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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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开打
根据今夕知道的军事知识,那种有明确目的的锻炼最为有效。除了可以提高盗贼们的本职能力外,还有助于让丹尼尔能尽快与部下打成一片。
只是丹尼尔虽然一听就大感兴趣,并照着做了。却不是完全按今夕说的那样,在佣兵驻地里建造模型,而是祸害了无数的店家。
尽管最终的效果好得让丹尼尔连连感叹,但身为始作俑者的今夕在受到丹尼尔的感谢之余,心情却有点复杂。
谨慎起见,今夕还为丹尼尔等几个负责探察敏感区域的盗贼施展了二级法术,隐身术。这个法术的有效时间长达二十四小时,更让这些偷鸡摸狗之辈如虎添翼。除此之外,今夕还当场用高级变化术做了几个简单的单筒望远镜出来,以助侦察部队能事半功倍的完成工作。
现在今夕正坐在自己的帐篷中,和慕云、寇根、施普林、菲里聚在一起,悄悄的挑战军纪——本来按惯例来说,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严禁饮酒。不过两个蛮子是一天不沾酒就浑身不自在的活宝,而且他们也看出今夕性格并不严厉。于是软磨硬缠了半天,终于立下君子协定:一天五杯,杀杀酒瘾就好。
在今夕的预计中,离正式开战至少还有两、三天的时间。而且他也有把握能压制得住寇根和施普林,所以才不严辞拒绝。不料今夕刚点头同意,从次元口袋里取出酒桶。寇根就奸笑数声,不知从哪里翻出个有他脑袋那么大的杯子来。今夕一见立刻厥倒——那个杯子的容量只怕不下两升。如果让两个蛮子一人来上五杯,恐怕半桶酒就要没了。
慕云看得大笑,菲里却默不作声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今夕只好以牙还牙,抓住约定的漏洞,规定寇根和施普林两人加起来只能喝五杯。这招奇兵突起,直把两个功败垂成的蛮子挤兑得‘嗷嗷’叫。
当寇根和施普林在你挣我夺的抢酒杯时,一旁的菲里突然站了起来。她自顾自的拿出自己的杯子,走到酒桶边勺满了酒,仰首一饮而尽。这桶名为焚山的烈酒口味着实凶猛,菲里预计不足,直被恶辣的味道冲得咳嗽不止,连眼泪都呛了出来。她皱眉抚胸,手中不停,又勺满了一杯。两个蛮子见到菲里不自量力,只是‘嘿嘿’冷笑,却不敢开口讽刺。因为过去的两天里,菲里虽然不再和今夕等人罗嗦,但寇根和施普林一旦向她叫嚣,还是会当场惨遭修理的。
今夕看到菲里喝一杯就要抚胸片刻,拼命喘气,于是就摇摇头,站了起来。可是不等他发话,菲里便扯下挂在胸前的钱袋,向着今夕迎面掷来。她一边手扶着酒桶喘息,一边向着今夕叫道:“买你的酒,足够了吧?!”
菲里的酒量其实并不差,只是平时喝惯了温醇的好酒。对于焚山这种入口就上头的烈酒,她属于三杯就倒的货色。眼下菲里银发披散,仪态全失。她望着今夕的眼神恶狠狠的,好在今夕知道菲里心情郁闷,所以也不和她一般计较。只是单手轻挥,就以一级法术,术士之手夺下了菲里的酒杯。今夕伸手一招,让酒杯划空落入自己的掌中。他向着瞪视自己的菲里摇摇头,说道:“喝酒可以,但别喝醉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只是这样作贱自己又有什么用?”
“要你管!”
“……那我不卖给你总可以吧?”
见菲里的刁蛮脾气又发作,今夕只好苦笑着说道。这几天中菲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惨状他全部看在眼里,现在对于面前的这个凶恶女人,今夕抱有的同情倒是远远多于恨意。从人生的颠峰摔入谷底,这种感觉有多糟糕,今夕多少也能体会一点。只怕菲里眼下的心情,比起他当初在迷雾森林中醒来时的更加凄惨得多。
“人生自有跌拓起伏,胜败乃时势之运。你们黑暗精灵能够活上几个世纪,何必盯住眼前的事情看不开呢?”
今夕的这番话听得一旁的慕云微微点头,而对性格高傲的菲里来说,今夕的温言劝解却像是又揭开了她的伤疤。菲里眼眶一红,然后就咬牙闭目,竟然要把整个头对着酒桶伏下去。今夕看得大吃一惊,急忙挥手发出一个漂浮术。在法术的作用下,菲里整个人立刻飘起,只剩双手还抓着桶边。她恶毒的骂了几句,哽咽了一下,最后终于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偶靠……”
眼见形势发展出乎意料,寇根就低喃一句,赶紧拉上施普林龟缩去帐篷的一角,闷头喝酒。两个蛮子杀起人来只当放屁,但对泪眼滂沱的女人却是束手无策。见到菲里越哭越伤心,到了后来简直如丧考妣,一早就放出个静音结界的慕云便用肩膀轻轻撞了下今夕,不怀好意的说道:“你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吧。”
“这……”
“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要用心药来治。只要你向那位女士跪下来磕头认错,多半就能万事大吉了。”
慕云坏笑不已,转着油滑的舌头奚落今夕。对于今夕和菲里之间的纠纷,慕云从其他人的谈话中明白了八成。现在他正闲得无聊,于是便推波助澜,想等着看好戏。而菲里喝得醉醺醺的,连日积累下来的郁闷心情一找到发泄的破口,立刻就变得不可收拾。她的哭声由低转高,再由高收细。菲里缀泣不止,让今夕听得心慌意乱。他踌躇了一会,终于还是解除掉漂浮术,挪着脚步来到菲里的身边。今夕犹犹豫豫的抬起手,试着轻推菲里的肩膀,说道:
“别哭了,有什么好伤心的?其实你已经够厉害了……”
“你懂什么,男性?!你和那个该死的魔族把我毁了!你们这两个加鲁克!”
今夕只觉得手腕一疼,就被菲里打掉了伸出去的手。菲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盯住今夕。她口中咒骂不休,连黑暗精灵语中的脏话都带了出来。
“你以为当精英近卫队的队长是那么简单的吗?!你对我的种族了解多少?!我输了两次,整整两次!杀不了你们,我还怎么当队长?!你们这些地精脑袋的白痴!发臭的豺狼人!烂掉的石壁蟹……”
“那就从头来过吧。”
在菲里暴风骤雨般的骂声中,今夕抓抓头发,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对权势并不怎么看重,所以无法理解黑暗精灵们那种视地位为一切的人生观。结果今夕说得轻松,但在菲里听来,他的话就成了刻骨的嘲讽。菲里尖声怒骂,放开酒桶便向着今夕冲去。只是她早已脚底发虚,结果踉跄了一下,顿时整个人扑进今夕的怀里。菲里拉着今夕胸前的袍子,奋力想站直身体。她嘴里骂声不停,忽然又断绝。
今夕低下头,发现菲里正一脸惶恐,瞪大眼睛望着自己。那种奇异的表情看着今夕心中一寒,他赶紧暗中转念,让一身龙鳞都长出来。只见菲里的双眼越睁越大,最后她喉咙里‘格嘞嘞’一阵响,接着猛然低头狂呕。
今夕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出自胸口,向下流遍了小腹和大腿。反正木已成舟,他只好凄然闭上双眼,任凭菲里把自己当作厕所里的扶手了。
“呵呵,好精彩的报复!”
