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无人能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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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倒流,我们的视线转移到了言式武馆的洛天依和她的朋友们身上。今天是言父的生日,尽管他本人并不在意,但作为女儿和晚辈,言和与洛天依可不能无动于衷。再加上洛安以言和的名义订购并送来的生日蛋糕,两人更是不能忽视。
言父也擅长烹饪,因为妻子不在身边,言和小时候需要照顾,又没有请保姆,所以他做得一手好菜——除了照顾言和,还因为女儿长大后不再依赖他,做饭的责任自然落在自己肩上,总不能饿肚子吧!
通常情况下,只有言和不在家时,言父才会亲自下厨。如果言和在家,那么掌勺的一定是她。
于是,今天一回家,身为大厨的言和与能干的助手洛天依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碌起来。洛天依不仅能吃、能打、能卖萌,还能做家务。
乐正绫虽是千金小姐,但她常看美食节目,厨艺也相当不错。厉害到什么程度?她能炒熟番茄炒蛋,甚至把糖当作盐放了三勺!因此,尽管乐正绫热心肠想要协助言和,或者自己主厨,让言和和洛天依做助手,但为了避免喜庆之夜变成悲剧,言和和洛天依感激地婉拒了她的提议,只让她在一旁闲坐着。
心华的家庭条件不错,但她不像乐正绫那样娇生惯养。她常听人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虽然这似乎离她还很远,但她认为这话有道理,因此除了绘画和音乐,她最大的兴趣就是钻研烹饪。心华不仅爱研究,还喜欢亲自动手,所以她的厨艺确实不俗。乐正绫的黑暗料理被客气地请走后,心华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言和和洛天依的行列。
墨清弦同样是千金小姐,她也声称自己会做饭,厨艺不错,但谁又能保证她不会成为第二个乐正绫呢?厨房空间有限,三人足以应对,为了避免不测,墨清弦也被言和礼貌地请到一边休息。
今天是言父的生日,但由于并非大寿,加上言父虽是武术大师,却未曾收徒,所以除了他、言和、洛天依,还有不请自来的乐正绫、墨清弦和心华,武馆里就没有其他人了。顺便提一句,原本乐正绫打算叫上乐正龙牙,但考虑到他和言和、洛安的关系还没完全缓和,怕引起尴尬,所以就没邀请他。
……
走出厨房,墨清弦看到乐正绫蹲在走廊上,无聊地玩着手机,不禁问道:“阿绫,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不冷吗?”
深秋已至,气温渐冷,又逢阴雨天,只穿一件红色毛衣和棉质长裤的乐正绫在走廊上蹲着,难怪墨清弦会问。
“还好,除了风吹来会瑟瑟发抖。”乐正绫简洁地回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试图抹去大风带来的几滴雨水,可惜未能成功。
看着屏幕上因她的动作而变得模糊一片,乐正绫懊恼地嘟起嘴,嘀咕了一句“讨厌”,不死心地继续尝试擦掉水雾。试了几次,最后连衣服都用上了,屏幕总算恢复了清晰。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又一阵风吹来,手机屏幕上又多了几滴水珠。
乐正绫:“……”
皱起眉头,火爆脾气的乐正绫差点把手机扔了,但最终还是舍不得。于是,在墨清弦忍俊不禁的目光中,她愤愤地晃了几下手机以示报复,然后把那个让她不爽的手机塞进了口袋。
乐正绫气愤地说:“可恶的雨,可恶的手机,还有可恶的言和和洛天依!”
墨清弦哑然失笑:“阿绫,手机和天气就算了,言和和天依怎么得罪你了?”
“哼!要不是她们看不起人,我才不会在这吹冷风呢。”
拨弄着垂在胸前的辫子,乐正绫满脸不悦。
“好心帮忙,却被嫌弃赶了出来,她们不仅看不起人,还太过分了!”
“如果你不把糖当成盐,切菜时差点切到天依,言和她们就不会让你离开了。”墨清弦无奈地摇头:“还有被赶出来……明明是你自己跑出来的,怎么能怪她们呢?”
\"嘿,难不成言和混着糖和盐却不标注,天依差点撞上刀子,这也怪我吗?\"
乐正绫提高了音量,小姐脾气此刻彻底爆发。
\"分明是她们的错,竟然还责怪我,她们太过分了!\"
墨清弦:“……”
暂且不提哪有人把调料放一块,就说天依差点碰刀的事……喂,若非阿绫你手持利刃乱窜还胡乱挥舞,天依怎么可能差点撞到刀呢?!
