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极度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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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洛安的淘气行为有些不悦,但言和早就习惯了她的作风,加上她的脾气确实好,所以并未真的生气——如果换成了乐正绫,估计此刻已经怒气冲冲地嚷嚷着“你过来,我保证不揍你!”了。
然而习惯归习惯,眼睁睁看着洛安得意于自己的恶作剧,言和可不会袖手旁观。于是她转动眼珠,接着说:“对了,刚才没说完。我是说:你想说就说,不说就揍你……”
“昨天晚上回家路上捡到的!”
洛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言和,面对洛天依责备的眼神,她忙赔着笑脸,生怕真的被言和教训。
“和气生财嘛,和气生财。千万不要学阿绫,整天想着暴力解决问题,不然你也跟她一样,会变成剩女的。”
——“洛安!!!”
尽管洛安的嘲讽让人心情瞬间糟糕,但吼叫声并非来自言和,而是客厅里的乐正绫。
“大声说我坏话,你想死吗!?”
“瞧瞧,一发火就想动手,言和你千万别学她。”
洛安指向客厅,一本正经地教育洛天依。
“不仅是言和,天依你也一样,千万不能学阿绫。否则变得跟她一样火爆,你也会……不对,即使不学阿绫,好像你也嫁不出去啊。”
突然意识到这个可怕的现实,洛安的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一个火爆的母老虎,一个天天穿男装的女汉子,再加上一个普通人养不起的吃货,可恶,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怪咖啊!”
洛天依瞪大眼睛,绿色的双眸气鼓鼓地看着洛安。
“又说我坏话,洛安,我要咬你哦!”
“我这个爱穿男装的怪咖真是抱歉啊!”言和没好气地回应,又说:“好了,别再惹事了,快帮天依整理好头发,我们要去学校了。”
“是,是。”
洛安敷衍地应了几声,整理好洛天依的鬓角,戴上发饰,便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
二十分钟后,洛安家去学校的路上。
“哎呀,有车不坐,偏要走路,洛安,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洛安瞥了一眼身旁一路抱怨的乐正绫,很是无奈。
“明明是你车坐不下那么多人,结果搞得像是我想走路似的。而且我不是让你自己开车去学校吗?干嘛一直抱怨我?”
“反正就是你的错!”
就像恶劣的行为是洛安的常态,找洛安麻烦也是乐正绫的习惯。
因此,为了继续找洛安的茬,乐正绫根本不理会洛安的解释,还气冲冲地说:“明明可以坐下,你说坐不下,就是你的错,总之全都是你的错!”
“喂,阿绫,你的性格应该是傲娇吧?什么时候又多了固执己见这一项?”
面对乐正绫的无理取闹,洛安头疼不已。
“你的车是小型车,副驾驶一个,后排刚好三个人,你说怎么才能坐得下,是要让天依、言和,还是你坐在我腿上吗?”
乐正绫冷哼一声:“想都别想!”
言和轻咳一声,尴尬地移开视线:“咳,天依应该没问题的。”
洛天依欢快地转了个圈:“言和姐姐肯定也没问题的~”
——心华坐在副驾驶,所以不用挤。
看着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华眨眨眼,愉快地笑了。
“好了,走路就走路,反正也不远,当作散步不就好了?”
“这话你应该跟阿绫说,她从头到尾都在找茬和抱怨。”
洛安瞥了眼瞪着自己的乐正绫,不禁咧嘴一笑。
“我乐意,哼!”
乐正绫傲慢地抬起头,踢了洛安一脚后得意地走到不知为何停下的洛天依身边。
“天依,怎么不走了,是累了吗?”
“是饿了才对。”
洛安转动被乐正绫踢到的脚,了解洛天依习性的她没好气地说:“没看见路边有包子店吗?不论在家是否吃饱,天依每次走到这里都会饿。所以她不是累了,是饿了。”
洛天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我最喜欢吃包子了嘛。”
洛安更不耐烦了:“所以说,当初就不该心软,应该直接把你送到孤儿院去。这么能吃,迟早会被你吃穷。”
洛安边抱怨,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洛天依。
“光看着嘴馋不去买,肯定是忘了带钱包。拿着,记得多买点,别吃完就快到学校又说想吃。这次我不会再傻乎乎地特意跑回去给你买。”
“知道了~!”洛天依欢快地应了一声,拉着心华和乐正绫跑去路边的包子店买包子了。
言和看着洛安,眼里带着微笑:“刚才还说天依能吃,现在又让她多买点,你还真是口硬心软啊。”
“嘿,谁让那个贪吃的丫头是我妹妹,不让她吃饱,别人会说我虐待妹妹呢。”
洛安想到什么,颇为懊恼地说:“而且不让她多买点,路上突然又想吃怎么办?以前就有好几次,快到学校了,突然说肚子饿要吃包子,结果她自己不去,非要我买给她,每次都害我迟到。那样的经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宠天依就宠天依,每次找个借口行不行?”
