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还有你，子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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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媒体再一次深受刺激，仿佛有楚越在的地方就永远不缺乏爆炸性新闻，多美妙的事呀！华语地区都集体报道了金像奖上的事，尤其是着重报道了楚越的fan等群体集体提前退场的事。因为楚越的刺激，甚至连日本和韩国等亚洲其他地区都忍不住转了这些新闻。
“是否公平，见仁见智。金像奖这次行事太过火，刘清云二十年的演艺成就就这样被抹杀了。在本地，还有几个能够像他这样优秀的演员，黄秋声和吴镇雨拿了，为什么不可以给刘清云？难道因为他是阿杜的御用爱将？如果金像奖需要悲情人物，完全不需要树立刘清云。没有人可以抹杀他的成绩，即使他拿不到奖，也是观众心中的无冕影帝！”这是《东方日报》的评论。
“evin凭《情未了》入围，感动全世界的一部，一个角色在evin的演绎下成为经典！《迷路》公认的黑色经曲动作片，他在金像奖上失利了。今年，谢俊荣凭什么一部戏，首次入围就拿下了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导演，是厚此薄彼还是其他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也不敢得知。”这是《文汇报》刘嘉纯的评论。
这一天，金像奖组委会主席连忙跳出来澄清：“本届金像奖的主题是新人，谢俊荣凭着他的抢眼表现拿下两奖不值得惊奇。他自导自演的戏非常好，很可能就是王佳卫第二。我们认为需要给他鼓励！”
“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谢俊荣的戏都不是《阿飞正传》，王佳卫都没有凭着自己的第一部戏就拿下最佳导演。起码，现在谢俊荣还远不及当年的王佳卫。即使他表现在文艺片上的优势！”这是罗兆奇的评论。
“evin说得很好，也许所有的演员应该有心理准备，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也许你们以后就会是另一个刘清云。即使你演绎了无数经典，即使你是公认最好的演员之一。即使你红到全世界都认同。或许，这其中还应当包括导演。你们也应该有心理准备！”这是谢思浩的评论。
媒体的激烈抨击使得金像奖叫苦不已，不过，这一届未免做得太出格了！鼓励新人，楚越不是新人？明知楚越和谢俊荣之间有矛盾。而且，五位提名者当中最该拿奖的就是刘清云和铧仔，这样都被谢俊荣拿去，这就是极致命的。而且，在最佳导演凭什么都轮不到谢俊荣，他那部没票房的戏可以拿。楚越和林睿去年两部公认的经典之作，而且票房都破十亿的大作都没有拿，他凭什么拿？
楚越心冷了，十年呀，一个演员有几个十年？再优秀的演员，都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成熟，真正有机会问鼎金像的机会其实很少，如果换了他是刘清云，那又会怎样？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产生了一个非常不祥的预感……
在华人地区，金像奖被媒体华丽的抨击着，而在美国的南特大厦，林灵则是面无表情地面对自己的父亲林怀南。
林怀南很得意，他幸亏对香港电影有一定的了解——没办法，他是香港人，当然曾经一度十分喜欢港产片！也亏得这样，当初的协议，他料定楚越几乎很难在五年里成为影帝，才敢放出来：“灵儿，现在最后一年的结果都出来了，协议我赢了，你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林灵依然面无表怀，林怀南轻轻叹了口气：“不要倔强了，你很优秀，你用几年的时间就赚到了我一辈子才赚得到的钱。但是能不能可怜一下老爸，为老爸我打理公司。这是我毕生的心血，我不想就这样没了！”
“你哥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他的性格，做不了败家子也做不了公司，只能交给你了！”林怀南想起那次在婚礼上的事，心脏病就有爆发的迹象：“你很优秀，但是优秀的人总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林灵无动于衷地笑了笑，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人叫来了吗？到外面，三分钟之后想尽一切办法进来！”