看着今夕英勇就义的悲壮身影,一旁的慕云点点头,钦佩的说道。寇根和施普林则哑口无言,一致向今夕投去同情的目光。
十分钟后,今夕和菲里站在了一条小溪边。这里离第五中队的驻扎地不到一里,是个风景秀丽的山野一角。不过今夕并没有心情观光,他只是郁闷的将银月术士制服放进溪水里漂洗,同时用术士之手加以揉搓。虽然今夕带有换洗的内衣,但外袍只有这么一件。现在他身上穿着的,是临时用高级变化术做出来的粗布衣裤。
今夕唉声叹气,不时将术士制服提出水面,闻闻上面的酒臭味有没有被洗掉。
在五米外,菲里将整张脸都浸没在冷冽的溪水里。她竭力将眩晕的感觉驱赶出脑海,然后抬起头来大声的喘气。在漱过口后,菲里用复杂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今夕。她看了今夕一会,才低声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躲开?”
“那样你就会摔在地上,不是吗?”
正因为洗不干净制服而愁眉苦脸的今夕随口回答道,让菲里觉得更加困惑。受人关怀对她来说是种陌生的感觉,简直到了无所适从的地步。菲里压抑下心中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暖意,她咬咬牙齿,生硬的说道: “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又没要你报答。”
“你这只肮脏的猪!”
“还不是拜你所赐?”
今夕苦笑着敷衍道,在心中觉得这种争论只有小学生的水准。他站得累了,便自顾自的往地上一坐。
对今夕这种虚怀若谷的人,菲里是彻底没了办法。她视作重逾泰山的事物,在今夕看来轻如鸿毛。
而菲里费尽心思想,屡次想要把今夕踩在脚底下,结果却被他以德报怨。以菲里从小到大,受过的黑暗精灵式教育来看,今夕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愚蠢之极——他没有用阴谋来对抗阴谋,也没有抓住反攻的机会彻底击溃菲里。反而适时的伸出援手,帮助菲里度过了最难堪的时刻。偏偏今夕又在佣兵团中如鱼得水,混得一天比一天好。这让菲里实在想不明白。
‘对敌人的仁慈,只会换来自己的死亡。’
在黑暗精灵的族群中,这样的格言菲里耳渲目染已久,早已视作了真理。她习惯不断的伤害别人,并坚定的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菲里的世界由单纯的实力和权势来构造,层次分明,依靠扼杀弱者制造出的恐怖,和清除一切潜在的竞争对手来维持。但当菲里遇到今夕后,她发现自己奉行不渝的信条竟然渐渐开始破裂。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将菲里的自尊心伤得体无完肤,几乎快把她逼疯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乱如麻的菲里承受不了沉默的压迫,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大而无当,纯粹是她有感而发。今夕没有同样的心境,体会不到菲里话中的真意,于是一愣之后,就信口说道:“洗完衣服,然后晾干,接着吃个饭,抓紧时间抄几个卷轴……这关你什么事吗?”
“我没问你这个!”
菲里听得差点当场晕厥,在今夕莫名其妙的眼光注视下,她认真的想了想,才说道:“我是问你,到底想怎么对付我?我先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想害死我,杜林克绝对不会罢休的!另外不管你再怎么假惺惺的讨好我,我也绝对不会任凭你的摆布!”
“喔,这样啊……”
今夕听得连连摇头,心想菲里的性格简直是糟糕透顶,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既然这样,他便也开始使坏。今夕眼珠一转,就阴惨惨的说道:
“假如你准备好了阴谋诡计,会事先告诉对方,好让他有提防吗?”
“你……”
“嗯,刚才很多人都看到了,菲里小姐喝多了几杯。假如她因此掉进了河里,而我又来不及出手救援,会不会害得她就此失踪呢?也许过段时间,暴风城将悄悄贩卖一个黑暗精灵女奴给有兴趣的人吧?那么希罕的商品,价钱肯定不便宜。你不妨猜猜,提供货源的人能赚到多少钱呢?”
今夕随口胡说八道,可行性却着实不低。菲里越听越心寒,连面色都渐渐变了。
现在河边只有菲里和今夕两个人,若今夕真的不计后果的乱来,武器和铠甲都不在身边的菲里必然难逃他的魔掌。见到菲里胆战心惊,连连倒退的样子,今夕不禁莞尔。他双手提起总算洗干净了的术士制服用力抖动,同时笑着说道:
“别怕,开个玩笑而已。”
“谁、谁怕了!”
“那就坐下吧,难道你已经不头晕了吗?”
听到菲里勉强得带出结巴的反驳,今夕笑得更是开心。他走到一颗树边,将法袍挂到树枝上。然后今夕施展出狂风术对着法袍猛吹——这是他结合法术知识,想出来的电吹风变形版,人体风扇。今夕一边认真考虑着等这次忙完后,要不要试着做个真正的电吹风出来送给张小柔,一边向着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立刻逃走的菲里的问道:
“你这样每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不嫌累吗?”
“要你管!”
“我是管不着,只是想不通而已。你害了别人,自己又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为了战斗时背后让人捅一刀?还是只因为你是黑暗精灵?我实在不明白……”
“闭嘴!”
“好吧……”
今夕已经习惯了菲里的蛮横,懒得和她呕气。他自顾自的做事,菲里沉默了一会,觉得对今夕的好奇心愈加强烈。她脑海中无数的念头纷踏来去,不觉开口说道:
“只有征服才能生存,强大才能不被侵犯。强者注定可以支配弱者,废物没有生存的权利。在幽暗地域里,所有的人有是这样的。银月城只是表面上涂了一层装饰而已,底下又有什么不同了?我只是照着规则做事,根本没有错。”
“好好好,就算你对好了。”
菲里的坦言,总算让今夕开始明白到黑暗精灵的生活信条了。他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我不是在幽暗地域长大的,可能无法体会你的感觉。不过,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除了伙伴外全都是敌人,那也活得太累了。”
“伙伴?”
“嗯?我说错了吗?”
“愚蠢!伙伴是潜在的敌人!他们只是在等待着机会,好爬到你的头上去而已。”
“这……”
今夕听得语塞。菲里冷笑了几声,接着说道:
“你看着吧。这次我败得那么惨,等一回去,精英近卫队队长的职位就要让人。以前的部下全都会把我丢开,爬去新队长的脚下。而我……”
说到这里菲里才惊觉,她已经告诉了今夕太多的事情。她一清醒过来,就开始警惕的检查自己有没有中了今夕的魅惑法术。而今夕还在以狂风术吹干衣服,他顺着菲里的话,没什么诚意的说道:“喔,那还真是惨啊。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就是了。请你以后多加油吧。”
“蠢猪!”
“谢谢夸奖。”
菲里咬牙切齿的咒骂被今夕当作了耳边风,直气得她跳进溪水里乱踩乱跺。反正事不关己,今夕也乐得装聋作哑。菲里发泄了一会,渐渐安静了下来。她没有想到会和今夕有这么深入的交谈,只觉得心中有怪怪的感觉。
站在冷冽的溪水中,菲里的神思清明了不少。她已经将自己的处境全都告诉了今夕,也很清楚没有靠着实力来扳回局面的可能。既然单纯的武力行不通,菲里就只有靠着暗盘交易来挽回颓势了。她沉思了一会,忽然说道:
“喂,我给你五百金币,你故意输给我一次怎么样?”