言和无奈地摇头:“天依啊,跟你出门几乎每次都忘带钱包,糊涂也要有个度啊。”
\"嘿,糊涂虫?应该是小机灵鬼才对。明明给了她零花钱,但她每次出门还是要我买单,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
言和耸了耸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而说起别的事情。
\"说起来,你把那只黑羽鸦单独留在家里没问题吗?窗户还开着,不怕它飞出去吗?\"
\"说得好,出门前我提醒过你要关窗,你就是不听。万一阿空飞走了怎么办?\"
洛天依买完早餐包子回来,听见言和的话,乐正绫一脸无奈地说。
\"黑羽鸦多稀有的宠物啊,除了王室成员和少数幸运儿(不是买的),我没听说过谁能把它们当成宠物。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路上捡到一只还不赶紧买个笼子养起来,反而把它单独留在家里,还开着窗户,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关键是,那只黑羽鸦还是特殊的阿空,胸口嵌着一颗眼睛的那只。你知道我去了那条街多少次吗?但阿空我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你不仅见到了,还捡到了,竟然这样对待它……可恶!为什么捡到阿空的不是我,是你这家伙啊!?\"
乐正绫越说越激动,眼中流露出强烈的羡慕。她瞪大眼睛,抱怨道:\"连摸都不让我摸,为什么它会跟你回家啊?\"
\"咦,那只黑羽鸦是阿空?\"
之前光顾着检查洛安的房间,看有没有熬夜之类的,阿空的事,言和并没有太在意。所以听到乐正绫说那是阿空时,她相当惊讶。
毕竟那条街她也去过很多次,对那里的情况相当了解。
黑羽鸦虽然在那条街上常见,但她清楚,它们原本应该居住在类似博丽神社那种需要通过门才能到达的地方。
而阿空,虽然也是黑羽鸦,但它并不生活在那条街上,而是生活在它们的故乡——那个只有那条街居民能去的被称为旧地狱的地方。除了偶尔阿空穿过门来到那条街,其他时候根本看不到它的踪影。现在洛安竟然在外面捡到它,这简直不可思议。
\"胸前镶嵌着类似红宝石的眼睛,除了阿空还有哪只黑羽鸦有这特征?\"
\"如果真有宝石,那肯定是阿空……洛安,那只黑羽鸦真的是阿空吗?\"
\"嗯,应该是吧,本来想叫它笨鸟的,但那只鸟挺聪明,还会写字,写的确实是‘空’字没错。\"
接过洛天依递回的钱包,洛安边从中抽出几张放进她的口袋,以防她没带钱包时需要用钱,边随意地说。
\"昨晚捡到它时本来打算让八意永琳医生送它回去,但没碰到永琳,就只好把阿空带回了家。话说回来,阿空真的很难接近吗?昨晚可是它主动找我的,为什么会不让你摸呢?\"
连摸都不让摸,洛安觉得有些夸张。昨晚遇到阿空时,可是它自己找过来的,挡在他前面,还做出动作吸引他的注意,如果不是主动来找,洛安真不敢信。
而且它不仅自己找上门,还带来了糖果(像是自己的食物),说阿空难以接近,洛安真的很难相信。
\"我有必要骗你吗?刚才在你家时一直想摸阿空,但它根本不让我碰。\"
乐正绫满脸的羡慕和嫉妒:\"明明只是个笨蛋,为什么你这小子运气就这么好呢?\"
\"因为我帅啊!\"
毫不迟疑地回答,洛安厚颜无耻地说:\"虽然我不知道笨蛋和运气跟遇到阿空有什么关系,但我敢肯定,阿空绝对是看我帅才跟着我的。哈哈,连聪明的鸟都被我吸引了,我果然天下第一帅呢。\"
\"呸!\"乐正绫像是被恶心到了,十分不淑女地扭头呸了一声:\"还天下第一帅,你这家伙真是不要脸!\"
言和也是一脸无奈:\"厚脸皮也要有个度,每次都用那个称号,不觉得让人无语吗?\"
洛天依边吃包子边欢快地喊着:\"厚脸皮,厚脸皮。\"
心华一言不发,只是轻声笑着。
面对联合的鄙视,洛安非但没有脸红,反而痛心疾首地教训起乐正绫三人:\"认识多久了?连我的脸皮比大地薄一厘米都不知道,你们三个真是没眼光!\"
乐正绫、言和、洛天依、心华:\"……\"
脸皮比大地薄一厘米,真是名副其实啊!