放下了电话，林灵面容上绽放出灿烂的微笑：“爸，你知道吗？我同楚越在一起三年，在这三年里，他的变化很大。而我，我的变化一样很大。最起码，我理解了一件事，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我做，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要自由！我有这个权力要求自由，当我以几年的时间赚到了足够的钱之后！”
林怀南迷惑地望着女儿，眉头皱起：“灵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自由，我没有给你自由吗？”
“我觉得自己很冷血也很冷酷，在商场上，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吞并任何公司！”林灵洒脱一笑，显得很疲累：“但是，我很爱我的家人。我之所以很辛苦的去赚钱，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你想要我这样做，你不想有个废物女儿。然后，我就去做了，而且取得了成功！”
“可是，我一直都忘了，你都忘了，其实我只是一个女人！十年了，我以自己最宝贵的青春来完成了你的期许。可能你忘了，但我清楚自己，今年我快二十九岁了！”林灵语气铿锵，林怀南脸色渐渐变了，仿佛察觉到了话中的意思！
“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很惊奇，自己以前竟然可以忍得住不像其他女孩一样恋爱一样放肆，专心将自己的时间投入在学习商业上！”林灵自嘲一笑，原来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失去之后才意识到宝贵，但她却是永远都追不回来了。就算她有几十亿身家，那都追不回那些年的青春。
“二十九岁，我觉得自己还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找个温暖而且有力的肩膀靠一靠，做我想做的事。”林灵笑了。这一次她笑得非常开心：“楚越教会我，人一旦决心要做什么事，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即使是我最爱的亲人！”
“够了，灵儿。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林怀南面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瞪着自己的女儿。他突然觉得那个协议可能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林灵淡淡一笑，顺手在桌面上拿过一杯水，轻轻喝了一点，语气坚决：“我不想只为了你的理想而活，哥哥接不了这间公司，那么谁都不要试图接掌。爸，你错了，你之所以坚守南特，是因为你把南特视为你的荣耀和你的成绩。希望我和哥哥把你的荣耀和成绩继承下去，就像一个家族！”
“你错了，我和哥哥不需要南特来证明什么，而你也不需要南特来证明什么。你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南特，难道你还要你的子孙把一生都给南特吗？它有这样的魅力吗？”林灵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即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她一样有自己威严的一面：“爸，你错了，你的荣耀和成绩其实就是有我和哥哥，无论我们是否可以成功，是否可以赚很多钱！”
“事业，从来都不是一切，亲情也不是用成就衡量的。如果可以恢复跟哥哥的感情，我情愿放弃这些年赚来的所有钱！有些东西，从来都无法掩盖亲人的存在。”林灵想到哥哥，眼睛微红，语气酸涩道：“我不再年轻了，你也老了，为什么不一家人和睦的在一起？做那么多有意义吗？”
林怀南在这一刻犹如老了十岁，满面皱纹都显得很痛苦！倒在椅子上，他一言不发，只是发着呆。听着女儿的话，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女儿不再年轻了。对女儿的严格要求，使得她失去了快乐和自由放肆的青春与权利，人生还有几个十年？他摸了一把脸上的皱纹，原来自己也老成这样了！
可是，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南特吗？他经营了一生的心血，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投入了其中。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么，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还拥有什么？其实，他忘了，一对儿女其实才是最宝贵的，才是他这辈子最伟大的成就。当爸爸，这才是他这一生最应该投入的工作！