墨清弦无奈地看着一脸无辜,还认定错都在别人身上的乐正绫,她不再纠缠此事,以免乐正绫一会儿又冒出惊人之论。
抬头望了望走廊外的风雨之夜,侧耳倾听身后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洛天依嘟囔的声音,言和焦急地叫父亲别喝酒的呼喊,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墨清弦愣了片刻,突然问道:“今天是言叔叔的生日,小哥哥他不打算来吗?”
“……应该是吧。”乐正绫愤愤不平的神色停滞,低头,情绪瞬间低落:“都怪我,如果我没乱出主意擅自行动,洛安、言和和天依也不会闹成这样。”
“真的如此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哎?”
面对乐正绫惊讶的眼神,墨清弦轻声说道。
“就算没有阿绫,我觉得小哥哥和言和最终也会走到这一步。”
“怎么可能,要不是那次……”
“不是这样的。”
墨清弦果断打断乐正绫自我责备的话语,走到她身边,靠墙,看着外面的大雨出神。
“实际上,那次你给小哥哥打电话时,我就在他旁边。知道他当时的反应吗?他是无奈的。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你和天依在骗他。所以,那时候的小哥哥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的。”
看着愣住的乐正绫,墨清弦无奈地笑了:“小哥哥一开始就清楚一切,你还觉得他和言和如今的局面,是你造成的吗?”
“他,他真的故意的吗?”
乐正绫难以置信。洛安没上当,故意伤害洛天依和言和,这怎么可能呢?
“嗯,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但我确信,当时他是故意的。”
即使到现在,墨清弦仍无法理解洛安为何会有那样的行为,甚至在得知言和因此伤心却没有开口,说起这件事时,她不禁皱起眉头。
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辫子末端,乐正绫无法接受墨清弦的解释,喃喃道:“故意的……为什么呢?”
“不清楚,可能……”墨清弦犹豫两秒,说出自己的见解:“可能是因为小哥哥一直把言和当作妹妹看待,所以在明白了言和的感情后,有些无法接受,于是采取那样的行动想让言和放弃吧。”
这个解释其实不太靠谱,但墨清弦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她说:“小哥哥从小就不太像个孩子,离开孤儿院后也无法像普通孩子那样生活,所以我想,经历了很多,个性成熟的他从未把言和当作别人,而是当作天依那样的妹妹吧?况且言和从小就认识小哥哥,一起长大,这样的情况下,小哥哥把言和当妹妹看才正常吧?”
“也是,洛安那家伙虽然总说要找个温柔漂亮身材好的姑娘做老婆,但实际上,他只会口头上说说,其他什么都不会。就像上次,明明有机会接近优昙华院的大夫,结果却被吓跑了……嘻嘻,先不说会被那么温柔漂亮的女孩吓跑,光是敢在言和面前和其他女孩调情,这家伙就真无可救药了。”
回忆起那次与洛安一起逛那条街的经历,乐正绫忍不住笑出声,调侃地说。
“这样说也有道理,如果像言和对他的感情一样,洛安对言和有想法的话,我想他再笨,也不可能在言和面前调戏别的女孩吧?”
“这……我也这么想。呵呵,就凭小哥哥那爱吹牛的性格,我想他将来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一想起和洛安重逢时他说的那些话,墨清弦就恨得牙痒:“刚重逢就敢说我胸大无脑,那个可恶的小哥哥,以后一定,一定,一定找不到女朋友。”
“哎呀,虽然很想赞同清弦姐你的话,诅咒洛安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但可惜,就算洛安再混蛋,也一定会有个优秀的女孩像傻瓜一样等他。就算他拒绝她,我想也一样……”
说到这里,乐正绫忍不住嘀咕起来:“没想法怎么了,那个笨蛋,不知道珍惜言和那么好的女孩,真是没救了。”
抱怨了几句,乐正绫瞥了一眼身旁默默点头的墨清弦,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
“清弦姐,你讨厌洛安吗?”
讨厌洛安?
这个问题让墨清弦惊讶,她侧头反问:“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一点也不讨厌小哥哥啊。”
“总感觉不像。”乐正绫撅起嘴,扭过脸:“明明十年没见,好不容易重逢,结果一直没和洛安联系……清弦姐,你其实是讨厌洛安的吧?”
“我都说了不是,只是……就像你说的,十年没见,忽然重逢,所以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哥哥。”
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拇指和食指抵着额头,墨清弦显得十分困扰。
“十年不见,再次相见就能自然地交往,小哥哥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本正经地问她胸大为什么没脑子就算了,竟然还像小时候一样摸她的头……这哪里是自然,简直就是熟得一点都没变啊?
“呃,也是,那种说是朋友,就能立刻勾肩搭背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赞同着墨清弦的话,乐正绫摸了摸自己的呆毛,忽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她愤怒地指着:“还乱给我起外号,无礼地扯我的头发,那家伙真讨厌!”