言和心中嘀咕,不想再教训洛安,以免反被他摆出姿态鄙视,于是换了个话题说:\"对了,你说要让八意永琳医生送阿空回那条街,不打算自己养吗?\"
\"对啊对啊,把阿空留下来自己养吧。\"乐正绫顾不上鄙视洛安,急忙说道:\"反正阿空不像天依那么能吃,每天拿个笼子喂一喂就行了,留在家里养不好吗?\"
生怕洛安拒绝,乐正绫还神秘兮兮地说:\"而且听说那条街上的动物容易变成妖怪,阿空又是最特别的黑羽鸦,说不定养几天就变成妖怪了呢。到时候身边跟着个妖怪少女,不是很酷吗?\"
\"免了,与其把阿空关在笼子里等着它将来变成妖怪,我还是希望它回家。\"
对于乐正绫的提议,洛安打了个哈欠,显得毫无兴趣。
\"一只鸟,不让它在天空自由飞翔,却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它关在笼子里,这种事情我不感兴趣。\"
乐正绫愣了愣,看着洛安在晨光中朦胧的侧脸,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撇开头嘀咕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干嘛搞得我像很自私一样。\"
洛安伸手扯了扯乐正绫那根随风摇曳的显眼呆毛,笑眯眯地说:\"除了傲娇,阿绫你没有任何问题。\"
乐正绫怒火中烧:\"别每次都说我傲娇!\"
\"实话实说嘛~\"洛安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摊开双手,顺手摘下心华头上的帽子戴在乐正绫头上,然后正色道:\"遮住了呆毛,阿绫你看起来又矮了不少呢。\"
乐正绫:“……”
保持冷静,冷静,再冷静。
深呼吸,乐正绫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尴尬已转化为满腔怒火。她直盯着洛安,咬牙切齿:“非要找我的茬,你会有什么下场?!”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洛安笑容可掬地摇摇手指,然后揉了揉身旁心华因帽子被夺而瞪大的眼睛:“多看看词典,又柔弱又好摆布,帽子被抢也不敢吱声,你若学她……”
“以后肯定会被你欺负惨了呢~!”
心华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立刻推开洛安的手,脸颊泛红反驳。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准抢我帽子,也不准叫我‘词典’,你每次都这样,洛安,你太过分了!”
“没办法,谁叫你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况且你也清楚,老家伙除了爱睡,记忆力差也是个头疼的问题。”
洛安仰头,仿佛历经沧桑的老者,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经历过风风雨雨,饱受沧桑,像我这样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记忆力怎么会好呢~”
洛天依惊讶地眨眼:“洛安,你才十六岁吧?”
言和撇了撇嘴:“不是吧,是事实。讲了半天,不就是找个欺负心华的理由吗?”
“别太计较这些小事嘛。”
趁着洛天依不注意,洛安偷偷给了她一记手刀,让她含泪撅嘴,以此报复她的拆台。被言和戳穿心思,洛安干笑着:“傲娇绫已经被收拾过了,不欺负‘词典’,难道你还让我一直欺负她?”
心华气愤地尖叫:“说了好多次了,我叫心华,不是新华,别叫我‘词典’!”
乐正绫气得直跺脚:“当着我面说这种话,你想死吗!?”
“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啊。”
洛安抬头望天,吹着口哨,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身边的两位少女的怒气。
乐正绫和心华更加恼火,正打算继续责难洛安,乐正绫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屋檐上的一只黑鸟——不对,是一只乌鸦,地狱鸦。
它胸前一抹鲜红,嘴里还叼着一个袋子,看着这只地狱鸦,乐正绫瞪大了眼睛。
“阿空?!”
“嗯,你说什么?”
顺着乐正绫的视线望去,言和也惊讶不已:“真的是阿空,它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吗?”
“绝对没错。”乐正绫笃定地说,随后幸灾乐祸地补充:“让你关窗你偏不,现在阿空跑了,活该。”
“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点也不想把阿空关起来养……阿空,过来。”
洛安无奈地看着幸灾乐祸的乐正绫,朝阿空招手。
阿空歪着头,扑扇着翅膀飞到洛安肩上,还不忘亲昵地蹭了蹭洛安的脸颊,乐正绫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不可能!明明连摸都不让我摸,为什么阿空会听你的,这绝对不可能!”
“都说了,因为我帅气嘛。对吧,阿空?”