林灵看着爸爸，眼里浮现巨大的悲伤。她不想再为爸爸的意愿而活着，她有自己的人生，她知道这很自私。但她从来都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以前她为了亲人大公无私，却失去了哥哥，失去了最宝贵的十多年青春。人，有时候的确应该自私一点，为了自己！
“对不起，从我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了，这份协议，我不会遵守！”林灵默然望着一下子老了很多的父亲，是的，在回来那天，她就下定了决心，决不遵守协议。非但如此，为了彻底杜绝此事，杜绝爸爸的希望，她还要做一件极可能会伤害到老爸的事！
“此外，我想还应该告诉你，从我回来到现在的四个月里，我一直都在忙着筹备一笔生意！”林灵语气柔和了许多，可是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却犹如利剑一样刺穿了林怀南的心：“南特除了你手上的股权以外，其他的都在我的手上。现在，我是第一大股东，明天我会要求召开董事会，将南特分拆出售！”
这些话深深刺穿了林怀南的心，他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女儿，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被收购了？就这样没了？他的心脏猛然绞痛起来，脸色苍白地倒向地上！
林灵冲过去将父亲扶起来这办公室的大门砰然被撞开，冲进来一些医生和护士，非常谨慎地在这里为林怀南进行了急救！
幸亏林灵准备得妥当，此举虽然冒险，但却可以彻底杜绝父亲想要她接掌南特的想法。她眼里的泪珠滚落下来，滴在林怀南的脸上，低声哭泣：“爸，对不起，不这样刺激你，你是不能在自己的理想里清醒过来的，我不想为了你的理想而把自己的人生都丢在里面！对不起，你一定要原谅我的不孝……”
不孝呀，为了自己的自由，竟然故意这样刺激父亲，刺激到父亲的心脏病发！没有人谴责林灵，可她心中绞痛不已。失去了哥哥，她不想再失去父亲。
看着特地从大老远的地方请来的顶尖心脏医生，她低垂着眼帘，眼泪从里面滚落而下。其实她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办法，但是那些方法却是远不如这剂猛药来得容易奏效和彻底，所以她冷血地选择了这个办法，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事前做好一切准备！
原来自己在商场上学到的最终极的东西就是冷血呀，就连待自己的爸爸都是这样的冷血残酷！林灵嘲讽着自己。从十年前正式进入商界，冷血残酷就好象她的血液一样流动着，若不是如此，她又凭什么可以在商场上生存下来！
可是，现在她竟然是以这样的手段用在了自己的父亲手上，也许，也许她要在失去哥哥之后再失去父亲，这一切真的值得吗？当初她应该选择一个温和的手段才对，她后悔了！
望着爸爸脸上的皱纹，林灵半跪在地上，紧紧盯着林怀南，只盼望他立刻睁开眼睛。否则……她这一生都不会安宁，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从十年前极爱亲人的人，到现在对父亲使出这极端残酷手段的人，在这十年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片，蔡思婷有，陈子扬有，谢俊荣有，林灵都有！在楚越的故事里，蔡思婷不是主角，在自己的故事里，别人都不是主角。但是，在他们自己的故事里，他们都是主角，有着他们的故事，也许感动人，也许辛酸，也许甜蜜苦涩……
林灵的眼泪源源不断的滚下，突然间，一只苍老的手接住了她的眼泪：“傻孩子，为什么要哭？其实我很欣慰，你没有在商场里变得真正冷血！”
林灵怔住了，望着林怀南在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勉强撑起来，轻抚着她的短发。念及往事，他喃喃自语：“对不起，灵儿，我做错了。其实，我们一家人是可以很和睦的在一起的。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再没有阻力了。对不起，老爸我不能弥补你的十多年青春了……”
“爸……”林灵眼泪滚流而下，扑在林怀南怀中大哭，哭声凄凉。原来，女强人也有自己的虚弱一面。现场的医生和护士都默然望着这对父女，眼泪仿佛亦感染到了他们，鼻子酸酸的。
林怀南突然发现林灵的短发，心中酸楚莫名，原来他这个做爸爸的竟然为了事业而完全忽略了女儿。只是轻轻抚摩着女儿的头，轻轻道：“但是，灵儿你要答应我，把你的长发留回来，好吗？无论做什么，都要快乐！”