“谢了。”
今夕背对着菲里,苦笑着摇头。排开这个数额不足以让今夕心动外,他也自衬没权力拿整个第五中队的面子去做买卖。菲里咬牙点头,说道:
“果然,这点钱你不会看在眼里。那么,这样呢?”
“怎样?”
今夕收起被吹干的术士制服,笑着转身问道。但等看清楚菲里的样子,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在齐膝的浅水中,菲里昂首矗立着。她双手叉腰,身无寸缕,原来穿着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个一干二尽。今夕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响,仿佛有无数的烈焰飞腾而起。他张口结舌,向着赤裸的菲里无言以对。今夕只觉得口干舌燥,顿时呆若木鸡。
无论以黑暗精灵还是人类的眼光来看,菲里都毫无疑问的是个美人。她有着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光滑的皮肤。虽然由于职业是战士,使得菲里双臂的肌肉略微明显了一点。但凭借她那美艳的容貌,和比例完美的身材,完全可以让今夕忽略那点小小的瑕疵。站在小溪中的菲里昂首挺胸,坦然承受着飞溅的水沫。她那排列紧密的肌肤没有一丝皱褶,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健康的光泽,令久未真正见识过女性身体的今夕感到目眩神迷。
“这是最高的出价,男性!只要你在所有人的面前败给我一次,那么你不仅可以触摸我的身体,我甚至可以允许你与我共度一晚!怎么样?哦呵呵呵呵~”
见到今夕神不守舍的样子,菲里总算恢复了一点自信——如此赤裸裸的色相交易对菲里来说还是第一次,所以难免有些不安。以往她总是在居高临下的情况下,以近乎施舍的态度来挑逗玩弄对方。
菲里得意洋洋的讲完条件,然后就纵声高笑起来。随着高亢的笑声不绝,菲里那形状优美的小腹和腰肢也跟着一起律动不已。
作为一个女人,她确实有着值得自傲的资本:出众的美貌,丰满匀称的肉体,和强势霸道的性格结合在一起,使得菲里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不少男人把握在手中。她随意的利用他们,简直是在当作奴隶般的驱使。
所以平时菲里的皮靴总是干净到没有一点灰尘,那全是被肉欲所俘虏的人心甘情愿的伸出舌头,以舌尖来服务的结果。
在悠长的高笑声中,菲里想象着把自己的双足放到今夕面前时的情景。在这虚幻的场景中,她曾经承受的屈辱得到了真正的释放。
只是,好梦总是短暂的。
“我……拒绝!”
深深的吸了口气后,今夕摇摇头,坚决的说道。他是有着正常欲望心的男人,但还不至于沦落到变成性欲的奴隶。虽然面对菲里那么露骨的勾引,今夕的内心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不过最后他还是把持了自己的底线,没有沉迷于一时的纵情声色。
‘反正只要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回去就可以跟张小柔,◎◎了。我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做,再忍一忍,几天就够了……’
今夕是这样说服自己的。可是菲里并不知道今夕心中的小算盘,只是浑身颤抖的大叫道:“你、你说什么?!”
听到今夕的回答后,菲里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一点自信又开始渐渐溃碎。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其他男人不惜卑躬屈膝也要一亲自己的芳泽,而今夕却能面对最强烈的诱惑而无动于衷。
对菲里来说,今夕的拒绝简直是对她的双重污辱。菲里所珍视的一切都被今夕所否定,由此,她最后的尊严也被今夕践踏在脚下。菲里忍不住箕张双手,简直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掐死今夕。当然,在现在的情况下,她只能想象一下而已。
四周暂时安静了下来。
今夕赫然无语,菲里也怒目圆睁的矗立着。除了微风吹拂,带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小溪奔流不停,‘潺潺’无尽的水声外,只有两颗不平静的心在狂跳。在这片短暂的宁静中,今夕身上的某个部分渐渐出现了变化。
因为他很年轻,身心两方面也都很健康。坐怀不乱的是和尚,有心无力的是太监。今夕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压抑内心的冲动,但他的身体是诚实的。
“哼!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菲里的眼力很不错,立刻就发现了今夕的异常。她暗中松了口气,接着抬手掠了下银色的长发,然后换上妖艳的笑容,说道:“看不出来你很会讨价还价,那么三天怎么样?”
“我、我说过了,我……我拒绝!”
今夕在菲里的目光提示下,注意到了自身的问题。他结巴了几句,眼睛却还是望着菲里赤裸的胴体无法移开。菲里微笑着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左手的深紫色指甲。接着以她双手托起自己那傲人的双峰,腻声说道:“那么,五天呢?可不能再多了哦。不过,加上现在也没有关系。偶尔试试在床以外的地方运动,我也不讨厌。”
“我……”
在菲里的挑逗下,今夕的脸色迅速涨红。他尴尬的站着,某些部位已经坚挺到无法以任何方式加以掩盖了。菲里吃吃低笑两声,在心中确认了自己的胜利。她慢慢走上河岸,曼妙的转动全身,展示着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血脉贲张的魅力。这是最为原始,也是最无可抵挡的诱惑。
今夕甚至开始觉得某个重要的器官兴奋过了头,以至于传来阵阵涨疼。菲里那黝黑的躯体亮滑如丝绸,其上嫣红的两点和毛茸茸的一丛点燃了今夕的欲火,逐渐将他的理性焚烧殆尽。
“呵呵呵呵,男性,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七天!我敢发誓,你将会无法自己下床!黑暗精灵的肉欲艺术将使你不再把任何女人看在眼里,和我——菲里比起来,她们只是些仅仅懂得繁殖的母猪!你会知道真正的颠峰在哪里,我保证!”
“我……我……”
今夕艰难的拉扯住最后一丝清明,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吞下口水时的‘咕嘟’声。
甚至今夕的双手都开始打颤,他很明白,只要自己点头,爱欲之门就会在他前面轰然打开。
而菲里的每一个举动,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增加着今夕心中的期盼。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无尽的熔岩在沸腾,直到张小柔的容貌浮起。在那个充满魔力的夜晚,张小柔将真实的姿态展露在了今夕的面前。她深切的绝望和悲伤今夕都还历历在目。如果现在今夕向菲里屈服,那张小柔会怎么做?
