今夕,现在更是确认了这一点。要不是今梦菲的来历不简单,又活泼可爱得让人不自禁的愿意对她容让,只怕今夕会把今梦菲丢出飞机,吓唬一番来作为惩治。
“别生气嘛,我已经让福南多去准备茶和点心了,总要花点时间的。难道你愿意坐在椅子上干等?那可是浪费时间哦。”
“哼,哼哼……”
听到今梦菲这么说,今夕总算觉得舒服了点。不过他脸上还是故意显得不怎么痛快——这是由于今夕有着奇妙的预感。
他没有理由的觉得,自己和今梦菲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在今后的日子里,只怕是再也甩不开这个小丫头了。所以今夕不想显得太好说话,以免由于脾气太好被今梦菲吃定。对于像是千金大小姐般的今梦菲,今夕必须提防不被她骑到头上去。
“……还真像。”
望着着摆出一张臭脸的今夕,今梦菲出神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轻笑起来。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的今夕侧头睨视,却意外的发现今梦菲神情瞬间转为黯然,眼中竟然隐隐有着泪光。
想到马上就会见到的福南多,发现这一幕后会干些什么,今夕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坦白的说,今夕并没有因此而把今梦菲划进不受欢迎的黑名单,但这会儿今夕就要走了。
“看来,应该试着做点东西了。”
沉吟间,今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面对今梦菲和福南多时的无力感让他深刻明白到,实力决定了一切。在那两个人超脱常理的力量压制下,今夕只能任凭他们予取予求。即使作些小小的反抗,也必须在对方的容忍范围之内。否则的话,便会招来杀身之祸。说不定更糟——死刑之上还有凌迟和株连九族不是么?
再加上与精英近卫队之间还未完结的纷争,更让今夕感到必须加快自己的成长速度。这是他在晋升为罕见的高阶术士后,第一次强烈的渴求力量。而且在今夕的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恐慌。他隐隐的预感到有危机潜伏在前方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轻松的闲暇。
“卷轴么?”
借着掌握的知识,今夕很明白不能指望靠着等级的提升来增强实力。毕竟那不是一蹴而就,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事实上,今夕一点也没有奢望可以在近期内突破十五级的上限。在他看来,那是需要排进五年计划里的。
所以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夕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量抄录卷轴,以海量的后备火力,来充实自己的力量。不过在仔细的衡量后,这个念头被搁置了。原因很简单,从根本上来说,卷轴只能增加今夕的施法次数而已。
现在今夕需要的是爆发性的力量,而不是持久战的耐力。
关于这点,费迪尔的表现让今夕印象深刻。那个黑暗精灵凭借着装备,在一瞬间就构筑起了强力的防御体系。如果不是出奇制胜,那么,需要一个一个撕卷轴,施法的今夕未必能在那场战斗中讨好。
这样想着,他不禁自言自语道:“魔法装备……?算了吧!”
高级装备等于哗哗流出口袋的金币,想到这点的今夕只能选择放弃。暂时来说,他没有那么多的资金用来武装自己。无奈加头疼之余,今夕倒是省起了高级变化术在战斗中的表现。
最近他一直沉迷于多姿多彩的法术中,结果忽略了那个技能,只单纯运用于制造、辅助的方面。而在此刻的自我总结中,今夕突然发觉到了高级变化术有多么实用。
在千变万化的战场上,一个念头就能将大量的物质重新塑性意味着什么?只是略加以想象,今夕便幡然省悟到,一直被他束之高阁的高级变化术其实有着无穷的潜力。运用得当的话,它甚至可以胜过任何一个五级的法术。
“唉,居然会看不到近在眼前的东西。”
今夕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自言自语道。发觉到自己的盲点后,他只是随意的谋划,就想出了三、四个在战斗中运用高级变化术的方法。
今夕很清楚,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的用来处理掉自己曾经面临过的困境。
比如收拾一个准备发出火球术的术士,今夕大可等到对方完成法术前的一瞬间,在他面前用高级变化术造出一堵墙。
那么火球便会在墙壁上爆开,让那个术士玩火自焚。而对付冲锋过来的战士,则可以凸起块地面来绊他们一跤——或者更恶毒点,竖起一根高度恰好的柱子,让他们不小心把某个重要的器官撞在上面。
毕竟海绵体并不结实,睾丸就更不用说了……
“嘿嘿嘿嘿……”
想到和杜林克的较量在即,今夕顿时阴笑起来。按菲里的说法,杜林克似乎对张小柔大有兴趣。既然如此,今夕的这个新构想便有了用武之地。而且最重要的是,对症下药。假如能得手,别说张小柔,只怕杜林克是再也动不了任何女人的脑筋了。
反正五口会佣兵团的高级成员法则明言,决斗生死自负。只是灭掉某人的第二生命,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
“还有什么能够利用么?”