“爸，我答应你！”林灵呜咽不成声，声音都是含糊不清。从林怀南怀里探出来，随口叫到：“子扬，你快去……”
子扬……子扬不在了。她愣住，眼前仿佛闪过子扬为她挡下子弹的情形，他是如此的深情的望着她。可能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所以对自己的情感再也不加以掩饰，那份隐藏得很深很深的感情可以融化任何人！
“林小姐，其实你留长发会很美很美！”
“爸，我答应你。还有你……子扬！”
第二天，媒体再一次深受刺激，仿佛有楚越在的地方就永远不缺乏爆炸性新闻，多美妙的事呀！华语地区都集体报道了金像奖上的事，尤其是着重报道了楚越的fan等群体集体提前退场的事。因为楚越的刺激，甚至连日本和韩国等亚洲其他地区都忍不住转了这些新闻。
“是否公平，见仁见智。金像奖这次行事太过火，刘清云二十年的演艺成就就这样被抹杀了。在本地，还有几个能够像他这样优秀的演员，黄秋声和吴镇雨拿了，为什么不可以给刘清云？难道因为他是阿杜的御用爱将？如果金像奖需要悲情人物，完全不需要树立刘清云。没有人可以抹杀他的成绩，即使他拿不到奖，也是观众心中的无冕影帝！”这是《东方日报》的评论。
“evin凭《情未了》入围，感动全世界的一部，一个角色在evin的演绎下成为经典！《迷路》公认的黑色经曲动作片，他在金像奖上失利了。今年，谢俊荣凭什么一部戏，首次入围就拿下了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导演，是厚此薄彼还是其他原因？我们不得而知，也不敢得知。”这是《文汇报》刘嘉纯的评论。
这一天，金像奖组委会主席连忙跳出来澄清：“本届金像奖的主题是新人，谢俊荣凭着他的抢眼表现拿下两奖不值得惊奇。他自导自演的戏非常好，很可能就是王佳卫第二。我们认为需要给他鼓励！”
“无论从哪一点来看。谢俊荣的戏都不是《阿飞正传》，王佳卫都没有凭着自己的第一部戏就拿下最佳导演。起码，现在谢俊荣还远不及当年的王佳卫。即使他表现在文艺片上的优势！”这是罗兆奇的评论。
“evin说得很好，也许所有的演员应该有心理准备，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也许你们以后就会是另一个刘清云。即使你演绎了无数经典，即使你是公认最好的演员之一。即使你红到全世界都认同。或许，这其中还应当包括导演。你们也应该有心理准备！”这是谢思浩的评论。
媒体的激烈抨击使得金像奖叫苦不已，不过，这一届未免做得太出格了！鼓励新人，楚越不是新人？明知楚越和谢俊荣之间有矛盾。而且，五位提名者当中最该拿奖的就是刘清云和铧仔，这样都被谢俊荣拿去，这就是极致命的。而且，在最佳导演凭什么都轮不到谢俊荣，他那部没票房的戏可以拿。楚越和林睿去年两部公认的经典之作，而且票房都破十亿的大作都没有拿，他凭什么拿？
楚越心冷了，十年呀，一个演员有几个十年？再优秀的演员，都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成熟，真正有机会问鼎金像的机会其实很少，如果换了他是刘清云，那又会怎样？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产生了一个非常不祥的预感……
在华人地区，金像奖被媒体华丽的抨击着，而在美国的南特大厦，林灵则是面无表情地面对自己的父亲林怀南。
林怀南很得意，他幸亏对香港电影有一定的了解——没办法，他是香港人，当然曾经一度十分喜欢港产片！也亏得这样，当初的协议，他料定楚越几乎很难在五年里成为影帝，才敢放出来：“灵儿，现在最后一年的结果都出来了，协议我赢了，你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林灵依然面无表怀，林怀南轻轻叹了口气：“不要倔强了，你很优秀，你用几年的时间就赚到了我一辈子才赚得到的钱。但是能不能可怜一下老爸，为老爸我打理公司。这是我毕生的心血，我不想就这样没了！”
“你哥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他的性格，做不了败家子也做不了公司，只能交给你了！”林怀南想起那次在婚礼上的事，心脏病就有爆发的迹象：“你很优秀，但是优秀的人总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林灵无动于衷地笑了笑，拿起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人叫来了吗？到外面，三分钟之后想尽一切办法进来！”