洛安笑眯眯地在阿空背上轻拍,取下它嘴里的糖果袋。
阿空用微红的眼睛看着洛安,转了转眼珠,伸出一只翅膀指了指洛安手中的糖果,发出“啊啊”的叫声,似乎在说“给我糖,我就答应”。
洛安大概猜到阿空的意思,果断地拒绝了。
“大清早的,不准吃糖。”
阿空像人一样噘嘴,扇动翅膀,不满地大叫起来。
尽管心软,容易说话,但洛安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他无视阿空的抗议,从言和那里要来书包,把糖果藏了进去。
阿空看到这一幕更加不高兴了,但似乎明白无济于事,气呼呼地啄了洛安一下,然后转过头去,像个生气的女生一样不理他。
面对阿空人性化的举动,洛安摇头一笑,背上言和的书包,在乐正绫那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轻拍了拍它的背,继续前往学校。
......
由于阿空怎么也赶不走,即使进了学校也不肯离开洛安自己去玩,洛安无奈只好带着它进了学校。
上海是个大城市,学生众多,多数来自富裕家庭,因此学校对学生的要求较为宽松,至少对于学生带宠物上学并未严格禁止。
当然,洛安不喜欢引人注目,若直接带着阿空进学校,很可能成为焦点,为了省去麻烦,他在进校前将阿空装进了书包。
阿空虽不满,却没有反抗,但它活泼好动,藏进书包后并不安分,时常探出头,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
洛安也没多管,与不在同一教学楼的心华道别后,和言和、乐正绫一起来到自己的教室。
“洛安,再见~”
目送洛天依走进教室,不顾阿空的挣扎将其脑袋塞回书包,洛安走进教室,来到教室角落自己的座位。
前面坐着乐正绫,旁边坐着言和,加上洛安坐在角落,无人留意他,于是他打开书包,让藏在里面的阿空出来。
\"低调点,想出去玩就告诉我,我会带你出去。不想玩就乖乖躲课桌里打个小盹儿,懂了吗?\"
洛安转头,一脸不满地瞥了眼洛安:\"喂,你爱偷懒睡觉就算了,别带坏阿空啊。它那么活泼,你竟然想让它学你?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睡?\"
\"我能怎么办?难道放阿空在教室里乱跑?别开玩笑了,我可不喜欢引人注目。而且我没强迫阿空跟我一样,我不是给了它出去玩的选择吗?\"
洛安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对着阿空笑道:\"你自己决定吧,是要出去玩还是要留在课桌里休息。\"
阿空思考片刻,两个选择都没选。它跳出课桌,跃到洛安的膝盖上,用尖尖的小嘴掀起他的衣角,把自己整个钻进了洛安的衣服里。
洛安摸着在衣服里挪动,似乎在寻找舒适位置打盹的阿空,无奈地笑了笑:\"居然把我的衣服当成窝了,你这小家伙真不客气。\"
\"阿空居然和你这么亲昵,你这小子真是运气好。\"
乐正绫羡慕地看着洛安,语气凶巴巴地说:\"上课不许睡觉!\"
言和苦笑:\"阿绫,别再针对洛安了,反正老师讲的他都懂,他想睡就让他睡吧。\"
\"就是因为你这种放纵,洛安才会越来越不像话!\"
乐正绫责备地训了言和一句,正要继续教育洛安改掉上课睡觉的坏习惯,但一回头却发现洛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看到这一幕,乐正绫顿时哑口无言:\"转个头就睡着了,你这家伙真是睡神啊?\"
她无可奈何地瞪了眼熟睡的洛安,嘴硬心软的她最终还是没把他唤醒。
\"总有一天,我这大小姐会让你改掉懒散的习惯。\"
眼不见心不烦,乐正绫嘟囔了几句,转头不再看这个不给班长面子、上课总睡觉的洛安。
......
洛安的校园生活单调乏味,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一觉睡到中午放学,被言和唤醒后,洛安将陪伴他一早上的阿空从衣服里掏出,放进书包。
接着离开教室,与洛天依会合去找心华,三人一起前往食堂吃午饭。
吃过饭,又买了两颗茶叶蛋趁无人注意时喂给阿空,等到洛天依吃饱,他们前往V家的社团活动室。
原本打算在活动室里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但因为乐正绫她们要排练舞蹈,这个美梦破灭了。
——太吵了。
脚步声、音乐声,再加上女生们的偶尔喊叫,阿空根本无法入睡。
洛安倒是没问题,对他来说,只要想睡,噪音不算什么。然而阿空忍受不了,不停地在他的腹部跳跃,烦躁地叫唤,导致洛安也睡不着。
没办法,洛安只好带着阿空离开活动室,打算在校园找个安静的角落继续午睡。
虽然没有课程,但大部分学生都在社团活动室或自己教室,所以校园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因此,不用担心被围观的洛安没再把阿空藏进书包,而是让它站在自己肩膀上。
没有立刻找个地方睡觉,洛安想着带阿空散散步,便在校园里悠闲地漫步。
\"阿空,听说那条街的雄性很少,除了长角的妖怪,只有人类才有男的,别的不说,连妖怪里的雌性都不多。你也是那儿的,你也是母的吗?\"
阿空瞥了洛安一眼,高冷地没有回答。
\"哦,沉默就是默认了吗?啧啧,来,过来让我瞧瞧,你到底是不是母的。如果不是,将来变成妖怪,说不定能打破那条街上全是女性妖怪的魔咒呢。\"
\"啊啊!\"
阿空又看了看洛安,看着他那不正经的表情和伸出的手,突然炸毛了,尖叫着用力啄洛安的脑袋。
\"见鬼,我只是开玩笑而已……痛痛,我错了,我错了,别啄了。\"
洛安没想到阿空这么容易受刺激,只是开了个玩笑就被啄了半天脑袋,为了避免脑袋被啄穿,他痛苦地举手求饶。
\"啊啊!\"
阿空高昂着头,胜利的样子得意洋洋。
\"我相信你是母的了,这脾气,跟阿绫一模一样,一点就炸。\"
洛安小声嘀咕,不再开这种玩笑,一边和阿空闲聊,一边介绍校园的环境。
至于阿空是否能听懂,洛安瞥了眼兴奋地听着介绍的阿空,觉得它肯定理解了。
所以,这只呆头鸟快成妖了吧?