经过短暂的自省,领悟到高级变化术的奥妙后,今夕立刻来了劲。由于他谦和的个性,所以自从到了银月城,并有了一定的实力后,一直没有精益求精,单纯追求战斗能力的提升。
即使是魔法,对今夕来说,大多数时候也不过仅仅意味着谋生的手段,和一门有趣的学问而已。现在他既然起了上进的念头,情况就立刻不同了。
今夕沉吟了一会,又望望脚下的魔动飞机。最后他点点头,拿定了主意。
“自动法术机枪,就是它了。”
在与赤红之手佣兵团战斗时,这个设想的初步概念曾经出现在今夕的脑海中。现在,他决心加以实现。今夕很明白,期望短期内能施展更高级的法术是希望渺茫的事情。所以在一番衡量后,他决心利用自己善于制造物品的专长。
假如今夕的构想能成真,那么一个可以高速发射中低阶法术的术士绝对是战场上的噩梦。光想到一秒两、三发,铺天盖地而出的火球,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敌人会立刻头大如斗。当然,这么做的代价足以令绝大多数术士却步就是了,毕竟卷轴等于金币。
构思清楚后,今夕调转了飞行的方向。他打算立刻前往术士之友商店,把自己想法付诸实施。不过,今夕还有另一个目的。他觉得,或许在回第五中队的驻地前,准备好一堆张小喜偶爱的鹿肉干才是上策……
大约五分钟后,今夕将魔动飞机降落在了法师之友商店前。不少人驻足而立,纷纷送来好奇的目光,魔动飞机的表面明亮如镜,造型更是独一无二。
银月城的人不懂得‘酷’,‘拉风’那样的说法,不过‘真漂亮’,‘很好看’那样的轻微赞叹声倒是此起彼伏。
随着今夕跨下魔动飞机,原本打算做围观的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在这片区域晃荡的人大多都识货,懂得环绕今夕的元素力之环意味着什么。
高阶术士并非无所不能,但在被人盯到不爽时,悄悄的加以惩戒总不是问题。所以术士之友商店的门前马上显得很空旷,对此今夕只是耸耸肩,就自顾自的走进了店门。
“欢迎光临!”
作为施法用品专卖店的老板,自然比路人更加有眼光。于是店主一看到今夕,就堆起满脸的笑容,搓着双手迎了上去。对他来说,高阶术士意味着大买卖。不过在看清来者的样貌后,饶是浸淫此道多年,店主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望着向自己微笑点头的今夕,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个……这位先生,我好像见过您?”
“没错,几周前我来过。”
今夕愉快的回答道。他熟门熟路的向着柜台走去,一边游移着目光,一边说道:
“和上次一样,我想买些材料。墨水、卷轴各要五十份,笔和印章也各来五份。”
“是、是,我这就帮您去拿。”
店主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然后赶紧去翻找。作为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油子,他在手脚不停的同时也暗中打着算盘。
本来,以店主的经验来看,一直以为今夕是个刚名列中阶,称得上年轻有为的术士。但短短几周不见,今夕居然换上了高阶术士的身份。
店主在吃惊之余,不禁有了另外的想法。在刚才的一个照面间,经验老到的他发现,以一个高阶术士来衡量,今夕身上的装备可说是极为寒酸。
能够解释这个迹象的理由,就是这个术士没钱,或者是单纯的和平主义者。否则的话,任何一个富有的高阶术士都会为自己配备上大堆的魔法装备,用来应付任何不测。
但在银月城中,和平主义者可说是近乎绝种的存在。所以店主盘算来,盘算去,最后只能认为今夕囊中羞涩。
按他的逻辑,大概是今夕把资金都投入到了学习法术中去,以至于浑身上下只有闪电法杖和术士制服还算能让人看得上眼。店主这样思衬着,于是在取来今夕要求的货物后,便试探着说道:“请问,这些都是您自用的吗?”
“是的。”
“抄那么多卷轴,很辛苦吧?”
“还好,忙个三天大概差不多了。”
“……”
听到今夕不以为意的回答,店主又吃了一惊。
一般来说,普通的术士即使忙上一天,也就能抄录五、六个卷轴而已。而今夕的速度,竟然能达到他们的三倍。看到今夕满不在乎,只顾着将东西往次元口袋里塞的样子,店主觉得他似乎不像是在信口胡说。机会难得,为了不错失送上门的大买卖,店主又认真的筹措了一番。
当今夕掏钱准备付帐的时候,他摸摸鼻子,开口问道:“那个,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您的职业吗?”
“高级术士。”
“难怪……”
店主把喃喃着把‘难怪’念了好几遍,同时在脑海中浮起了大堆金币的形象。直到今夕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店主才惊醒过来。他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咳嗽一声,向着今夕说道:
“不好意思,我想打听点事,希望不要见怪。”
“怎么?”
“呃,我想问的是,您有兴趣做点东西出来卖么?”
“比方说?”
对于这个问题,今夕很感兴趣。慕云告诉过他,术士是很赚钱的职业。只是今夕一直忙忙碌碌,没有空来动这方面的脑筋。现在既然店主主动提出来了,他倒很想听听详细的内容。看到今夕显得兴致盎然,店主的心中立刻有了底。他将今夕引进商店的里面,拉出把椅子让他坐下。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定的,于是店主先摆上茶水,才坐到今夕的对面,带着营业性的笑容说道:“请问尊姓大名?”
“今夕。”
“嗯,我叫朗多,是这家小店的店主。我经营的东西您都看到了,可以说齐全,不过上品不多。我想问的是,身为高阶术士的您,有没有兴趣为我提供货源呢?我做生意向来公道,价钱一定让您满意。”
“你希望我做什么?”
“比如……卷轴?”
朗多一边说,一边取过一本册子,交到今夕的手中。趁着今夕翻看的时候,他继续说道:
“卷轴这种东西卖得比较多,普通的货源虽然没有问题,不过肯提供的高阶术士却一个都没有。您应该知道,制作卷轴的人等级越高,卷轴的效力就越大吧?我有一些客户,一直希望我能提供高阶术士抄录的卷轴给他们。冒昧的问一下,您的等级是多少?”
“十五级。”
“嗯,十五级……的话,应该可以抄录一到五级的卷轴……足够了!您看这样如何?我提供您订单和材料,由您来完成。至于利润,我们四六开,我四您六,怎么样?”