乐正绫嘟囔了几句,突然又说:“不过也是,洛安这小子挺有魅力的,人际交往也不错,怎么就只有我们几个算是他的朋友呢?”
“因为洛安太帅了!”
洛天依从厨房探出头,斩钉截铁地回答,“就是因为他帅得让人嫉妒,所以才交不到朋友。”
乐正绫、墨清弦:“……”
看着一脸认真的洛天依,乐正绫不禁调侃道:“你还真有脸这么说啊,天依,你真是洛安的好妹妹呢。”
墨清弦无奈地摇头:“帅到没朋友,这种话连我都听不下去,小哥哥听了估计脸都要红透了。”
“哪里会脸红,我说的可是事实啊……哎呀,洛安不在,我就不拍他马屁了。”
洛天依左右张望,发现走廊漆黑一片,随即吐了吐舌头,便在墨清弦忍俊不禁和乐正绫无语的眼神中改口。
乐正绫皱着眉:“拍马屁呢,原来你心里也知道这是胡扯啊?既然知道,怎么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嘻,开个玩笑嘛,别太认真啦~”
洛天依俏皮地拉长音调,嬉笑道:“外面好冷,阿绫,你和清弦姐……砰!”
随着一声巨响,一阵狂风骤起,洛天依敏捷地避开风和雨,才又钻回厨房。
再次环顾四周,确认不会再有风,洛天依庆幸自己刚才及时关上了门,便笑盈盈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阿绫,你们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很冷的。”
“还好你刚才没说,不然除了冷,我可能还要吃个闭门羹呢!”
乐正绫瞪了突然机灵起来的洛天依一眼,但也没拒绝,起身和墨清弦一起进了厨房。
进入厨房,看到言和她们正忙碌,乐正绫知道上去帮忙会被赶走,坐在餐桌旁又显得孤单,于是掏出手机坐在一旁开始玩。
洛天依和墨清弦则在关上门后,洛天依立刻跑到言和身边帮忙。墨清弦则不像乐正绫那样无聊地玩手机,而是坐在炉灶旁,一根根地往里添柴。
尽管言式武馆设施现代化,但因为弟子们需要通过砍柴锻炼基本功,言父对此毫不吝啬,所以厨房依旧使用传统炉灶,而非天然气或高科技设备。
墨清弦并不觉得添柴有损她的气质,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着言和烹饪,偶尔还会闻闻菜香,点评一下言和的厨艺。
时间流逝,晚上八点,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墨清弦提议:“快好了,不叫小哥哥过来吗?”
此话一出,热闹的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父亲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偷吃,并对他做鬼脸逗乐的洛天依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
“要!要!”
高举双手表示同意,洛天依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言父,露出讨好的笑容。
“言伯伯,言伯伯,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就别再生洛安的气了,让他一起来给你庆祝生日好不好?”
言父没有明确回应,反问道:“你不是一向主意多吗?我还记得前几天你一个人跑进厨房,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最后什么也没剩下,我和言和差点饿死。怎么现在,你会犹豫不决呢?”
那是上周的事情。因为言父和言和出门,洛天依独自在武馆,饿得慌,趁着没人溜进厨房大展厨艺,将食材全做成了菜肴,然后全部进了肚。
结果洛天依只顾吃,没去买食材补给,导致言父和言和回来后,言和在厨房找不到任何食物,晚餐差点没着落。幸亏言父果断决定外出就餐,否则他们当晚就得挨饿。
见言父没立即拒绝,洛天依觉得有希望。厚着脸皮假装没听见言和的调侃,她凑到言父身边,露出小猫咪般的可爱笑容,嬉皮笑脸地说:
“嘻,别这么小气嘛,言伯伯。今天是你的生日,如果你不同意,我哪敢擅自做主……其实我也不喜欢洛安!那个笨蛋,他天天欺负我!我离家出走他都不赶紧来找我,害我天天生气,食欲越来越差,你知道吗,少吃东西我会饿死的!”
洛天依突然装出生气的样子,开始指责不在场的洛安,本只想随便抱怨两句,没想到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了很久,直到言父无法忍受,问她“既然讨厌洛安,为什么还要叫他来”,洛天依才意识到自己偏离了主题。
“咳咳,细节就别在意了,言伯伯。”
洛天依尴尬地笑了笑,假装清嗓子咳嗽两声,然后正色道:
“我和洛安的恩怨先放一放,但今天是言伯伯你的生日,就算我再怎么讨厌,非常非常讨厌那个欺负我的洛安,但你是我长辈,生日怎么能不来呢?”
看着滔滔不绝,仿佛洛安附体的洛天依,言父面无表情地问:“你觉得伯父好糊弄吗?”