洛安暗自嘀咕,悠闲地在校园里又逛了一会儿,直到觉得散步差不多了,才转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嘿,这不是洛安吗? 中午不睡觉,怎么有心情在学校闲逛?\"
本来想找棵树或找个凉亭的屋顶午睡,但走到一半,一声突如其来的招呼让洛安停下脚步。
回头看去,见笑眯眯望着自己的上白泽慧音,以及她身边那位穿着蓝色裙装、黑发飘飘的美丽女孩,洛安不禁挑了挑眉。
\"脾气暴躁只能单恋的母暴龙慧音老师,我记得你下午没课吧?大中午的不回去休息,怎么有心情在学校闲逛?\"
上白泽慧音:\"……\"
和额角狂跳的上白泽慧音不同,听到洛安的话,她身边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如同樱花绽放,她的笑容极为美丽,强忍笑意说道......
尽管对洛安的淘气行为有些不悦,但言和早就习惯了她的作风,加上她的脾气确实好,所以并未真的生气——如果换成了乐正绫,估计此刻已经怒气冲冲地嚷嚷着“你过来,我保证不揍你!”了。
然而习惯归习惯,眼睁睁看着洛安得意于自己的恶作剧,言和可不会袖手旁观。于是她转动眼珠,接着说:“对了,刚才没说完。我是说:你想说就说,不说就揍你……”
“昨天晚上回家路上捡到的!”
洛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言和,面对洛天依责备的眼神,她忙赔着笑脸,生怕真的被言和教训。
“和气生财嘛,和气生财。千万不要学阿绫,整天想着暴力解决问题,不然你也跟她一样,会变成剩女的。”
——“洛安!!!”
尽管洛安的嘲讽让人心情瞬间糟糕,但吼叫声并非来自言和,而是客厅里的乐正绫。
“大声说我坏话,你想死吗!?”
“瞧瞧,一发火就想动手,言和你千万别学她。”
洛安指向客厅,一本正经地教育洛天依。
“不仅是言和,天依你也一样,千万不能学阿绫。否则变得跟她一样火爆,你也会……不对,即使不学阿绫,好像你也嫁不出去啊。”
突然意识到这个可怕的现实,洛安的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一个火爆的母老虎,一个天天穿男装的女汉子,再加上一个普通人养不起的吃货,可恶,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是这样的怪咖啊!”
洛天依瞪大眼睛,绿色的双眸气鼓鼓地看着洛安。
“又说我坏话,洛安,我要咬你哦!”
“我这个爱穿男装的怪咖真是抱歉啊!”言和没好气地回应,又说:“好了,别再惹事了,快帮天依整理好头发,我们要去学校了。”
“是,是。”
洛安敷衍地应了几声,整理好洛天依的鬓角,戴上发饰,便拉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
二十分钟后,洛安家去学校的路上。
“哎呀,有车不坐,偏要走路,洛安,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洛安瞥了一眼身旁一路抱怨的乐正绫,很是无奈。
“明明是你车坐不下那么多人,结果搞得像是我想走路似的。而且我不是让你自己开车去学校吗?干嘛一直抱怨我?”
“反正就是你的错!”
就像恶劣的行为是洛安的常态,找洛安麻烦也是乐正绫的习惯。
因此,为了继续找洛安的茬,乐正绫根本不理会洛安的解释,还气冲冲地说:“明明可以坐下,你说坐不下,就是你的错,总之全都是你的错!”
“喂,阿绫,你的性格应该是傲娇吧?什么时候又多了固执己见这一项?”