“太狠了点吧?”
合上册子的今夕笑着说道。他虽然不贪心,但朗多几乎什么都不做,就要分掉四成,还是显得过分了点。对此朗多回以诡秘的一笑,他拿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老弟啊……我年纪大,叫你声老弟别见怪。在银月城里,情报可是比什么都值钱。要有门路,才有钱赚嘛,你说对不对?要不这样,底价!你七我三,高级卷轴做成的几率很低,花在上面的材料费可不便宜啊!而且不瞒你说,这个生意我得担风险。”
“风险?”
“当然。需要高质量卷轴的都是些牛鬼蛇神,我想,即使是你,也不会愿意直接面对那些家伙。”
“好吧,先不谈这个。但是,我要怎么才能知道多少钱算是我的七成,就算你让我看订货单,我也不知道真假啊。”
“这个容易。”
对于今夕尖锐的质问,朗多用力一拍大腿,不假思索的说道。他站起来,从头顶上的柜子中抽出一张纸片。朗多把纸片丢给到桌上,然后喝着茶说道:
“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有问题当场解决。实话实说,我也怕你这样难得的高阶术士跑了。这是对方开给我的价码表,你这就过目吧。”
“好。”
见朗多这么爽快,今夕也不客气。他笑着拿起纸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在纸片的第一行,赫然写着‘要求:十四级以上术士抄录的卷轴。一级卷轴收购价一百金币。每上升一级,支付的金额加倍。’
对今夕来说,朗多开出的价码可以说是惊人。他单是抄录个百不失一,每天能做出近二十个的一级卷轴,就可以进帐七十金币。而按今夕最高能做出的五级卷轴来算,一个竟然价值一千六百金币,而其中的一千一百二十金币将落入今夕的腰包。相比之下,蛇人部落任务所带来的收入根本不足挂齿。虽说马无夜草不肥,但面对着眼前的天降横财,今夕总觉得太过不真实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到这句话,今夕才能忍住险些脱口而出的‘成交’两字。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向着朗多问道:“你确定是这样的价格吗?”
“确凿无疑。”
“这么好的条件,没有其他人愿意接吗?”
“谁来接?”
对于今夕的疑问,朗多似乎觉得非常好笑。他放下茶杯,掰着手指说道:
“据我所知,银月城里除了玮祺那样的大人物和你以外,剩下的高阶术士还有八个。其中四个在你老弟隶属的术士塔,剩下的几个散落各处,其中一个还是疯子。嗯……我说老弟啊,你应该见过术士塔里的那些高阶术士吧?你觉得,他们中会有哪个缺钱到抄卷轴来卖么……我可不是在讽刺你。老弟你年轻有为,只是缺了点基础。当年那几位也有为钱卖过卷轴的,大家都这么起来的,不稀奇。”
“哦,这样啊……”
今夕点点头,沉吟着说道。朗多的这番话合情合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以玮祺为例,其他的不说,光那间包罗万象的私人图书馆,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纵然今夕没见过玮祺拿出过大把的金银财宝,但若说他富可敌国,今夕也是相信的。至于要说动玮祺来抄卷轴,换区区的几千金币做零用钱,那确实是在说笑了。这么算来,高不攀低不就的今夕倒是奇货可居。在朗多笑吟吟的注视下,今夕缓缓的点头。他又想了想,然后问道:“如果我愿意做的话,大概一个月能卖出多少个?”
“难说。”
又拿起茶杯的朗多摇摇头,回答道:“对方也是要看情况来订货的。少的话,一个月说不定才三、五个。多的话,那就没底了。老弟,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咱们细水长流,慢慢的来。生意是一点点做大,不过只怕到了那时候,你已经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对于朗多善意的调侃,今夕回以会心的一笑。他大致算了一下,发觉这样一来,每个月等于至少多了几百金币的收入。对于急于提高自身实力的今夕来说,这笔钱可算是及时雨。毕竟有了大把的金币,就等于有了各种魔法装备。想到这里,今夕的心中立刻一动。他不怀好意的扫了眼朗多,然后慢吞吞的说道:“好,我愿意做。”
“太好了!那咱们……”
“慢着,我还有个条件。”
“……老弟你说吧。”
“今后你店里的东西,要按成本价卖我。”
“这……”
面对今夕冷不防杀出的回马枪,朗多一时语塞。他考虑了一会,才带着痛心的表情说道:“好吧,算你狠。不过我得说清楚,老弟你自己要的东西,我不加钱,给你就是。但要帮其他人带的话,我只好说声抱歉了。”
“理所当然!”
542:黑凤的下落
终于等到这句话的费迪尔赶紧爬起,连部下都不顾就抱头鼠窜而去。今夕见状只好动手施法,以冰水浇醒被打晕的三个黑暗精灵。等到他们也脚步踉跄的离开后,特伦特便微笑着说道:“总算清净了,又是多亏了你。”
“哪里。”
“实话实说,没什么好客气的。这样一来,他们的花样算是玩光了。再不罢休的话,杜林克就该亲自出手了。”
“嗯……”
今夕微微点头,知道特伦特说的是实情。他们已经多次挫败杜林克的阴谋,弄得他面目无光。现在黑暗精灵们吃足了苦头,充分证明了无法凭借那些小卒子来扳倒第五中队。再加上菲里的反目,和今天定下的约定,杜林克颜面扫地之余,羽翼也被剪除了个干净。若他还想维持声威不坠,只有堂堂正正的来做个了断。毕竟眼下杜林克已经没了可以慢慢盘算的空闲,除非他能忍受佣兵们的幸灾乐祸,和他们制造出的谣言,以及轻视的目光。
“十一级的战士吗?”