刹那间,今夕犹如被当头泼了盆冰水般的惊悚。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在菲里踌躇满志的注视下,今夕念咒召唤出一团冰块和水的混合体,并让它们直接洒落在自己的头上。
接着今夕举起右手,在菲里震惊的眼光中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双腿间。
他惨叫半声,就一头栽倒。
今夕以头抢地,撅着屁股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他面孔扭曲,双手捂着要害。
今夕保持着这个难堪的姿势,以凄惨的语气说道:“很抱歉,我……唔哦哦~我拒绝。菲里小姐,我承认你的魅力简直无法抵挡,不……啊嗯!呜~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我不能接受你。请你不要再想那些……咿咿咿~不实际的事情。好好加油吧,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地位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今夕苦着脸,不时需要呻吟两声,喘息片刻。
他几经辛苦才把话说完,然后就向着菲里略略躬身作别。
今夕迈出难堪的八字步,向着来路挪去。由于先前他心情激荡,所以那一拳打得着实不轻。现在在今夕的心里,正在深深后悔着自己出手太没分寸。目送今夕渐行渐远的菲里惊讶已极,她可以理解被拒绝——那是因为价码不够。
但菲里无法明白今夕为什么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强忍,黑暗精灵的字典里没有相应的解释。自私、不择手段的摄取利益、将一切都看成阴谋、即使牺牲所有人也不能伤及自己的一根指头,这是黑暗精灵的处世方式。菲里感到心中一片混乱,忍不住尖声高叫道:
“为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你这只猪!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
听到菲里的质问,今夕辛苦的转身,露出一个因为无法启齿的隐痛而变形的笑容后说道:
“抱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我不希望她伤心。”
“喜欢的人?!真愚蠢!难道是那个恶魔小女孩?!难道她能比得上我?!你为了她才伤害自己?!”
“是的。”
今夕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后说道:
“我想,或许你无法理解这种感觉吧?菲里小姐,你从来没有过重要的人吗?我是指那种让你愿意为他牺牲,渴望着携手共度人生的伴侣。或许我是在说着废话,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很好。我衷心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理解,因为……和她在一起,我很满足。那大概就是爱情吧?两情相悦的感觉,我真想让你也能体会一下。”
想到张小柔,今夕的心中就涌出了一股温暖。那一夜帐篷中的亲密接触虽然意犹未尽,但也遗留下了期待与渴望,混杂着甜丝丝的幸福滋味。他蹒跚的走着,渐渐的远离了小溪。在岸边,菲里呆然矗立着。
今夕的话还在她的心中回响,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黑暗精灵的世界中,爱情是闻所未闻的。
即使在离开幽暗地域,来到银月城后,菲里也把爱情看作是弱者间的愚蠢游戏。
她唾弃、鄙视、远远避开那些在她看来荒诞不经的其他种族。但在这一刻,菲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从今夕身上见识到了爱情的魔力。
她感受到了那种无以匹敌的精神力量,因而在内心感到战栗。菲里所奉行不渝的铁律有一角开始彻底崩塌,她试图阻止但徒劳无功。
“爱情?那是比欢悦更有趣的东西吗?”
菲里喃喃自语道。如果向她说那番话的人不是今夕,她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今夕是凌驾于菲里的强者,而且已经多次动摇了菲里曾坚信不移的生存法则。对于他的话,菲里无法听而不闻。目送今夕的离去,菲里无言的矗立着。她低头任凭凉风吹散自己的银色长发,进而沉思。
丹尼尔在两天后完成了任务,率领着侦察小队安然无恙的归来。他们拼凑出一幅巨大且完整的地图,让验收成果的特伦特看得连连点头。
“累毙了……不过今夕做的这个玩样还真是好用。你要求重点调查的两个地方,我可以连每根草的位置都标清楚。我另外留了五个人在部落附近监视,如果有人给蛇人通风报信,立刻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很好!”
在等待期间,特伦特出于好奇,已经试过今夕做出来的单筒望远镜。
他知道有了这件貌不惊人的小东西帮助,一个盗贼便可以轻易监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简直像是被恒定了三级法术千里眼在身上一般,其效率的提升可以说是翻番都不止。而若真的要恒定一个千里眼法术,恐怕少说也得付出万把金币给愿意接生意的术士。
根据新到手的情报,特伦特立刻在沙盘上进行推演。
今夕和张小柔并肩站在一旁安静的观看,只是今夕的手比较不老实,几次偷偷去摸张小柔的翘臀。直到被张小柔重重踩了一脚,他才悻悻的作罢。
受菲里的刺激,最近今夕的欲念高涨了不少。看得到吃不到的情形对他来说实在是痛苦了点,幸好剩下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
“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把计划稍微修改了些地方。”
在沙盘上忙碌了一番后,特伦特直起身来说道。
今夕拖着肿疼的脚走上去一看,原来特伦特把他自己率领的部队位置往前推了一里。这意味着在战斗开始后,第五中队的主力能提前三分钟到达蛇人部落。也就是说,战斗的主要方式变成了夜袭。
对此今夕等人都没有异议,他们短暂的讨论了一会,就各自去召集部下,准备出发。
丹尼尔稍事休息片刻,便带上侦察部队先行离开。除了负责游击、接应外,他还要抢在总攻前把麻药洒进蛇人们饮用的水源里,担子着实不轻。
而特伦特负责的人最多,所以也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张小柔那边,先前脱队的黑暗精灵已经回来了。现在整个治疗小队共有十五人,预计能最多同时处理三十个左右的伤患。而且有装备精良的黑暗精灵为骨干,战斗力也不算差。
“总算等到这个时候了,我正觉得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呢。”
从今夕这里得到出发的消息后,慕云笑着站起来说道。他和今夕一样驻着法杖,不过其中储存的是二十个火球术,用来对付大量的蛇人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趁着巨兽人佣兵们集合的时候,今夕又塞了十五个卷轴给慕云。这些卷轴中蕴涵的法术从一级到四级都有,如果是从商店里买,价格无论如何都不会低于一千枚金币。
慕云吃惊之余连连推辞,结果还是难却今夕的盛情,只好收起。他虽然早就知道借学识之石给今夕必然能拿到回报,但并没料到竟然会如此之快。于是慕云一边把卷轴塞进自己的次元口袋,一边暗中庆幸下对了注。
“男性,我已经准备好了。”
当慕云在偷笑时,菲里傲然说道。她穿着黝黑发亮的全身铠甲,除了链剑外,还拿了一面刻有黑暗精灵家徽的鹫盾。
菲里的一身装备都散发出淡淡的魔力,显然都附加了魔法。
在过去的两天里,菲里没有再向今夕罗嗦,只是保持着距离悄悄观察他。菲里察觉到自己对今夕有着难以言谕的感觉,甚至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的厌恶他。
菲里保持低调,小心的掩饰着内心的涟漪。她希望更多的了解今夕,只是理由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现在菲里正小心的以眼角的余光审视今夕,发现今夕走路有点跛后,菲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男性,难道你到现在还……”
等到不经意的开口发问后,菲里才惊觉到自己多管闲事了,而且这并不是她的一贯风格——假如是一周前,即使黑暗精灵部下受了伤,菲里也肯定会懒得过问。
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她绝对不可能会有体谅其他人的想法。
察觉到自己的改变,菲里不禁脸上微微一红。
今夕向她摇头微笑,示意无妨。而一旁的寇根却‘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他用手肘撞撞施普林,低声说道:“偶看啊,这个黑皮婆娘素看上大哥了。”
“喔?”
“哼哼,偶可米见过那些黑皮瘦子关心过谁。尤其素这个黑皮婆娘,更素向来辣手得很。现在她居然莫名其妙的对大哥嘘寒问暖,必然有企图!”