面对乐正绫的无理取闹,洛安头疼不已。
“你的车是小型车,副驾驶一个,后排刚好三个人,你说怎么才能坐得下,是要让天依、言和,还是你坐在我腿上吗?”
乐正绫冷哼一声:“想都别想!”
言和轻咳一声,尴尬地移开视线:“咳,天依应该没问题的。”
洛天依欢快地转了个圈:“言和姐姐肯定也没问题的~”
——心华坐在副驾驶,所以不用挤。
看着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华眨眨眼,愉快地笑了。
“好了,走路就走路,反正也不远,当作散步不就好了?”
“这话你应该跟阿绫说,她从头到尾都在找茬和抱怨。”
洛安瞥了眼瞪着自己的乐正绫,不禁咧嘴一笑。
“我乐意,哼!”
乐正绫傲慢地抬起头,踢了洛安一脚后得意地走到不知为何停下的洛天依身边。
“天依,怎么不走了,是累了吗?”
“是饿了才对。”
洛安转动被乐正绫踢到的脚,了解洛天依习性的她没好气地说:“没看见路边有包子店吗?不论在家是否吃饱,天依每次走到这里都会饿。所以她不是累了,是饿了。”
洛天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我最喜欢吃包子了嘛。”
洛安更不耐烦了:“所以说,当初就不该心软,应该直接把你送到孤儿院去。这么能吃,迟早会被你吃穷。”
洛安边抱怨,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洛天依。
“光看着嘴馋不去买,肯定是忘了带钱包。拿着,记得多买点,别吃完就快到学校又说想吃。这次我不会再傻乎乎地特意跑回去给你买。”
“知道了~!”洛天依欢快地应了一声,拉着心华和乐正绫跑去路边的包子店买包子了。
言和看着洛安,眼里带着微笑:“刚才还说天依能吃,现在又让她多买点,你还真是口硬心软啊。”
“嘿,谁让那个贪吃的丫头是我妹妹,不让她吃饱,别人会说我虐待妹妹呢。”
洛安想到什么,颇为懊恼地说:“而且不让她多买点,路上突然又想吃怎么办?以前就有好几次,快到学校了,突然说肚子饿要吃包子,结果她自己不去,非要我买给她,每次都害我迟到。那样的经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宠天依就宠天依,每次找个借口行不行?”
言和无奈地摇头:“天依啊,跟你出门几乎每次都忘带钱包,糊涂也要有个度啊。”
\"嘿,糊涂虫?应该是小机灵鬼才对。明明给了她零花钱,但她每次出门还是要我买单,真是个狡猾的小丫头。\"
言和耸了耸肩,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转而说起别的事情。
\"说起来,你把那只黑羽鸦单独留在家里没问题吗?窗户还开着,不怕它飞出去吗?\"
\"说得好,出门前我提醒过你要关窗,你就是不听。万一阿空飞走了怎么办?\"
洛天依买完早餐包子回来,听见言和的话,乐正绫一脸无奈地说。
\"黑羽鸦多稀有的宠物啊,除了王室成员和少数幸运儿(不是买的),我没听说过谁能把它们当成宠物。你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路上捡到一只还不赶紧买个笼子养起来,反而把它单独留在家里,还开着窗户,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关键是,那只黑羽鸦还是特殊的阿空,胸口嵌着一颗眼睛的那只。你知道我去了那条街多少次吗?但阿空我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你不仅见到了,还捡到了,竟然这样对待它……可恶!为什么捡到阿空的不是我,是你这家伙啊!?\"
乐正绫越说越激动,眼中流露出强烈的羡慕。她瞪大眼睛,抱怨道:\"连摸都不让我摸,为什么它会跟你回家啊?\"
\"咦,那只黑羽鸦是阿空?\"
之前光顾着检查洛安的房间,看有没有熬夜之类的,阿空的事,言和并没有太在意。所以听到乐正绫说那是阿空时,她相当惊讶。
毕竟那条街她也去过很多次,对那里的情况相当了解。
黑羽鸦虽然在那条街上常见,但她清楚,它们原本应该居住在类似博丽神社那种需要通过门才能到达的地方。
而阿空,虽然也是黑羽鸦,但它并不生活在那条街上,而是生活在它们的故乡——那个只有那条街居民能去的被称为旧地狱的地方。除了偶尔阿空穿过门来到那条街,其他时候根本看不到它的踪影。现在洛安竟然在外面捡到它,这简直不可思议。
\"胸前镶嵌着类似红宝石的眼睛,除了阿空还有哪只黑羽鸦有这特征?\"
\"如果真有宝石,那肯定是阿空……洛安,那只黑羽鸦真的是阿空吗?\"
\"嗯,应该是吧,本来想叫它笨鸟的,但那只鸟挺聪明,还会写字,写的确实是‘空’字没错。\"