很自然的,今夕将自己的实力和杜林克做了个对比。严格来说,他现在是个在某些方面强于平均水平的十一级术士。同时在第五中队里,今夕是唯一有资格与杜林克一战的人选。单纯从实力的角度而言,今夕自信能够占到上风。但是黑暗精灵的装备向来出色,杜林克当然不会例外。对于这个变数,今夕觉得有点心中没底。
“别担心,交给我来办吧。”
看到今夕沉吟不语,特伦特便轻松的说道。在今夕惊讶的注视下,他又低声的说道:
“对战士来说,十级是个分水岭,这也是我为什么只有九级的原因。嗯……总之,你不用担心。就算到时候我输了,至少能让你先看清楚十级以上的战士是什么样的。如果能有备而战,你的胜算会大上很多。”
“明白了。”
根据过往的经验,今夕知道特伦特向来做事有分寸,而且见识远远高于自己。所以即使是这种出人意表的要求,由特伦特提出来,今夕也不会觉得是无稽之谈。
至于其中的理由,既然特伦特不说,今夕便不追问。这是伙伴之间的信赖,经历了时间考验才能衍生。特伦特心知肚明,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他无言点头,接着用力一拍今夕的肩膀。
“差点忘了……”
眼下诸事已定,今夕忽然一拍额头,省起还要去捡回魔动飞机。虽然不用担心魔动飞机的损坏,但被人偷拿走的可能性却着实不小。毕竟魔动飞机的表面全是秘银精钢,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恐怕会当作是件价值万金的宝贝。即使当废铁处理,总也能卖它几个金币。
“我走开一下。”
今夕急吼吼的刚想走,就被张小柔从身后扯住了衣服。凭着女性特有的敏锐直觉,张小柔已经隐隐将今夕最近一直对自己避而不见,和菲里突然加入第五中队的事情联系了起来。于是当今夕转头时,迎接他的是张小柔那刀锋般锐利的目光。
今夕自知对不起张小柔,顿时心中敲起了大鼓。不过‘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面对着皱起眉头,察觉到异样的张小柔,今夕立刻将自己从精神和肉体双方面武装起来。他先以心理学的自我暗示法在心中狂喊十遍‘我什么都没做过!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才带着很平常的神情向张小柔问道:
“怎么了?”
“你想去哪里?”
“呃……我掉了样东西,要去拣回来。”
“什么东西?”
“这个……很难形容。”
带着苦笑,今夕大致向张小柔说明了魔动飞机是什么东西。他本来以为张小柔会大感兴趣,不料张小柔只是‘哦’了一声,显得根本没有所谓。
“那快去快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想和你谈谈。”
这似乎像是热恋中少女对爱人的嘱咐,但现实中张小柔却双手叉腰,面带足以让今夕心寒的冷淡表情,向着菲里努了努嘴角。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今夕只好装着不明所以的样子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这争取到的空档对他来说,等于是把立即枪决改判成了死缓。
今夕一边暗中痛悔没有早早的和菲里串供,一边图谋着如何悄悄的传个讯给她。不过传讯术只能在术士间进行对答,所以即使今夕跟菲里说了,也没办法确认回复究竟如何。他愈想愈烦,最后却忽然灵光一闪。
今夕记起菲里还欠自己两千金币,大不了许诺她可以少还五百便是了。纵然这么做代价不菲,但只要能维持自己在张小柔心目中的形象,今夕也不在乎那么点钱。
心中略定后,今夕便开始左右张望。在他的预计里,魔动飞机应该坠落在三百米以内。可是他走走停停,穿过了两条街都没有找到魔动飞机。
今夕挠头之余,心中不禁浮起‘难道真的被偷走了’的念头。不过现在加持在魔动飞机上的漂浮术应该已经消散,没了法术的支持,那个玩样少说也有百来斤重。这样想着,今夕稍稍放心了一些。他打算找边上店铺中的人问问,打听下是哪个猛男扛走了自己的东西。
“那个……”
“喂!”
今夕走到一家布料店的门前,还没开口询问,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讶然回头,然后马上条件反射的往后一跳。结果今夕的后脑撞在了店铺的门柱上,疼得他立刻抱头蹲下。害得今夕这么惨的,是两个不算陌生,但也绝对称不上不熟悉的人。
其中一个活泼可爱,带着人畜无害的纯洁笑容,正是今夕的妹妹今梦菲。而另一个则面无表情,浑身黑气缭绕。自然是今梦菲的随从南多福了。今夕对今梦菲的印象深刻,自认避之则吉。尤其是南多福,今夕更是认定了要有多远躲多远。眼下狭路相逢,按时间来推算,是今夕正好撞上了今梦菲的散步时间。若不是看到自己的魔动飞机被南多福有若无物的单手提着,只怕今夕会牵强的打个招呼,即刻转身逃走。
“很久不见了,你好吗。”
“很好。”
“看你的样子,是在找这个吗?”
“哦……是的。”
打过最简单的招呼后,今梦菲指着魔动飞机问道。看着面色冷淡的南多福,今夕乖乖的点头做出回答。他本想要回自己东西,然后落荒而逃。但今梦菲却很感兴趣的将视线在今夕和魔动飞机之间来回移动,似乎没有意思立刻放今夕离开。
今梦菲招过南多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讲了几句话。于是南多福躬身答应,然后放下魔动飞机,凭空消失了。对着不明所以的今夕,今梦菲露出了讨人喜欢的笑容。她将双手握在身前,接着柔声说道:
“虽然这么说很唐突,不过有时间的话,去我家坐一会,喝杯茶好吗?”