534:开打
根据今夕知道的军事知识,那种有明确目的的锻炼最为有效。除了可以提高盗贼们的本职能力外,还有助于让丹尼尔能尽快与部下打成一片。
只是丹尼尔虽然一听就大感兴趣,并照着做了。却不是完全按今夕说的那样,在佣兵驻地里建造模型,而是祸害了无数的店家。
尽管最终的效果好得让丹尼尔连连感叹,但身为始作俑者的今夕在受到丹尼尔的感谢之余,心情却有点复杂。
谨慎起见,今夕还为丹尼尔等几个负责探察敏感区域的盗贼施展了二级法术,隐身术。这个法术的有效时间长达二十四小时,更让这些偷鸡摸狗之辈如虎添翼。除此之外,今夕还当场用高级变化术做了几个简单的单筒望远镜出来,以助侦察部队能事半功倍的完成工作。
现在今夕正坐在自己的帐篷中,和慕云、寇根、施普林、菲里聚在一起,悄悄的挑战军纪——本来按惯例来说,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严禁饮酒。不过两个蛮子是一天不沾酒就浑身不自在的活宝,而且他们也看出今夕性格并不严厉。于是软磨硬缠了半天,终于立下君子协定:一天五杯,杀杀酒瘾就好。
在今夕的预计中,离正式开战至少还有两、三天的时间。而且他也有把握能压制得住寇根和施普林,所以才不严辞拒绝。不料今夕刚点头同意,从次元口袋里取出酒桶。寇根就奸笑数声,不知从哪里翻出个有他脑袋那么大的杯子来。今夕一见立刻厥倒——那个杯子的容量只怕不下两升。如果让两个蛮子一人来上五杯,恐怕半桶酒就要没了。
慕云看得大笑,菲里却默不作声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今夕只好以牙还牙,抓住约定的漏洞,规定寇根和施普林两人加起来只能喝五杯。这招奇兵突起,直把两个功败垂成的蛮子挤兑得‘嗷嗷’叫。
当寇根和施普林在你挣我夺的抢酒杯时,一旁的菲里突然站了起来。她自顾自的拿出自己的杯子,走到酒桶边勺满了酒,仰首一饮而尽。这桶名为焚山的烈酒口味着实凶猛,菲里预计不足,直被恶辣的味道冲得咳嗽不止,连眼泪都呛了出来。她皱眉抚胸,手中不停,又勺满了一杯。两个蛮子见到菲里不自量力,只是‘嘿嘿’冷笑,却不敢开口讽刺。因为过去的两天里,菲里虽然不再和今夕等人罗嗦,但寇根和施普林一旦向她叫嚣,还是会当场惨遭修理的。
今夕看到菲里喝一杯就要抚胸片刻,拼命喘气,于是就摇摇头,站了起来。可是不等他发话,菲里便扯下挂在胸前的钱袋,向着今夕迎面掷来。她一边手扶着酒桶喘息,一边向着今夕叫道:“买你的酒,足够了吧?!”
菲里的酒量其实并不差,只是平时喝惯了温醇的好酒。对于焚山这种入口就上头的烈酒,她属于三杯就倒的货色。眼下菲里银发披散,仪态全失。她望着今夕的眼神恶狠狠的,好在今夕知道菲里心情郁闷,所以也不和她一般计较。只是单手轻挥,就以一级法术,术士之手夺下了菲里的酒杯。今夕伸手一招,让酒杯划空落入自己的掌中。他向着瞪视自己的菲里摇摇头,说道:“喝酒可以,但别喝醉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只是这样作贱自己又有什么用?”
“要你管!”
“……那我不卖给你总可以吧?”
见菲里的刁蛮脾气又发作,今夕只好苦笑着说道。这几天中菲里夹着尾巴做人的惨状他全部看在眼里,现在对于面前的这个凶恶女人,今夕抱有的同情倒是远远多于恨意。从人生的颠峰摔入谷底,这种感觉有多糟糕,今夕多少也能体会一点。只怕菲里眼下的心情,比起他当初在迷雾森林中醒来时的更加凄惨得多。
“人生自有跌拓起伏,胜败乃时势之运。你们黑暗精灵能够活上几个世纪,何必盯住眼前的事情看不开呢?”
今夕的这番话听得一旁的慕云微微点头,而对性格高傲的菲里来说,今夕的温言劝解却像是又揭开了她的伤疤。菲里眼眶一红,然后就咬牙闭目,竟然要把整个头对着酒桶伏下去。今夕看得大吃一惊,急忙挥手发出一个漂浮术。在法术的作用下,菲里整个人立刻飘起,只剩双手还抓着桶边。她恶毒的骂了几句,哽咽了一下,最后终于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偶靠……”
眼见形势发展出乎意料,寇根就低喃一句,赶紧拉上施普林龟缩去帐篷的一角,闷头喝酒。两个蛮子杀起人来只当放屁,但对泪眼滂沱的女人却是束手无策。见到菲里越哭越伤心,到了后来简直如丧考妣,一早就放出个静音结界的慕云便用肩膀轻轻撞了下今夕,不怀好意的说道:“你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去想办法解决吧。”
“这……”
“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要用心药来治。只要你向那位女士跪下来磕头认错,多半就能万事大吉了。”
慕云坏笑不已,转着油滑的舌头奚落今夕。对于今夕和菲里之间的纠纷,慕云从其他人的谈话中明白了八成。现在他正闲得无聊,于是便推波助澜,想等着看好戏。而菲里喝得醉醺醺的,连日积累下来的郁闷心情一找到发泄的破口,立刻就变得不可收拾。她的哭声由低转高,再由高收细。菲里缀泣不止,让今夕听得心慌意乱。他踌躇了一会,终于还是解除掉漂浮术,挪着脚步来到菲里的身边。今夕犹犹豫豫的抬起手,试着轻推菲里的肩膀,说道:
“别哭了,有什么好伤心的?其实你已经够厉害了……”
“你懂什么,男性?!你和那个该死的魔族把我毁了!你们这两个加鲁克!”
今夕只觉得手腕一疼,就被菲里打掉了伸出去的手。菲里抬起头,红着眼睛盯住今夕。她口中咒骂不休,连黑暗精灵语中的脏话都带了出来。
“你以为当精英近卫队的队长是那么简单的吗?!你对我的种族了解多少?!我输了两次,整整两次!杀不了你们,我还怎么当队长?!你们这些地精脑袋的白痴!发臭的豺狼人!烂掉的石壁蟹……”
“那就从头来过吧。”
在菲里暴风骤雨般的骂声中,今夕抓抓头发,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对权势并不怎么看重,所以无法理解黑暗精灵们那种视地位为一切的人生观。结果今夕说得轻松,但在菲里听来,他的话就成了刻骨的嘲讽。菲里尖声怒骂,放开酒桶便向着今夕冲去。只是她早已脚底发虚,结果踉跄了一下,顿时整个人扑进今夕的怀里。菲里拉着今夕胸前的袍子,奋力想站直身体。她嘴里骂声不停,忽然又断绝。
今夕低下头,发现菲里正一脸惶恐,瞪大眼睛望着自己。那种奇异的表情看着今夕心中一寒,他赶紧暗中转念,让一身龙鳞都长出来。只见菲里的双眼越睁越大,最后她喉咙里‘格嘞嘞’一阵响,接着猛然低头狂呕。
今夕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出自胸口,向下流遍了小腹和大腿。反正木已成舟,他只好凄然闭上双眼,任凭菲里把自己当作厕所里的扶手了。
“呵呵,好精彩的报复!”