“有……哎哎!我没说什么!”
洛天依不小心被言父的问题戳中内心,吓得连忙捂住嘴,然后装傻四处张望。 ...
言父的神情虽然严厉,但面对洛天依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和单纯的笑容,他的硬心肠也总会软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洛天依的脑袋,绷紧的面容并未松懈,起身走向门口。几步之后,他开口了。
“免得被天依你气个半死,我还是先回房间看看电视吧。言和,饭菜好了记得叫我,至于洛安……哼,他虽然是个顽皮小子,但这事儿终究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叫不叫他,你自己决定。”
实则,言父对言和近来的忧郁状态感到心疼,对从小看着长大的洛安也难以狠下心肠。他的倔强,这次让步了。
“言伯伯万岁~!”
洛天依以为他会拒绝,闻言立刻欢呼雀跃,殷勤地跑过去为他开门,边送他出门边满脸笑容地嬉闹。门一关上,洛天依敏捷地窜到言和面前,仰着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言和姐,快打个电话告诉洛安,言伯伯没生气,让他快来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给他?”
“我才不要!”她依旧仰着脸,双手环抱在腰间,像只准备咆哮的小狗,“洛安还没向我道歉,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如果我先打给他,岂不是说我输了?”
言和一脸漠然:“我也是。除非洛安先道歉,撤销他说过的话,否则我不会主动联系他。”
“哎哎哎!?”洛天依气势骤降,缠着言和撒娇,“言和姐,你就打个电话给洛安嘛~只要他来了,我就让他跟你道歉,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拒绝。”言和坚持着最初的立场,坚决地抽回被洛天依握住的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洛安不先道歉并撤销那些话,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所以,想让他来,你自己打电话。”
言和说着,无视了洛天依嘟起的嘴巴和愈发沮丧的表情,独自走到一旁假装忙碌起来。
“怎么这样嘛~”洛天依哭丧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言和姐,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就别这么冷淡嘛。”
言和未回应,仿佛没听见洛天依的恳求。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想让洛天依主动打电话的心华开口了。
“天依,为什么你非让言和打电话,自己不打呢?是不是面子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
心华认真地看着洛天依:“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明明很想原谅洛安,恢复以往的关系,为什么要坚持这种赌气呢?”
“可、可是洛安当时说的话真的很过分啊。”洛天依一脸委屈,“他又欺负言和姐,又欺负我,我只是想听到他一句道歉而已。”
其实,洛天依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一句道歉。
只要洛安能向她道歉,不论面对面,或是电话,甚至是写张纸条,只要他道歉了,即使不答应她提出的约定,洛天依也会原谅他。
这很过分吗?其实并不,对吧?
“他、他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乐正绫自从中午离开上白泽慧音的办公室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尽管担心自己再次说出引起麻烦的话,但她还是忍不住插嘴了。
“‘永远’这个词太重了,如果他是认真的,洛安不轻易答应也很正常吧?再说,他说不喜欢你,想让你搬出去,我觉得这可能只是天依你想多了。毕竟,洛安是你的哥哥,哥哥觉得妹妹长大了会嫁人离开他,不是很正常吗?”
看着洛天依惊讶的眼神,乐正绫继续说:“其实,言和你也一样。清弦姐说过,洛安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你们一起长大,虽然说是青梅竹马,但在洛安心里,你可能更像是妹妹吧?”
“妹……妹?”
言和手一颤,差点切到手指。她眼神闪烁,抿着嘴唇,假装没听到乐正绫的话。
乐正绫并未注意到言和的异常,即便注意到了,她也可能会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所以,面对你的告白,洛安作为哥哥会有那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不给言和反驳的机会,乐正绫用手指了指门口。
“外面雨下得好大,电闪雷鸣,这种天气,你们真的忍心让洛安一个人待在家里吗?你们也知道,这几周洛安过得怎么样。”
“在学校,除了我们,洛安没有朋友。我们不理他,他在学校总是独来独往,上课下课,放学也是如此。就算你们生气,但你们是他的妹妹,是他的青梅竹马。明明放不下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洛安真的很可怜。不是你们,而是洛安。每天上学孤身一人,中午又独自找个角落等待上课,放学也是独自离开。虽然他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你们真的不会因此感到心疼吗?看着洛安放学时独自哼着歌,好像很开心地离开学校,你们真的会认为他很开心,然后毫不在意吗?”
“天依,你肯定也知道洛安为了你承受了多少。仅仅因为一点委屈,你就打算丢下洛安不管吗?”