“这个……”
“去嘛!”
“好吧……”
今夕不是萝莉控,也明白应该快点回张小柔那边。但对于今梦菲撒娇般提出的要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难以拒绝。见今夕愿意应邀,今梦菲立刻喜笑颜开。她伸手拍拍身边的魔动飞机,然后向着今夕问说道:
“对了,这个怪东西应该是做什么用的?”
“嗯……飞机。”
“飞机?”
“呃,就是能够带人在天上飞的工具。我比较懒,所以做了这个出来代步。”
“哇~原来是你自己做的?”
听完今夕的解说,今梦菲像是见到了很有吸引力的玩具一般。她瞪大眼睛,对着魔动飞机又摸又看,只差没有上去咬一口来尝尝味道。今夕暗暗觉得好笑,于是走上前为魔动飞机加持了一个漂浮术。他咳嗽一声,接着向今梦菲温言问道:
“要不要坐坐看?可以带两个人哦。”
“可以吗?”
“不收你钱。”
说完今夕便举手作邀,不过今梦菲却没有自己爬进魔动飞机,只是咬着手指眼巴巴的盯着今夕。
今夕先看看身高只到自己胸口今梦菲,再看看半人高的魔动飞机,最后只好苦笑着点点头。他整整衣服,蹲下身,准备把今梦菲抱进魔动飞机的后座。
“不是这样的。”
出乎今夕的意料,见到他伸手,今梦菲立刻后退了两步。面对不明所以的今夕,今梦菲学着大人的样子‘嗯哼’了一声。接着她嘴含狡黠的笑容,用手指在今夕的脸颊上轻轻划了几下。
“不可以随便碰淑女的身体!”
“这……我不是故意的。”
当众落得被女孩羞羞脸的下场,今夕顿时面红耳赤。他不知所措的四下张望,担心自己已经被人当成了怪叔叔。看到他尴尬的样子,今梦菲笑得更是开心。她跳起来拉住今夕的衣领,硬要他蹲下。今夕深知这个小丫头绝对得罪不得,便干脆任凭今梦菲用一双小手摆弄自己。最后在今梦菲的要求下,今夕做出了单膝跪地、低着头、平伸出右手的姿势。
“就是这样了。”
总算感到满意的今梦菲笑着点头。她将右手按在今夕的肩膀上借力,左手略微提起了齐踝的白纱长裙。望着地面的今夕觉得掌中一沉,他很有技巧的上翻眼睛,于是发现到一只白色的皮靴踏在了自己的手上。
靠着以今夕的右掌为踏板,今梦菲顺利的爬进了魔动飞机。站直身体的今夕摇头苦笑,只是觉得不能和女子计较。而且排开表面的假相,今梦菲暗中救黑凤,以及那背后一剑还记忆犹新。所以对于眼前显得天真烂漫的今梦菲,他其实没有半点小觑的念头。
“快点!快点!”
站在后座上的今梦菲蹦蹦跳跳,一边还用手拍打前座的靠背,显得急不可耐的样子。对此今夕连连摇头,他跨进魔动飞机,为沙洛加持上一个漂浮术,然后便启动了储魔水晶。随着魔动飞机越飞越高,今梦菲显得更加高兴。她从背后用双手环住今夕的脖子,兴致勃勃的说道:“真有趣,这个要多少钱?”
“呃……材料费比较贵。”
“多少?”
“比起说这个,先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吧。”
“难道你连银月公馆都不认识?”
“这个嘛……”
“嘿嘿……”
见到身为路痴的今夕无言以对,今梦菲悄悄翘起嘴角,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她放开一只搂住今夕脖子的手,指着远处说道:“那里!”
“哦,知道了。”
不疑有他的今夕点点头,驾驶着魔动飞机一路飞去。但等到能银月城的城墙都快到了,今梦菲却还是没有叫停。无奈之下,今夕只好减缓飞行的速度,转头向着今梦菲问道:
“还没有到吗?”
“嗯……这个嘛~我好像记错路了。”
“你……”
今夕听得差点厥倒,只是没法发作。他以高级变化术打开地板,取出快消耗完魔力的储魔水晶。等到为水晶补充进法术后,今夕才气哼哼的向今梦菲逼问道:
“到底在哪里?”
“又不是我的错!我第一次在天上飞嘛,怎么会知道该怎么走?”
“好好好,是我错了。大小姐别介意,请继续指路吧。”
“这还差不多。”
对于今梦菲,今夕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即使眼下这个小丫头明摆着是在刁蛮任性,无理取闹,今夕也没有要和她计较的想法。
当然,福南多的存在是提升今夕耐心极限的一大因素。
不过在今夕的心底,总是暗暗觉得,即使丢开福南多不论,他也会把今梦菲当作自己的小妹妹,对她百般纵容。
毕竟这个小女孩长得比地球上的任何一个童星更可爱,性格也不恶。
而且抱着今夕脖子的今梦菲体香袭人,声柔肤滑。跟她耳鬓厮磨的闲聊,本身就是种乐趣。好在除此以外,今夕并没有其他的念头。他只管驾驶魔动飞机,按着今梦菲的指点到处乱飞。
“到、到底在哪里?”