看着今夕英勇就义的悲壮身影,一旁的慕云点点头,钦佩的说道。寇根和施普林则哑口无言,一致向今夕投去同情的目光。
十分钟后,今夕和菲里站在了一条小溪边。这里离第五中队的驻扎地不到一里,是个风景秀丽的山野一角。不过今夕并没有心情观光,他只是郁闷的将银月术士制服放进溪水里漂洗,同时用术士之手加以揉搓。虽然今夕带有换洗的内衣,但外袍只有这么一件。现在他身上穿着的,是临时用高级变化术做出来的粗布衣裤。
今夕唉声叹气,不时将术士制服提出水面,闻闻上面的酒臭味有没有被洗掉。
在五米外,菲里将整张脸都浸没在冷冽的溪水里。她竭力将眩晕的感觉驱赶出脑海,然后抬起头来大声的喘气。在漱过口后,菲里用复杂的目光望着不远处的今夕。她看了今夕一会,才低声问道:“刚才为什么不躲开?”
“那样你就会摔在地上,不是吗?”
正因为洗不干净制服而愁眉苦脸的今夕随口回答道,让菲里觉得更加困惑。受人关怀对她来说是种陌生的感觉,简直到了无所适从的地步。菲里压抑下心中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暖意,她咬咬牙齿,生硬的说道: “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又没要你报答。”
“你这只肮脏的猪!”
“还不是拜你所赐?”
今夕苦笑着敷衍道,在心中觉得这种争论只有小学生的水准。他站得累了,便自顾自的往地上一坐。
对今夕这种虚怀若谷的人,菲里是彻底没了办法。她视作重逾泰山的事物,在今夕看来轻如鸿毛。
而菲里费尽心思想,屡次想要把今夕踩在脚底下,结果却被他以德报怨。以菲里从小到大,受过的黑暗精灵式教育来看,今夕的所作所为实在是愚蠢之极——他没有用阴谋来对抗阴谋,也没有抓住反攻的机会彻底击溃菲里。反而适时的伸出援手,帮助菲里度过了最难堪的时刻。偏偏今夕又在佣兵团中如鱼得水,混得一天比一天好。这让菲里实在想不明白。
‘对敌人的仁慈,只会换来自己的死亡。’
在黑暗精灵的族群中,这样的格言菲里耳渲目染已久,早已视作了真理。她习惯不断的伤害别人,并坚定的相信只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菲里的世界由单纯的实力和权势来构造,层次分明,依靠扼杀弱者制造出的恐怖,和清除一切潜在的竞争对手来维持。但当菲里遇到今夕后,她发现自己奉行不渝的信条竟然渐渐开始破裂。这个胆大妄为的人类将菲里的自尊心伤得体无完肤,几乎快把她逼疯了。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乱如麻的菲里承受不了沉默的压迫,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个问题大而无当,纯粹是她有感而发。今夕没有同样的心境,体会不到菲里话中的真意,于是一愣之后,就信口说道:“洗完衣服,然后晾干,接着吃个饭,抓紧时间抄几个卷轴……这关你什么事吗?”
“我没问你这个!”
菲里听得差点当场晕厥,在今夕莫名其妙的眼光注视下,她认真的想了想,才说道:“我是问你,到底想怎么对付我?我先明白的告诉你:如果你想害死我,杜林克绝对不会罢休的!另外不管你再怎么假惺惺的讨好我,我也绝对不会任凭你的摆布!”
“喔,这样啊……”
今夕听得连连摇头,心想菲里的性格简直是糟糕透顶,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既然这样,他便也开始使坏。今夕眼珠一转,就阴惨惨的说道:
“假如你准备好了阴谋诡计,会事先告诉对方,好让他有提防吗?”
“你……”
“嗯,刚才很多人都看到了,菲里小姐喝多了几杯。假如她因此掉进了河里,而我又来不及出手救援,会不会害得她就此失踪呢?也许过段时间,暴风城将悄悄贩卖一个黑暗精灵女奴给有兴趣的人吧?那么希罕的商品,价钱肯定不便宜。你不妨猜猜,提供货源的人能赚到多少钱呢?”
今夕随口胡说八道,可行性却着实不低。菲里越听越心寒,连面色都渐渐变了。
现在河边只有菲里和今夕两个人,若今夕真的不计后果的乱来,武器和铠甲都不在身边的菲里必然难逃他的魔掌。见到菲里胆战心惊,连连倒退的样子,今夕不禁莞尔。他双手提起总算洗干净了的术士制服用力抖动,同时笑着说道:
“别怕,开个玩笑而已。”
“谁、谁怕了!”
“那就坐下吧,难道你已经不头晕了吗?”
听到菲里勉强得带出结巴的反驳,今夕笑得更是开心。他走到一颗树边,将法袍挂到树枝上。然后今夕施展出狂风术对着法袍猛吹——这是他结合法术知识,想出来的电吹风变形版,人体风扇。今夕一边认真考虑着等这次忙完后,要不要试着做个真正的电吹风出来送给张小柔,一边向着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立刻逃走的菲里的问道:
“你这样每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不嫌累吗?”
“要你管!”
“我是管不着,只是想不通而已。你害了别人,自己又有什么好处?难道是为了战斗时背后让人捅一刀?还是只因为你是黑暗精灵?我实在不明白……”
“闭嘴!”
“好吧……”
今夕已经习惯了菲里的蛮横,懒得和她呕气。他自顾自的做事,菲里沉默了一会,觉得对今夕的好奇心愈加强烈。她脑海中无数的念头纷踏来去,不觉开口说道:
“只有征服才能生存,强大才能不被侵犯。强者注定可以支配弱者,废物没有生存的权利。在幽暗地域里,所有的人有是这样的。银月城只是表面上涂了一层装饰而已,底下又有什么不同了?我只是照着规则做事,根本没有错。”
“好好好,就算你对好了。”
菲里的坦言,总算让今夕开始明白到黑暗精灵的生活信条了。他歪着头想了想,说道:
“我不是在幽暗地域长大的,可能无法体会你的感觉。不过,我实在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除了伙伴外全都是敌人,那也活得太累了。”
“伙伴?”
“嗯?我说错了吗?”
“愚蠢!伙伴是潜在的敌人!他们只是在等待着机会,好爬到你的头上去而已。”
“这……”
今夕听得语塞。菲里冷笑了几声,接着说道:
“你看着吧。这次我败得那么惨,等一回去,精英近卫队队长的职位就要让人。以前的部下全都会把我丢开,爬去新队长的脚下。而我……”
说到这里菲里才惊觉,她已经告诉了今夕太多的事情。她一清醒过来,就开始警惕的检查自己有没有中了今夕的魅惑法术。而今夕还在以狂风术吹干衣服,他顺着菲里的话,没什么诚意的说道:“喔,那还真是惨啊。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就是了。请你以后多加油吧。”
“蠢猪!”
“谢谢夸奖。”
菲里咬牙切齿的咒骂被今夕当作了耳边风,直气得她跳进溪水里乱踩乱跺。反正事不关己,今夕也乐得装聋作哑。菲里发泄了一会,渐渐安静了下来。她没有想到会和今夕有这么深入的交谈,只觉得心中有怪怪的感觉。
站在冷冽的溪水中,菲里的神思清明了不少。她已经将自己的处境全都告诉了今夕,也很清楚没有靠着实力来扳回局面的可能。既然单纯的武力行不通,菲里就只有靠着暗盘交易来挽回颓势了。她沉思了一会,忽然说道:
“喂,我给你五百金币,你故意输给我一次怎么样?”