时光倒流,我们的视线转移到了言式武馆的洛天依和她的朋友们身上。今天是言父的生日,尽管他本人并不在意,但作为女儿和晚辈,言和与洛天依可不能无动于衷。再加上洛安以言和的名义订购并送来的生日蛋糕,两人更是不能忽视。
言父也擅长烹饪,因为妻子不在身边,言和小时候需要照顾,又没有请保姆,所以他做得一手好菜——除了照顾言和,还因为女儿长大后不再依赖他,做饭的责任自然落在自己肩上,总不能饿肚子吧!
通常情况下,只有言和不在家时,言父才会亲自下厨。如果言和在家,那么掌勺的一定是她。
于是,今天一回家,身为大厨的言和与能干的助手洛天依就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碌起来。洛天依不仅能吃、能打、能卖萌,还能做家务。
乐正绫虽是千金小姐,但她常看美食节目,厨艺也相当不错。厉害到什么程度?她能炒熟番茄炒蛋,甚至把糖当作盐放了三勺!因此,尽管乐正绫热心肠想要协助言和,或者自己主厨,让言和和洛天依做助手,但为了避免喜庆之夜变成悲剧,言和和洛天依感激地婉拒了她的提议,只让她在一旁闲坐着。
心华的家庭条件不错,但她不像乐正绫那样娇生惯养。她常听人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虽然这似乎离她还很远,但她认为这话有道理,因此除了绘画和音乐,她最大的兴趣就是钻研烹饪。心华不仅爱研究,还喜欢亲自动手,所以她的厨艺确实不俗。乐正绫的黑暗料理被客气地请走后,心华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言和和洛天依的行列。
墨清弦同样是千金小姐,她也声称自己会做饭,厨艺不错,但谁又能保证她不会成为第二个乐正绫呢?厨房空间有限,三人足以应对,为了避免不测,墨清弦也被言和礼貌地请到一边休息。
今天是言父的生日,但由于并非大寿,加上言父虽是武术大师,却未曾收徒,所以除了他、言和、洛天依,还有不请自来的乐正绫、墨清弦和心华,武馆里就没有其他人了。顺便提一句,原本乐正绫打算叫上乐正龙牙,但考虑到他和言和、洛安的关系还没完全缓和,怕引起尴尬,所以就没邀请他。
……
走出厨房,墨清弦看到乐正绫蹲在走廊上,无聊地玩着手机,不禁问道:“阿绫,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不冷吗?”
深秋已至,气温渐冷,又逢阴雨天,只穿一件红色毛衣和棉质长裤的乐正绫在走廊上蹲着,难怪墨清弦会问。
“还好,除了风吹来会瑟瑟发抖。”乐正绫简洁地回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试图抹去大风带来的几滴雨水,可惜未能成功。
看着屏幕上因她的动作而变得模糊一片,乐正绫懊恼地嘟起嘴,嘀咕了一句“讨厌”,不死心地继续尝试擦掉水雾。试了几次,最后连衣服都用上了,屏幕总算恢复了清晰。然而,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又一阵风吹来,手机屏幕上又多了几滴水珠。
乐正绫:“……”
皱起眉头,火爆脾气的乐正绫差点把手机扔了,但最终还是舍不得。于是,在墨清弦忍俊不禁的目光中,她愤愤地晃了几下手机以示报复,然后把那个让她不爽的手机塞进了口袋。
乐正绫气愤地说:“可恶的雨,可恶的手机,还有可恶的言和和洛天依!”
墨清弦哑然失笑:“阿绫,手机和天气就算了,言和和天依怎么得罪你了?”
“哼!要不是她们看不起人,我才不会在这吹冷风呢。”
拨弄着垂在胸前的辫子,乐正绫满脸不悦。
“好心帮忙,却被嫌弃赶了出来,她们不仅看不起人,还太过分了!”
“如果你不把糖当成盐,切菜时差点切到天依,言和她们就不会让你离开了。”墨清弦无奈地摇头:“还有被赶出来……明明是你自己跑出来的,怎么能怪她们呢?”
\"嘿,难不成言和混着糖和盐却不标注,天依差点撞上刀子,这也怪我吗?\"
乐正绫提高了音量,小姐脾气此刻彻底爆发。
\"分明是她们的错,竟然还责怪我,她们太过分了!\"
墨清弦:“……”
暂且不提哪有人把调料放一块,就说天依差点碰刀的事……喂,若非阿绫你手持利刃乱窜还胡乱挥舞,天依怎么可能差点撞到刀呢?!
墨清弦无奈地看着一脸无辜,还认定错都在别人身上的乐正绫,她不再纠缠此事,以免乐正绫一会儿又冒出惊人之论。
抬头望了望走廊外的风雨之夜,侧耳倾听身后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洛天依嘟囔的声音,言和焦急地叫父亲别喝酒的呼喊,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墨清弦愣了片刻,突然问道:“今天是言叔叔的生日,小哥哥他不打算来吗?”