放下了电话，林灵面容上绽放出灿烂的微笑：“爸，你知道吗？我同楚越在一起三年，在这三年里，他的变化很大。而我，我的变化一样很大。最起码，我理解了一件事，我不想做的事，没有人可以逼我做，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我要自由！我有这个权力要求自由，当我以几年的时间赚到了足够的钱之后！”
林怀南迷惑地望着女儿，眉头皱起：“灵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自由，我没有给你自由吗？”
“我觉得自己很冷血也很冷酷，在商场上，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吞并任何公司！”林灵洒脱一笑，显得很疲累：“但是，我很爱我的家人。我之所以很辛苦的去赚钱，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你想要我这样做，你不想有个废物女儿。然后，我就去做了，而且取得了成功！”
“可是，我一直都忘了，你都忘了，其实我只是一个女人！十年了，我以自己最宝贵的青春来完成了你的期许。可能你忘了，但我清楚自己，今年我快二十九岁了！”林灵语气铿锵，林怀南脸色渐渐变了，仿佛察觉到了话中的意思！
“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很惊奇，自己以前竟然可以忍得住不像其他女孩一样恋爱一样放肆，专心将自己的时间投入在学习商业上！”林灵自嘲一笑，原来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失去之后才意识到宝贵，但她却是永远都追不回来了。就算她有几十亿身家，那都追不回那些年的青春。
“二十九岁，我觉得自己还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找个温暖而且有力的肩膀靠一靠，做我想做的事。”林灵笑了。这一次她笑得非常开心：“楚越教会我，人一旦决心要做什么事，是没有人可以阻止的，即使是我最爱的亲人！”
“够了，灵儿。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林怀南面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瞪着自己的女儿。他突然觉得那个协议可能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林灵淡淡一笑，顺手在桌面上拿过一杯水，轻轻喝了一点，语气坚决：“我不想只为了你的理想而活，哥哥接不了这间公司，那么谁都不要试图接掌。爸，你错了，你之所以坚守南特，是因为你把南特视为你的荣耀和你的成绩。希望我和哥哥把你的荣耀和成绩继承下去，就像一个家族！”
“你错了，我和哥哥不需要南特来证明什么，而你也不需要南特来证明什么。你把自己的一生都给了南特，难道你还要你的子孙把一生都给南特吗？它有这样的魅力吗？”林灵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即使是面对自己的父亲，她一样有自己威严的一面：“爸，你错了，你的荣耀和成绩其实就是有我和哥哥，无论我们是否可以成功，是否可以赚很多钱！”
“事业，从来都不是一切，亲情也不是用成就衡量的。如果可以恢复跟哥哥的感情，我情愿放弃这些年赚来的所有钱！有些东西，从来都无法掩盖亲人的存在。”林灵想到哥哥，眼睛微红，语气酸涩道：“我不再年轻了，你也老了，为什么不一家人和睦的在一起？做那么多有意义吗？”
林怀南在这一刻犹如老了十岁，满面皱纹都显得很痛苦！倒在椅子上，他一言不发，只是发着呆。听着女儿的话，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女儿不再年轻了。对女儿的严格要求，使得她失去了快乐和自由放肆的青春与权利，人生还有几个十年？他摸了一把脸上的皱纹，原来自己也老成这样了！
可是，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南特吗？他经营了一生的心血，他将自己的一切都投入了其中。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么，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还拥有什么？其实，他忘了，一对儿女其实才是最宝贵的，才是他这辈子最伟大的成就。当爸爸，这才是他这一生最应该投入的工作！
林灵看着爸爸，眼里浮现巨大的悲伤。她不想再为爸爸的意愿而活着，她有自己的人生，她知道这很自私。但她从来都不是大公无私的人，以前她为了亲人大公无私，却失去了哥哥，失去了最宝贵的十多年青春。人，有时候的确应该自私一点，为了自己！