接过洛天依递回的钱包,洛安边从中抽出几张放进她的口袋,以防她没带钱包时需要用钱,边随意地说。
\"昨晚捡到它时本来打算让八意永琳医生送它回去,但没碰到永琳,就只好把阿空带回了家。话说回来,阿空真的很难接近吗?昨晚可是它主动找我的,为什么会不让你摸呢?\"
连摸都不让摸,洛安觉得有些夸张。昨晚遇到阿空时,可是它自己找过来的,挡在他前面,还做出动作吸引他的注意,如果不是主动来找,洛安真不敢信。
而且它不仅自己找上门,还带来了糖果(像是自己的食物),说阿空难以接近,洛安真的很难相信。
\"我有必要骗你吗?刚才在你家时一直想摸阿空,但它根本不让我碰。\"
乐正绫满脸的羡慕和嫉妒:\"明明只是个笨蛋,为什么你这小子运气就这么好呢?\"
\"因为我帅啊!\"
毫不迟疑地回答,洛安厚颜无耻地说:\"虽然我不知道笨蛋和运气跟遇到阿空有什么关系,但我敢肯定,阿空绝对是看我帅才跟着我的。哈哈,连聪明的鸟都被我吸引了,我果然天下第一帅呢。\"
\"呸!\"乐正绫像是被恶心到了,十分不淑女地扭头呸了一声:\"还天下第一帅,你这家伙真是不要脸!\"
言和也是一脸无奈:\"厚脸皮也要有个度,每次都用那个称号,不觉得让人无语吗?\"
洛天依边吃包子边欢快地喊着:\"厚脸皮,厚脸皮。\"
心华一言不发,只是轻声笑着。
面对联合的鄙视,洛安非但没有脸红,反而痛心疾首地教训起乐正绫三人:\"认识多久了?连我的脸皮比大地薄一厘米都不知道,你们三个真是没眼光!\"
乐正绫、言和、洛天依、心华:\"……\"
脸皮比大地薄一厘米,真是名副其实啊!
言和心中嘀咕,不想再教训洛安,以免反被他摆出姿态鄙视,于是换了个话题说:\"对了,你说要让八意永琳医生送阿空回那条街,不打算自己养吗?\"
\"对啊对啊,把阿空留下来自己养吧。\"乐正绫顾不上鄙视洛安,急忙说道:\"反正阿空不像天依那么能吃,每天拿个笼子喂一喂就行了,留在家里养不好吗?\"
生怕洛安拒绝,乐正绫还神秘兮兮地说:\"而且听说那条街上的动物容易变成妖怪,阿空又是最特别的黑羽鸦,说不定养几天就变成妖怪了呢。到时候身边跟着个妖怪少女,不是很酷吗?\"
\"免了,与其把阿空关在笼子里等着它将来变成妖怪,我还是希望它回家。\"
对于乐正绫的提议,洛安打了个哈欠,显得毫无兴趣。
\"一只鸟,不让它在天空自由飞翔,却为了自己的私欲把它关在笼子里,这种事情我不感兴趣。\"
乐正绫愣了愣,看着洛安在晨光中朦胧的侧脸,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撇开头嘀咕道:\"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干嘛搞得我像很自私一样。\"
洛安伸手扯了扯乐正绫那根随风摇曳的显眼呆毛,笑眯眯地说:\"除了傲娇,阿绫你没有任何问题。\"
乐正绫怒火中烧:\"别每次都说我傲娇!\"
\"实话实说嘛~\"洛安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摊开双手,顺手摘下心华头上的帽子戴在乐正绫头上,然后正色道:\"遮住了呆毛,阿绫你看起来又矮了不少呢。\"
乐正绫:“……”
保持冷静,冷静,再冷静。
深呼吸,乐正绫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尴尬已转化为满腔怒火。她直盯着洛安,咬牙切齿:“非要找我的茬,你会有什么下场?!”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洛安笑容可掬地摇摇手指,然后揉了揉身旁心华因帽子被夺而瞪大的眼睛:“多看看词典,又柔弱又好摆布,帽子被抢也不敢吱声,你若学她……”
“以后肯定会被你欺负惨了呢~!”
心华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立刻推开洛安的手,脸颊泛红反驳。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准抢我帽子,也不准叫我‘词典’,你每次都这样,洛安,你太过分了!”
“没办法,谁叫你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况且你也清楚,老家伙除了爱睡,记忆力差也是个头疼的问题。”
洛安仰头,仿佛历经沧桑的老者,脸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经历过风风雨雨,饱受沧桑,像我这样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人,记忆力怎么会好呢~”
洛天依惊讶地眨眼:“洛安,你才十六岁吧?”