“……应该是吧。”乐正绫愤愤不平的神色停滞,低头,情绪瞬间低落:“都怪我,如果我没乱出主意擅自行动,洛安、言和和天依也不会闹成这样。”
“真的如此吗?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哎?”
面对乐正绫惊讶的眼神,墨清弦轻声说道。
“就算没有阿绫,我觉得小哥哥和言和最终也会走到这一步。”
“怎么可能,要不是那次……”
“不是这样的。”
墨清弦果断打断乐正绫自我责备的话语,走到她身边,靠墙,看着外面的大雨出神。
“实际上,那次你给小哥哥打电话时,我就在他旁边。知道他当时的反应吗?他是无奈的。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你和天依在骗他。所以,那时候的小哥哥是故意装作不知情的。”
看着愣住的乐正绫,墨清弦无奈地笑了:“小哥哥一开始就清楚一切,你还觉得他和言和如今的局面,是你造成的吗?”
“他,他真的故意的吗?”
乐正绫难以置信。洛安没上当,故意伤害洛天依和言和,这怎么可能呢?
“嗯,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做,但我确信,当时他是故意的。”
即使到现在,墨清弦仍无法理解洛安为何会有那样的行为,甚至在得知言和因此伤心却没有开口,说起这件事时,她不禁皱起眉头。
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辫子末端,乐正绫无法接受墨清弦的解释,喃喃道:“故意的……为什么呢?”
“不清楚,可能……”墨清弦犹豫两秒,说出自己的见解:“可能是因为小哥哥一直把言和当作妹妹看待,所以在明白了言和的感情后,有些无法接受,于是采取那样的行动想让言和放弃吧。”
这个解释其实不太靠谱,但墨清弦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还算合理。
她说:“小哥哥从小就不太像个孩子,离开孤儿院后也无法像普通孩子那样生活,所以我想,经历了很多,个性成熟的他从未把言和当作别人,而是当作天依那样的妹妹吧?况且言和从小就认识小哥哥,一起长大,这样的情况下,小哥哥把言和当妹妹看才正常吧?”
“也是,洛安那家伙虽然总说要找个温柔漂亮身材好的姑娘做老婆,但实际上,他只会口头上说说,其他什么都不会。就像上次,明明有机会接近优昙华院的大夫,结果却被吓跑了……嘻嘻,先不说会被那么温柔漂亮的女孩吓跑,光是敢在言和面前和其他女孩调情,这家伙就真无可救药了。”
回忆起那次与洛安一起逛那条街的经历,乐正绫忍不住笑出声,调侃地说。
“这样说也有道理,如果像言和对他的感情一样,洛安对言和有想法的话,我想他再笨,也不可能在言和面前调戏别的女孩吧?”
“这……我也这么想。呵呵,就凭小哥哥那爱吹牛的性格,我想他将来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一想起和洛安重逢时他说的那些话,墨清弦就恨得牙痒:“刚重逢就敢说我胸大无脑,那个可恶的小哥哥,以后一定,一定,一定找不到女朋友。”
“哎呀,虽然很想赞同清弦姐你的话,诅咒洛安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但可惜,就算洛安再混蛋,也一定会有个优秀的女孩像傻瓜一样等他。就算他拒绝她,我想也一样……”
说到这里,乐正绫忍不住嘀咕起来:“没想法怎么了,那个笨蛋,不知道珍惜言和那么好的女孩,真是没救了。”
抱怨了几句,乐正绫瞥了一眼身旁默默点头的墨清弦,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
“清弦姐,你讨厌洛安吗?”
讨厌洛安?
这个问题让墨清弦惊讶,她侧头反问:“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一点也不讨厌小哥哥啊。”
“总感觉不像。”乐正绫撅起嘴,扭过脸:“明明十年没见,好不容易重逢,结果一直没和洛安联系……清弦姐,你其实是讨厌洛安的吧?”
“我都说了不是,只是……就像你说的,十年没见,忽然重逢,所以我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哥哥。”
左手托着右手,右手拇指和食指抵着额头,墨清弦显得十分困扰。
“十年不见,再次相见就能自然地交往,小哥哥是怎么做到的呢?”
一本正经地问她胸大为什么没脑子就算了,竟然还像小时候一样摸她的头……这哪里是自然,简直就是熟得一点都没变啊?
“呃,也是,那种说是朋友,就能立刻勾肩搭背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赞同着墨清弦的话,乐正绫摸了摸自己的呆毛,忽然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她愤怒地指着:“还乱给我起外号,无礼地扯我的头发,那家伙真讨厌!”