饶是今夕的耐心再好,三十分钟后,他也终于濒临到了崩溃的边缘。今夕已经带着今梦菲环绕银月城飞了三圈,居然还没有抵达目的地。
以今夕的本心来说,多陪今梦菲玩一会也无妨。只是他在大战费迪尔等人之余,剩下的法术有限。假如这次还不能找到银月公馆,今夕就得迫降,拖着魔动飞机步行了。
“真是的……亏你还是高阶术士。”
仍然搂着今夕的今梦菲撅起嘴,不满的抱怨道。她心不甘,情不愿指着视线内的一栋建筑,说道:“呐,就是那里了。”
“可、可恶!”
顺着今梦菲的指点,今夕一望之下,顿时额暴青筋。原来银月公馆就在他和今梦菲相遇地点的附近,最远不超过三条街。而且那幢白色的建筑物大得快赶上地球的白宫了,从空中远远便能看见,根本没有错过的可能。
早就觉得今梦菲是在耍自己的今夕,现在更是确认了这一点。要不是今梦菲的来历不简单,又活泼可爱得让人不自禁的愿意对她容让,只怕今夕会把今梦菲丢出飞机,吓唬一番来作为惩治。
“别生气嘛,我已经让福南多去准备茶和点心了,总要花点时间的。难道你愿意坐在椅子上干等?那可是浪费时间哦。”
“哼,哼哼……”
听到今梦菲这么说,今夕总算觉得舒服了点。不过他脸上还是故意显得不怎么痛快——这是由于今夕有着奇妙的预感。
他没有理由的觉得,自己和今梦菲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在今后的日子里,只怕是再也甩不开这个小丫头了。所以今夕不想显得太好说话,以免由于脾气太好被今梦菲吃定。对于像是千金大小姐般的今梦菲,今夕必须提防不被她骑到头上去。
“……还真像。”
望着着摆出一张臭脸的今夕,今梦菲出神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轻笑起来。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的今夕侧头睨视,却意外的发现今梦菲神情瞬间转为黯然,眼中竟然隐隐有着泪光。
想到马上就会见到的福南多,发现这一幕后会干些什么,今夕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坦白的说,今夕并没有因此而把今梦菲划进不受欢迎的黑名单,但这会儿今夕就要走了。
“看来,应该试着做点东西了。”
沉吟间,今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面对今梦菲和福南多时的无力感让他深刻明白到,实力决定了一切。在那两个人超脱常理的力量压制下,今夕只能任凭他们予取予求。即使作些小小的反抗,也必须在对方的容忍范围之内。否则的话,便会招来杀身之祸。说不定更糟——死刑之上还有凌迟和株连九族不是么?
再加上与精英近卫队之间还未完结的纷争,更让今夕感到必须加快自己的成长速度。这是他在晋升为罕见的高阶术士后,第一次强烈的渴求力量。而且在今夕的内心深处,有种莫名的恐慌。他隐隐的预感到有危机潜伏在前方的道路上,已经没有了轻松的闲暇。
“卷轴么?”
借着掌握的知识,今夕很明白不能指望靠着等级的提升来增强实力。毕竟那不是一蹴而就,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事情。事实上,今夕一点也没有奢望可以在近期内突破十五级的上限。在他看来,那是需要排进五年计划里的。
所以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夕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量抄录卷轴,以海量的后备火力,来充实自己的力量。不过在仔细的衡量后,这个念头被搁置了。原因很简单,从根本上来说,卷轴只能增加今夕的施法次数而已。
现在今夕需要的是爆发性的力量,而不是持久战的耐力。
关于这点,费迪尔的表现让今夕印象深刻。那个黑暗精灵凭借着装备,在一瞬间就构筑起了强力的防御体系。如果不是出奇制胜,那么,需要一个一个撕卷轴,施法的今夕未必能在那场战斗中讨好。
这样想着,他不禁自言自语道:“魔法装备……?算了吧!”
高级装备等于哗哗流出口袋的金币,想到这点的今夕只能选择放弃。暂时来说,他没有那么多的资金用来武装自己。无奈加头疼之余,今夕倒是省起了高级变化术在战斗中的表现。
最近他一直沉迷于多姿多彩的法术中,结果忽略了那个技能,只单纯运用于制造、辅助的方面。而在此刻的自我总结中,今夕突然发觉到了高级变化术有多么实用。
在千变万化的战场上,一个念头就能将大量的物质重新塑性意味着什么?只是略加以想象,今夕便幡然省悟到,一直被他束之高阁的高级变化术其实有着无穷的潜力。运用得当的话,它甚至可以胜过任何一个五级的法术。
“唉,居然会看不到近在眼前的东西。”
今夕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自言自语道。发觉到自己的盲点后,他只是随意的谋划,就想出了三、四个在战斗中运用高级变化术的方法。
今夕很清楚,其中的任何一个都能轻易的用来处理掉自己曾经面临过的困境。
比如收拾一个准备发出火球术的术士,今夕大可等到对方完成法术前的一瞬间,在他面前用高级变化术造出一堵墙。
那么火球便会在墙壁上爆开,让那个术士玩火自焚。而对付冲锋过来的战士,则可以凸起块地面来绊他们一跤——或者更恶毒点,竖起一根高度恰好的柱子,让他们不小心把某个重要的器官撞在上面。
毕竟海绵体并不结实,睾丸就更不用说了……
“嘿嘿嘿嘿……”
想到和杜林克的较量在即,今夕顿时阴笑起来。按菲里的说法,杜林克似乎对张小柔大有兴趣。既然如此,今夕的这个新构想便有了用武之地。而且最重要的是,对症下药。假如能得手,别说张小柔,只怕杜林克是再也动不了任何女人的脑筋了。
反正五口会佣兵团的高级成员法则明言,决斗生死自负。只是灭掉某人的第二生命,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
“还有什么能够利用么?”