“谢了。”
今夕背对着菲里,苦笑着摇头。排开这个数额不足以让今夕心动外,他也自衬没权力拿整个第五中队的面子去做买卖。菲里咬牙点头,说道:
“果然,这点钱你不会看在眼里。那么,这样呢?”
“怎样?”
今夕收起被吹干的术士制服,笑着转身问道。但等看清楚菲里的样子,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在齐膝的浅水中,菲里昂首矗立着。她双手叉腰,身无寸缕,原来穿着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个一干二尽。今夕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响,仿佛有无数的烈焰飞腾而起。他张口结舌,向着赤裸的菲里无言以对。今夕只觉得口干舌燥,顿时呆若木鸡。
无论以黑暗精灵还是人类的眼光来看,菲里都毫无疑问的是个美人。她有着高耸的双峰,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光滑的皮肤。虽然由于职业是战士,使得菲里双臂的肌肉略微明显了一点。但凭借她那美艳的容貌,和比例完美的身材,完全可以让今夕忽略那点小小的瑕疵。站在小溪中的菲里昂首挺胸,坦然承受着飞溅的水沫。她那排列紧密的肌肤没有一丝皱褶,在自然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健康的光泽,令久未真正见识过女性身体的今夕感到目眩神迷。
“这是最高的出价,男性!只要你在所有人的面前败给我一次,那么你不仅可以触摸我的身体,我甚至可以允许你与我共度一晚!怎么样?哦呵呵呵呵~”
见到今夕神不守舍的样子,菲里总算恢复了一点自信——如此赤裸裸的色相交易对菲里来说还是第一次,所以难免有些不安。以往她总是在居高临下的情况下,以近乎施舍的态度来挑逗玩弄对方。
菲里得意洋洋的讲完条件,然后就纵声高笑起来。随着高亢的笑声不绝,菲里那形状优美的小腹和腰肢也跟着一起律动不已。
作为一个女人,她确实有着值得自傲的资本:出众的美貌,丰满匀称的肉体,和强势霸道的性格结合在一起,使得菲里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不少男人把握在手中。她随意的利用他们,简直是在当作奴隶般的驱使。
所以平时菲里的皮靴总是干净到没有一点灰尘,那全是被肉欲所俘虏的人心甘情愿的伸出舌头,以舌尖来服务的结果。
在悠长的高笑声中,菲里想象着把自己的双足放到今夕面前时的情景。在这虚幻的场景中,她曾经承受的屈辱得到了真正的释放。
只是,好梦总是短暂的。
“我……拒绝!”
深深的吸了口气后,今夕摇摇头,坚决的说道。他是有着正常欲望心的男人,但还不至于沦落到变成性欲的奴隶。虽然面对菲里那么露骨的勾引,今夕的内心经历了一番天人交战。不过最后他还是把持了自己的底线,没有沉迷于一时的纵情声色。
‘反正只要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回去就可以跟张小柔,◎◎了。我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做,再忍一忍,几天就够了……’
今夕是这样说服自己的。可是菲里并不知道今夕心中的小算盘,只是浑身颤抖的大叫道:“你、你说什么?!”
听到今夕的回答后,菲里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一点自信又开始渐渐溃碎。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其他男人不惜卑躬屈膝也要一亲自己的芳泽,而今夕却能面对最强烈的诱惑而无动于衷。
对菲里来说,今夕的拒绝简直是对她的双重污辱。菲里所珍视的一切都被今夕所否定,由此,她最后的尊严也被今夕践踏在脚下。菲里忍不住箕张双手,简直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掐死今夕。当然,在现在的情况下,她只能想象一下而已。
四周暂时安静了下来。
今夕赫然无语,菲里也怒目圆睁的矗立着。除了微风吹拂,带动树叶的‘沙沙’声,和小溪奔流不停,‘潺潺’无尽的水声外,只有两颗不平静的心在狂跳。在这片短暂的宁静中,今夕身上的某个部分渐渐出现了变化。
因为他很年轻,身心两方面也都很健康。坐怀不乱的是和尚,有心无力的是太监。今夕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压抑内心的冲动,但他的身体是诚实的。
“哼!只是说得好听而已!”
菲里的眼力很不错,立刻就发现了今夕的异常。她暗中松了口气,接着抬手掠了下银色的长发,然后换上妖艳的笑容,说道:“看不出来你很会讨价还价,那么三天怎么样?”
“我、我说过了,我……我拒绝!”
今夕在菲里的目光提示下,注意到了自身的问题。他结巴了几句,眼睛却还是望着菲里赤裸的胴体无法移开。菲里微笑着伸出舌尖,轻轻舔过左手的深紫色指甲。接着以她双手托起自己那傲人的双峰,腻声说道:“那么,五天呢?可不能再多了哦。不过,加上现在也没有关系。偶尔试试在床以外的地方运动,我也不讨厌。”
“我……”
在菲里的挑逗下,今夕的脸色迅速涨红。他尴尬的站着,某些部位已经坚挺到无法以任何方式加以掩盖了。菲里吃吃低笑两声,在心中确认了自己的胜利。她慢慢走上河岸,曼妙的转动全身,展示着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为之血脉贲张的魅力。这是最为原始,也是最无可抵挡的诱惑。
今夕甚至开始觉得某个重要的器官兴奋过了头,以至于传来阵阵涨疼。菲里那黝黑的躯体亮滑如丝绸,其上嫣红的两点和毛茸茸的一丛点燃了今夕的欲火,逐渐将他的理性焚烧殆尽。
“呵呵呵呵,男性,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七天!我敢发誓,你将会无法自己下床!黑暗精灵的肉欲艺术将使你不再把任何女人看在眼里,和我——菲里比起来,她们只是些仅仅懂得繁殖的母猪!你会知道真正的颠峰在哪里,我保证!”
“我……我……”
今夕艰难的拉扯住最后一丝清明,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吞下口水时的‘咕嘟’声。
甚至今夕的双手都开始打颤,他很明白,只要自己点头,爱欲之门就会在他前面轰然打开。
而菲里的每一个举动,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在增加着今夕心中的期盼。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无尽的熔岩在沸腾,直到张小柔的容貌浮起。在那个充满魔力的夜晚,张小柔将真实的姿态展露在了今夕的面前。她深切的绝望和悲伤今夕都还历历在目。如果现在今夕向菲里屈服,那张小柔会怎么做?