乐正绫嘟囔了几句,突然又说:“不过也是,洛安这小子挺有魅力的,人际交往也不错,怎么就只有我们几个算是他的朋友呢?”
“因为洛安太帅了!”
洛天依从厨房探出头,斩钉截铁地回答,“就是因为他帅得让人嫉妒,所以才交不到朋友。”
乐正绫、墨清弦:“……”
看着一脸认真的洛天依,乐正绫不禁调侃道:“你还真有脸这么说啊,天依,你真是洛安的好妹妹呢。”
墨清弦无奈地摇头:“帅到没朋友,这种话连我都听不下去,小哥哥听了估计脸都要红透了。”
“哪里会脸红,我说的可是事实啊……哎呀,洛安不在,我就不拍他马屁了。”
洛天依左右张望,发现走廊漆黑一片,随即吐了吐舌头,便在墨清弦忍俊不禁和乐正绫无语的眼神中改口。
乐正绫皱着眉:“拍马屁呢,原来你心里也知道这是胡扯啊?既然知道,怎么还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来?”
“嘻,开个玩笑嘛,别太认真啦~”
洛天依俏皮地拉长音调,嬉笑道:“外面好冷,阿绫,你和清弦姐……砰!”
随着一声巨响,一阵狂风骤起,洛天依敏捷地避开风和雨,才又钻回厨房。
再次环顾四周,确认不会再有风,洛天依庆幸自己刚才及时关上了门,便笑盈盈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阿绫,你们快进来吧,外面风大,很冷的。”
“还好你刚才没说,不然除了冷,我可能还要吃个闭门羹呢!”
乐正绫瞪了突然机灵起来的洛天依一眼,但也没拒绝,起身和墨清弦一起进了厨房。
进入厨房,看到言和她们正忙碌,乐正绫知道上去帮忙会被赶走,坐在餐桌旁又显得孤单,于是掏出手机坐在一旁开始玩。
洛天依和墨清弦则在关上门后,洛天依立刻跑到言和身边帮忙。墨清弦则不像乐正绫那样无聊地玩手机,而是坐在炉灶旁,一根根地往里添柴。
尽管言式武馆设施现代化,但因为弟子们需要通过砍柴锻炼基本功,言父对此毫不吝啬,所以厨房依旧使用传统炉灶,而非天然气或高科技设备。
墨清弦并不觉得添柴有损她的气质,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着言和烹饪,偶尔还会闻闻菜香,点评一下言和的厨艺。
时间流逝,晚上八点,晚餐准备得差不多了,墨清弦提议:“快好了,不叫小哥哥过来吗?”
此话一出,热闹的厨房瞬间安静下来。
正在父亲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偷吃,并对他做鬼脸逗乐的洛天依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
“要!要!”
高举双手表示同意,洛天依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面无表情的言父,露出讨好的笑容。
“言伯伯,言伯伯,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就别再生洛安的气了,让他一起来给你庆祝生日好不好?”
言父没有明确回应,反问道:“你不是一向主意多吗?我还记得前几天你一个人跑进厨房,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最后什么也没剩下,我和言和差点饿死。怎么现在,你会犹豫不决呢?”
那是上周的事情。因为言父和言和出门,洛天依独自在武馆,饿得慌,趁着没人溜进厨房大展厨艺,将食材全做成了菜肴,然后全部进了肚。
结果洛天依只顾吃,没去买食材补给,导致言父和言和回来后,言和在厨房找不到任何食物,晚餐差点没着落。幸亏言父果断决定外出就餐,否则他们当晚就得挨饿。
见言父没立即拒绝,洛天依觉得有希望。厚着脸皮假装没听见言和的调侃,她凑到言父身边,露出小猫咪般的可爱笑容,嬉皮笑脸地说:
“嘻,别这么小气嘛,言伯伯。今天是你的生日,如果你不同意,我哪敢擅自做主……其实我也不喜欢洛安!那个笨蛋,他天天欺负我!我离家出走他都不赶紧来找我,害我天天生气,食欲越来越差,你知道吗,少吃东西我会饿死的!”
洛天依突然装出生气的样子,开始指责不在场的洛安,本只想随便抱怨两句,没想到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了很久,直到言父无法忍受,问她“既然讨厌洛安,为什么还要叫他来”,洛天依才意识到自己偏离了主题。
“咳咳,细节就别在意了,言伯伯。”
洛天依尴尬地笑了笑,假装清嗓子咳嗽两声,然后正色道:
“我和洛安的恩怨先放一放,但今天是言伯伯你的生日,就算我再怎么讨厌,非常非常讨厌那个欺负我的洛安,但你是我长辈,生日怎么能不来呢?”
看着滔滔不绝,仿佛洛安附体的洛天依,言父面无表情地问:“你觉得伯父好糊弄吗?”