“对不起，从我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决心了，这份协议，我不会遵守！”林灵默然望着一下子老了很多的父亲，是的，在回来那天，她就下定了决心，决不遵守协议。非但如此，为了彻底杜绝此事，杜绝爸爸的希望，她还要做一件极可能会伤害到老爸的事！
“此外，我想还应该告诉你，从我回来到现在的四个月里，我一直都在忙着筹备一笔生意！”林灵语气柔和了许多，可是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却犹如利剑一样刺穿了林怀南的心：“南特除了你手上的股权以外，其他的都在我的手上。现在，我是第一大股东，明天我会要求召开董事会，将南特分拆出售！”
这些话深深刺穿了林怀南的心，他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女儿，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被收购了？就这样没了？他的心脏猛然绞痛起来，脸色苍白地倒向地上！
林灵冲过去将父亲扶起来这办公室的大门砰然被撞开，冲进来一些医生和护士，非常谨慎地在这里为林怀南进行了急救！
幸亏林灵准备得妥当，此举虽然冒险，但却可以彻底杜绝父亲想要她接掌南特的想法。她眼里的泪珠滚落下来，滴在林怀南的脸上，低声哭泣：“爸，对不起，不这样刺激你，你是不能在自己的理想里清醒过来的，我不想为了你的理想而把自己的人生都丢在里面！对不起，你一定要原谅我的不孝……”
不孝呀，为了自己的自由，竟然故意这样刺激父亲，刺激到父亲的心脏病发！没有人谴责林灵，可她心中绞痛不已。失去了哥哥，她不想再失去父亲。
看着特地从大老远的地方请来的顶尖心脏医生，她低垂着眼帘，眼泪从里面滚落而下。其实她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办法，但是那些方法却是远不如这剂猛药来得容易奏效和彻底，所以她冷血地选择了这个办法，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事前做好一切准备！
原来自己在商场上学到的最终极的东西就是冷血呀，就连待自己的爸爸都是这样的冷血残酷！林灵嘲讽着自己。从十年前正式进入商界，冷血残酷就好象她的血液一样流动着，若不是如此，她又凭什么可以在商场上生存下来！
可是，现在她竟然是以这样的手段用在了自己的父亲手上，也许，也许她要在失去哥哥之后再失去父亲，这一切真的值得吗？当初她应该选择一个温和的手段才对，她后悔了！
望着爸爸脸上的皱纹，林灵半跪在地上，紧紧盯着林怀南，只盼望他立刻睁开眼睛。否则……她这一生都不会安宁，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从十年前极爱亲人的人，到现在对父亲使出这极端残酷手段的人，在这十年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片，蔡思婷有，陈子扬有，谢俊荣有，林灵都有！在楚越的故事里，蔡思婷不是主角，在自己的故事里，别人都不是主角。但是，在他们自己的故事里，他们都是主角，有着他们的故事，也许感动人，也许辛酸，也许甜蜜苦涩……
林灵的眼泪源源不断的滚下，突然间，一只苍老的手接住了她的眼泪：“傻孩子，为什么要哭？其实我很欣慰，你没有在商场里变得真正冷血！”
林灵怔住了，望着林怀南在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勉强撑起来，轻抚着她的短发。念及往事，他喃喃自语：“对不起，灵儿，我做错了。其实，我们一家人是可以很和睦的在一起的。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再没有阻力了。对不起，老爸我不能弥补你的十多年青春了……”
“爸……”林灵眼泪滚流而下，扑在林怀南怀中大哭，哭声凄凉。原来，女强人也有自己的虚弱一面。现场的医生和护士都默然望着这对父女，眼泪仿佛亦感染到了他们，鼻子酸酸的。
林怀南突然发现林灵的短发，心中酸楚莫名，原来他这个做爸爸的竟然为了事业而完全忽略了女儿。只是轻轻抚摩着女儿的头，轻轻道：“但是，灵儿你要答应我，把你的长发留回来，好吗？无论做什么，都要快乐！”
“爸，我答应你！”林灵呜咽不成声，声音都是含糊不清。从林怀南怀里探出来，随口叫到：“子扬，你快去……”
子扬……子扬不在了。她愣住，眼前仿佛闪过子扬为她挡下子弹的情形，他是如此的深情的望着她。可能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所以对自己的情感再也不加以掩饰，那份隐藏得很深很深的感情可以融化任何人！
“林小姐，其实你留长发会很美很美！”
“爸，我答应你。还有你……子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