刹那间,今夕犹如被当头泼了盆冰水般的惊悚。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在菲里踌躇满志的注视下,今夕念咒召唤出一团冰块和水的混合体,并让它们直接洒落在自己的头上。
接着今夕举起右手,在菲里震惊的眼光中狠狠一拳砸在自己的双腿间。
他惨叫半声,就一头栽倒。
今夕以头抢地,撅着屁股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挣扎着爬起来。他面孔扭曲,双手捂着要害。
今夕保持着这个难堪的姿势,以凄惨的语气说道:“很抱歉,我……唔哦哦~我拒绝。菲里小姐,我承认你的魅力简直无法抵挡,不……啊嗯!呜~不过非常遗憾的是,我不能接受你。请你不要再想那些……咿咿咿~不实际的事情。好好加油吧,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地位的。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今夕苦着脸,不时需要呻吟两声,喘息片刻。
他几经辛苦才把话说完,然后就向着菲里略略躬身作别。
今夕迈出难堪的八字步,向着来路挪去。由于先前他心情激荡,所以那一拳打得着实不轻。现在在今夕的心里,正在深深后悔着自己出手太没分寸。目送今夕渐行渐远的菲里惊讶已极,她可以理解被拒绝——那是因为价码不够。
但菲里无法明白今夕为什么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强忍,黑暗精灵的字典里没有相应的解释。自私、不择手段的摄取利益、将一切都看成阴谋、即使牺牲所有人也不能伤及自己的一根指头,这是黑暗精灵的处世方式。菲里感到心中一片混乱,忍不住尖声高叫道:
“为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你、你这只猪!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
听到菲里的质问,今夕辛苦的转身,露出一个因为无法启齿的隐痛而变形的笑容后说道:
“抱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我不希望她伤心。”
“喜欢的人?!真愚蠢!难道是那个恶魔小女孩?!难道她能比得上我?!你为了她才伤害自己?!”
“是的。”
今夕点点头,深吸了口气后说道:
“我想,或许你无法理解这种感觉吧?菲里小姐,你从来没有过重要的人吗?我是指那种让你愿意为他牺牲,渴望着携手共度人生的伴侣。或许我是在说着废话,不过,那种感觉真的很好。我衷心希望有一天你能够理解,因为……和她在一起,我很满足。那大概就是爱情吧?两情相悦的感觉,我真想让你也能体会一下。”
想到张小柔,今夕的心中就涌出了一股温暖。那一夜帐篷中的亲密接触虽然意犹未尽,但也遗留下了期待与渴望,混杂着甜丝丝的幸福滋味。他蹒跚的走着,渐渐的远离了小溪。在岸边,菲里呆然矗立着。
今夕的话还在她的心中回响,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黑暗精灵的世界中,爱情是闻所未闻的。
即使在离开幽暗地域,来到银月城后,菲里也把爱情看作是弱者间的愚蠢游戏。
她唾弃、鄙视、远远避开那些在她看来荒诞不经的其他种族。但在这一刻,菲里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从今夕身上见识到了爱情的魔力。
她感受到了那种无以匹敌的精神力量,因而在内心感到战栗。菲里所奉行不渝的铁律有一角开始彻底崩塌,她试图阻止但徒劳无功。
“爱情?那是比欢悦更有趣的东西吗?”
菲里喃喃自语道。如果向她说那番话的人不是今夕,她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今夕是凌驾于菲里的强者,而且已经多次动摇了菲里曾坚信不移的生存法则。对于他的话,菲里无法听而不闻。目送今夕的离去,菲里无言的矗立着。她低头任凭凉风吹散自己的银色长发,进而沉思。
丹尼尔在两天后完成了任务,率领着侦察小队安然无恙的归来。他们拼凑出一幅巨大且完整的地图,让验收成果的特伦特看得连连点头。
“累毙了……不过今夕做的这个玩样还真是好用。你要求重点调查的两个地方,我可以连每根草的位置都标清楚。我另外留了五个人在部落附近监视,如果有人给蛇人通风报信,立刻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很好!”
在等待期间,特伦特出于好奇,已经试过今夕做出来的单筒望远镜。
他知道有了这件貌不惊人的小东西帮助,一个盗贼便可以轻易监视方圆数百米的范围,简直像是被恒定了三级法术千里眼在身上一般,其效率的提升可以说是翻番都不止。而若真的要恒定一个千里眼法术,恐怕少说也得付出万把金币给愿意接生意的术士。
根据新到手的情报,特伦特立刻在沙盘上进行推演。
今夕和张小柔并肩站在一旁安静的观看,只是今夕的手比较不老实,几次偷偷去摸张小柔的翘臀。直到被张小柔重重踩了一脚,他才悻悻的作罢。
受菲里的刺激,最近今夕的欲念高涨了不少。看得到吃不到的情形对他来说实在是痛苦了点,幸好剩下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了。
“大家都过来一下,我把计划稍微修改了些地方。”
在沙盘上忙碌了一番后,特伦特直起身来说道。
今夕拖着肿疼的脚走上去一看,原来特伦特把他自己率领的部队位置往前推了一里。这意味着在战斗开始后,第五中队的主力能提前三分钟到达蛇人部落。也就是说,战斗的主要方式变成了夜袭。
对此今夕等人都没有异议,他们短暂的讨论了一会,就各自去召集部下,准备出发。
丹尼尔稍事休息片刻,便带上侦察部队先行离开。除了负责游击、接应外,他还要抢在总攻前把麻药洒进蛇人们饮用的水源里,担子着实不轻。
而特伦特负责的人最多,所以也忙得不可开交。
至于张小柔那边,先前脱队的黑暗精灵已经回来了。现在整个治疗小队共有十五人,预计能最多同时处理三十个左右的伤患。而且有装备精良的黑暗精灵为骨干,战斗力也不算差。
“总算等到这个时候了,我正觉得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呢。”
从今夕这里得到出发的消息后,慕云笑着站起来说道。他和今夕一样驻着法杖,不过其中储存的是二十个火球术,用来对付大量的蛇人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趁着巨兽人佣兵们集合的时候,今夕又塞了十五个卷轴给慕云。这些卷轴中蕴涵的法术从一级到四级都有,如果是从商店里买,价格无论如何都不会低于一千枚金币。
慕云吃惊之余连连推辞,结果还是难却今夕的盛情,只好收起。他虽然早就知道借学识之石给今夕必然能拿到回报,但并没料到竟然会如此之快。于是慕云一边把卷轴塞进自己的次元口袋,一边暗中庆幸下对了注。
“男性,我已经准备好了。”
当慕云在偷笑时,菲里傲然说道。她穿着黝黑发亮的全身铠甲,除了链剑外,还拿了一面刻有黑暗精灵家徽的鹫盾。
菲里的一身装备都散发出淡淡的魔力,显然都附加了魔法。
在过去的两天里,菲里没有再向今夕罗嗦,只是保持着距离悄悄观察他。菲里察觉到自己对今夕有着难以言谕的感觉,甚至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的厌恶他。
菲里保持低调,小心的掩饰着内心的涟漪。她希望更多的了解今夕,只是理由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现在菲里正小心的以眼角的余光审视今夕,发现今夕走路有点跛后,菲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男性,难道你到现在还……”
等到不经意的开口发问后,菲里才惊觉到自己多管闲事了,而且这并不是她的一贯风格——假如是一周前,即使黑暗精灵部下受了伤,菲里也肯定会懒得过问。
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她绝对不可能会有体谅其他人的想法。
察觉到自己的改变,菲里不禁脸上微微一红。
今夕向她摇头微笑,示意无妨。而一旁的寇根却‘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他用手肘撞撞施普林,低声说道:“偶看啊,这个黑皮婆娘素看上大哥了。”
“喔?”
“哼哼,偶可米见过那些黑皮瘦子关心过谁。尤其素这个黑皮婆娘,更素向来辣手得很。现在她居然莫名其妙的对大哥嘘寒问暖,必然有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