“有……哎哎!我没说什么!”
洛天依不小心被言父的问题戳中内心,吓得连忙捂住嘴,然后装傻四处张望。 ...
言父的神情虽然严厉,但面对洛天依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和单纯的笑容,他的硬心肠也总会软下来。他轻轻拍了拍洛天依的脑袋,绷紧的面容并未松懈,起身走向门口。几步之后,他开口了。
“免得被天依你气个半死,我还是先回房间看看电视吧。言和,饭菜好了记得叫我,至于洛安……哼,他虽然是个顽皮小子,但这事儿终究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叫不叫他,你自己决定。”
实则,言父对言和近来的忧郁状态感到心疼,对从小看着长大的洛安也难以狠下心肠。他的倔强,这次让步了。
“言伯伯万岁~!”
洛天依以为他会拒绝,闻言立刻欢呼雀跃,殷勤地跑过去为他开门,边送他出门边满脸笑容地嬉闹。门一关上,洛天依敏捷地窜到言和面前,仰着脸,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言和姐,快打个电话告诉洛安,言伯伯没生气,让他快来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给他?”
“我才不要!”她依旧仰着脸,双手环抱在腰间,像只准备咆哮的小狗,“洛安还没向我道歉,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如果我先打给他,岂不是说我输了?”
言和一脸漠然:“我也是。除非洛安先道歉,撤销他说过的话,否则我不会主动联系他。”
“哎哎哎!?”洛天依气势骤降,缠着言和撒娇,“言和姐,你就打个电话给洛安嘛~只要他来了,我就让他跟你道歉,好不好,好不好嘛~”
“我拒绝。”言和坚持着最初的立场,坚决地抽回被洛天依握住的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洛安不先道歉并撤销那些话,我是不会原谅他的。所以,想让他来,你自己打电话。”
言和说着,无视了洛天依嘟起的嘴巴和愈发沮丧的表情,独自走到一旁假装忙碌起来。
“怎么这样嘛~”洛天依哭丧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言和姐,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就别这么冷淡嘛。”
言和未回应,仿佛没听见洛天依的恳求。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想让洛天依主动打电话的心华开口了。
“天依,为什么你非让言和打电话,自己不打呢?是不是面子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
心华认真地看着洛天依:“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明明很想原谅洛安,恢复以往的关系,为什么要坚持这种赌气呢?”
“可、可是洛安当时说的话真的很过分啊。”洛天依一脸委屈,“他又欺负言和姐,又欺负我,我只是想听到他一句道歉而已。”
其实,洛天依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一句道歉。
只要洛安能向她道歉,不论面对面,或是电话,甚至是写张纸条,只要他道歉了,即使不答应她提出的约定,洛天依也会原谅他。
这很过分吗?其实并不,对吧?
“他、他应该……不算太过分吧?”
乐正绫自从中午离开上白泽慧音的办公室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尽管担心自己再次说出引起麻烦的话,但她还是忍不住插嘴了。
“‘永远’这个词太重了,如果他是认真的,洛安不轻易答应也很正常吧?再说,他说不喜欢你,想让你搬出去,我觉得这可能只是天依你想多了。毕竟,洛安是你的哥哥,哥哥觉得妹妹长大了会嫁人离开他,不是很正常吗?”
看着洛天依惊讶的眼神,乐正绫继续说:“其实,言和你也一样。清弦姐说过,洛安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你们一起长大,虽然说是青梅竹马,但在洛安心里,你可能更像是妹妹吧?”
“妹……妹?”
言和手一颤,差点切到手指。她眼神闪烁,抿着嘴唇,假装没听到乐正绫的话。
乐正绫并未注意到言和的异常,即便注意到了,她也可能会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所以,面对你的告白,洛安作为哥哥会有那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不给言和反驳的机会,乐正绫用手指了指门口。
“外面雨下得好大,电闪雷鸣,这种天气,你们真的忍心让洛安一个人待在家里吗?你们也知道,这几周洛安过得怎么样。”
“在学校,除了我们,洛安没有朋友。我们不理他,他在学校总是独来独往,上课下课,放学也是如此。就算你们生气,但你们是他的妹妹,是他的青梅竹马。明明放不下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自己呢?”
“洛安真的很可怜。不是你们,而是洛安。每天上学孤身一人,中午又独自找个角落等待上课,放学也是独自离开。虽然他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你们真的不会因此感到心疼吗?看着洛安放学时独自哼着歌,好像很开心地离开学校,你们真的会认为他很开心,然后毫不在意吗?”
“天依,你肯定也知道洛安为了你承受了多少。仅仅因为一点委屈,你就打算丢下洛安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