经过短暂的自省,领悟到高级变化术的奥妙后,今夕立刻来了劲。由于他谦和的个性,所以自从到了银月城,并有了一定的实力后,一直没有精益求精,单纯追求战斗能力的提升。
即使是魔法,对今夕来说,大多数时候也不过仅仅意味着谋生的手段,和一门有趣的学问而已。现在他既然起了上进的念头,情况就立刻不同了。
今夕沉吟了一会,又望望脚下的魔动飞机。最后他点点头,拿定了主意。
“自动法术机枪,就是它了。”
在与赤红之手佣兵团战斗时,这个设想的初步概念曾经出现在今夕的脑海中。现在,他决心加以实现。今夕很明白,期望短期内能施展更高级的法术是希望渺茫的事情。所以在一番衡量后,他决心利用自己善于制造物品的专长。
假如今夕的构想能成真,那么一个可以高速发射中低阶法术的术士绝对是战场上的噩梦。光想到一秒两、三发,铺天盖地而出的火球,只怕百分之九十九的敌人会立刻头大如斗。当然,这么做的代价足以令绝大多数术士却步就是了,毕竟卷轴等于金币。
构思清楚后,今夕调转了飞行的方向。他打算立刻前往术士之友商店,把自己想法付诸实施。不过,今夕还有另一个目的。他觉得,或许在回第五中队的驻地前,准备好一堆张小喜偶爱的鹿肉干才是上策……
大约五分钟后,今夕将魔动飞机降落在了法师之友商店前。不少人驻足而立,纷纷送来好奇的目光,魔动飞机的表面明亮如镜,造型更是独一无二。
银月城的人不懂得‘酷’,‘拉风’那样的说法,不过‘真漂亮’,‘很好看’那样的轻微赞叹声倒是此起彼伏。
随着今夕跨下魔动飞机,原本打算做围观的人群立刻作鸟兽散。在这片区域晃荡的人大多都识货,懂得环绕今夕的元素力之环意味着什么。
高阶术士并非无所不能,但在被人盯到不爽时,悄悄的加以惩戒总不是问题。所以术士之友商店的门前马上显得很空旷,对此今夕只是耸耸肩,就自顾自的走进了店门。
“欢迎光临!”
作为施法用品专卖店的老板,自然比路人更加有眼光。于是店主一看到今夕,就堆起满脸的笑容,搓着双手迎了上去。对他来说,高阶术士意味着大买卖。不过在看清来者的样貌后,饶是浸淫此道多年,店主还是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望着向自己微笑点头的今夕,期期艾艾的说道:“那个……这位先生,我好像见过您?”
“没错,几周前我来过。”
今夕愉快的回答道。他熟门熟路的向着柜台走去,一边游移着目光,一边说道:
“和上次一样,我想买些材料。墨水、卷轴各要五十份,笔和印章也各来五份。”
“是、是,我这就帮您去拿。”
店主忙不迭的点头哈腰,然后赶紧去翻找。作为一个生意场上的老油子,他在手脚不停的同时也暗中打着算盘。
本来,以店主的经验来看,一直以为今夕是个刚名列中阶,称得上年轻有为的术士。但短短几周不见,今夕居然换上了高阶术士的身份。
店主在吃惊之余,不禁有了另外的想法。在刚才的一个照面间,经验老到的他发现,以一个高阶术士来衡量,今夕身上的装备可说是极为寒酸。
能够解释这个迹象的理由,就是这个术士没钱,或者是单纯的和平主义者。否则的话,任何一个富有的高阶术士都会为自己配备上大堆的魔法装备,用来应付任何不测。
但在银月城中,和平主义者可说是近乎绝种的存在。所以店主盘算来,盘算去,最后只能认为今夕囊中羞涩。
按他的逻辑,大概是今夕把资金都投入到了学习法术中去,以至于浑身上下只有闪电法杖和术士制服还算能让人看得上眼。店主这样思衬着,于是在取来今夕要求的货物后,便试探着说道:“请问,这些都是您自用的吗?”
“是的。”
“抄那么多卷轴,很辛苦吧?”
“还好,忙个三天大概差不多了。”
“……”
听到今夕不以为意的回答,店主又吃了一惊。
一般来说,普通的术士即使忙上一天,也就能抄录五、六个卷轴而已。而今夕的速度,竟然能达到他们的三倍。看到今夕满不在乎,只顾着将东西往次元口袋里塞的样子,店主觉得他似乎不像是在信口胡说。机会难得,为了不错失送上门的大买卖,店主又认真的筹措了一番。
当今夕掏钱准备付帐的时候,他摸摸鼻子,开口问道:“那个,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您的职业吗?”
“高级术士。”
“难怪……”
店主把喃喃着把‘难怪’念了好几遍,同时在脑海中浮起了大堆金币的形象。直到今夕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店主才惊醒过来。他抱歉的笑了笑,然后咳嗽一声,向着今夕说道:
“不好意思,我想打听点事,希望不要见怪。”
“怎么?”
“呃,我想问的是,您有兴趣做点东西出来卖么?”
“比方说?”
对于这个问题,今夕很感兴趣。慕云告诉过他,术士是很赚钱的职业。只是今夕一直忙忙碌碌,没有空来动这方面的脑筋。现在既然店主主动提出来了,他倒很想听听详细的内容。看到今夕显得兴致盎然,店主的心中立刻有了底。他将今夕引进商店的里面,拉出把椅子让他坐下。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定的,于是店主先摆上茶水,才坐到今夕的对面,带着营业性的笑容说道:“请问尊姓大名?”
“今夕。”
“嗯,我叫朗多,是这家小店的店主。我经营的东西您都看到了,可以说齐全,不过上品不多。我想问的是,身为高阶术士的您,有没有兴趣为我提供货源呢?我做生意向来公道,价钱一定让您满意。”
“你希望我做什么?”
“比如……卷轴?”
朗多一边说,一边取过一本册子,交到今夕的手中。趁着今夕翻看的时候,他继续说道:
“卷轴这种东西卖得比较多,普通的货源虽然没有问题,不过肯提供的高阶术士却一个都没有。您应该知道,制作卷轴的人等级越高,卷轴的效力就越大吧?我有一些客户,一直希望我能提供高阶术士抄录的卷轴给他们。冒昧的问一下,您的等级是多少?”
“十五级。”
“嗯,十五级……的话,应该可以抄录一到五级的卷轴……足够了!您看这样如何?我提供您订单和材料,由您来完成。至于利润,我们四六开,我四您六,怎么样?”
“太狠了点吧?”
合上册子的今夕笑着说道。他虽然不贪心,但朗多几乎什么都不做,就要分掉四成,还是显得过分了点。对此朗多回以诡秘的一笑,他拿起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
“老弟啊……我年纪大,叫你声老弟别见怪。在银月城里,情报可是比什么都值钱。要有门路,才有钱赚嘛,你说对不对?要不这样,底价!你七我三,高级卷轴做成的几率很低,花在上面的材料费可不便宜啊!而且不瞒你说,这个生意我得担风险。”
“风险?”
“当然。需要高质量卷轴的都是些牛鬼蛇神,我想,即使是你,也不会愿意直接面对那些家伙。”
“好吧,先不谈这个。但是,我要怎么才能知道多少钱算是我的七成,就算你让我看订货单,我也不知道真假啊。”
“这个容易。”
对于今夕尖锐的质问,朗多用力一拍大腿,不假思索的说道。他站起来,从头顶上的柜子中抽出一张纸片。朗多把纸片丢给到桌上,然后喝着茶说道:
“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有问题当场解决。实话实说,我也怕你这样难得的高阶术士跑了。这是对方开给我的价码表,你这就过目吧。”
“好。”
见朗多这么爽快,今夕也不客气。他笑着拿起纸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在纸片的第一行,赫然写着‘要求:十四级以上术士抄录的卷轴。一级卷轴收购价一百金币。每上升一级,支付的金额加倍。’
对今夕来说,朗多开出的价码可以说是惊人。他单是抄录个百不失一,每天能做出近二十个的一级卷轴,就可以进帐七十金币。而按今夕最高能做出的五级卷轴来算,一个竟然价值一千六百金币,而其中的一千一百二十金币将落入今夕的腰包。相比之下,蛇人部落任务所带来的收入根本不足挂齿。虽说马无夜草不肥,但面对着眼前的天降横财,今夕总觉得太过不真实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到这句话,今夕才能忍住险些脱口而出的‘成交’两字。他沉吟了一下,然后向着朗多问道:“你确定是这样的价格吗?”
“确凿无疑。”
“这么好的条件,没有其他人愿意接吗?”
“谁来接?”
对于今夕的疑问,朗多似乎觉得非常好笑。他放下茶杯,掰着手指说道:
“据我所知,银月城里除了玮祺那样的大人物和你以外,剩下的高阶术士还有八个。其中四个在你老弟隶属的术士塔,剩下的几个散落各处,其中一个还是疯子。嗯……我说老弟啊,你应该见过术士塔里的那些高阶术士吧?你觉得,他们中会有哪个缺钱到抄卷轴来卖么……我可不是在讽刺你。老弟你年轻有为,只是缺了点基础。当年那几位也有为钱卖过卷轴的,大家都这么起来的,不稀奇。”
“哦,这样啊……”
今夕点点头,沉吟着说道。朗多的这番话合情合理,确实说到了点子上。以玮祺为例,其他的不说,光那间包罗万象的私人图书馆,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纵然今夕没见过玮祺拿出过大把的金银财宝,但若说他富可敌国,今夕也是相信的。至于要说动玮祺来抄卷轴,换区区的几千金币做零用钱,那确实是在说笑了。这么算来,高不攀低不就的今夕倒是奇货可居。在朗多笑吟吟的注视下,今夕缓缓的点头。他又想了想,然后问道:“如果我愿意做的话,大概一个月能卖出多少个?”
“难说。”
又拿起茶杯的朗多摇摇头,回答道:“对方也是要看情况来订货的。少的话,一个月说不定才三、五个。多的话,那就没底了。老弟,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咱们细水长流,慢慢的来。生意是一点点做大,不过只怕到了那时候,你已经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对于朗多善意的调侃,今夕回以会心的一笑。他大致算了一下,发觉这样一来,每个月等于至少多了几百金币的收入。对于急于提高自身实力的今夕来说,这笔钱可算是及时雨。毕竟有了大把的金币,就等于有了各种魔法装备。想到这里,今夕的心中立刻一动。他不怀好意的扫了眼朗多,然后慢吞吞的说道:“好,我愿意做。”
“太好了!那咱们……”
“慢着,我还有个条件。”
“……老弟你说吧。”
“今后你店里的东西,要按成本价卖我。”
“这……”
面对今夕冷不防杀出的回马枪,朗多一时语塞。他考虑了一会,才带着痛心的表情说道:“好吧,算你狠。不过我得说清楚,老弟你自己要的东西,我不加钱,给你就是。但要帮其他人带的话,我只好说声抱歉了。”
“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