言和撇了撇嘴:“不是吧,是事实。讲了半天,不就是找个欺负心华的理由吗?”
“别太计较这些小事嘛。”
趁着洛天依不注意,洛安偷偷给了她一记手刀,让她含泪撅嘴,以此报复她的拆台。被言和戳穿心思,洛安干笑着:“傲娇绫已经被收拾过了,不欺负‘词典’,难道你还让我一直欺负她?”
心华气愤地尖叫:“说了好多次了,我叫心华,不是新华,别叫我‘词典’!”
乐正绫气得直跺脚:“当着我面说这种话,你想死吗!?”
“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啊。”
洛安抬头望天,吹着口哨,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身边的两位少女的怒气。
乐正绫和心华更加恼火,正打算继续责难洛安,乐正绫突然注意到不远处屋檐上的一只黑鸟——不对,是一只乌鸦,地狱鸦。
它胸前一抹鲜红,嘴里还叼着一个袋子,看着这只地狱鸦,乐正绫瞪大了眼睛。
“阿空?!”
“嗯,你说什么?”
顺着乐正绫的视线望去,言和也惊讶不已:“真的是阿空,它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吗?”
“绝对没错。”乐正绫笃定地说,随后幸灾乐祸地补充:“让你关窗你偏不,现在阿空跑了,活该。”
“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点也不想把阿空关起来养……阿空,过来。”
洛安无奈地看着幸灾乐祸的乐正绫,朝阿空招手。
阿空歪着头,扑扇着翅膀飞到洛安肩上,还不忘亲昵地蹭了蹭洛安的脸颊,乐正绫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不可能!明明连摸都不让我摸,为什么阿空会听你的,这绝对不可能!”
“都说了,因为我帅气嘛。对吧,阿空?”
洛安笑眯眯地在阿空背上轻拍,取下它嘴里的糖果袋。
阿空用微红的眼睛看着洛安,转了转眼珠,伸出一只翅膀指了指洛安手中的糖果,发出“啊啊”的叫声,似乎在说“给我糖,我就答应”。
洛安大概猜到阿空的意思,果断地拒绝了。
“大清早的,不准吃糖。”
阿空像人一样噘嘴,扇动翅膀,不满地大叫起来。
尽管心软,容易说话,但洛安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所以他无视阿空的抗议,从言和那里要来书包,把糖果藏了进去。
阿空看到这一幕更加不高兴了,但似乎明白无济于事,气呼呼地啄了洛安一下,然后转过头去,像个生气的女生一样不理他。
面对阿空人性化的举动,洛安摇头一笑,背上言和的书包,在乐正绫那充满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轻拍了拍它的背,继续前往学校。
......
由于阿空怎么也赶不走,即使进了学校也不肯离开洛安自己去玩,洛安无奈只好带着它进了学校。
上海是个大城市,学生众多,多数来自富裕家庭,因此学校对学生的要求较为宽松,至少对于学生带宠物上学并未严格禁止。
当然,洛安不喜欢引人注目,若直接带着阿空进学校,很可能成为焦点,为了省去麻烦,他在进校前将阿空装进了书包。
阿空虽不满,却没有反抗,但它活泼好动,藏进书包后并不安分,时常探出头,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
洛安也没多管,与不在同一教学楼的心华道别后,和言和、乐正绫一起来到自己的教室。
“洛安,再见~”
目送洛天依走进教室,不顾阿空的挣扎将其脑袋塞回书包,洛安走进教室,来到教室角落自己的座位。
前面坐着乐正绫,旁边坐着言和,加上洛安坐在角落,无人留意他,于是他打开书包,让藏在里面的阿空出来。
\"低调点,想出去玩就告诉我,我会带你出去。不想玩就乖乖躲课桌里打个小盹儿,懂了吗?\"
洛安转头,一脸不满地瞥了眼洛安:\"喂,你爱偷懒睡觉就算了,别带坏阿空啊。它那么活泼,你竟然想让它学你?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一天到晚除了睡就是睡?\"
\"我能怎么办?难道放阿空在教室里乱跑?别开玩笑了,我可不喜欢引人注目。而且我没强迫阿空跟我一样,我不是给了它出去玩的选择吗?\"
洛安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对着阿空笑道:\"你自己决定吧,是要出去玩还是要留在课桌里休息。\"
阿空思考片刻,两个选择都没选。它跳出课桌,跃到洛安的膝盖上,用尖尖的小嘴掀起他的衣角,把自己整个钻进了洛安的衣服里。
洛安摸着在衣服里挪动,似乎在寻找舒适位置打盹的阿空,无奈地笑了笑:\"居然把我的衣服当成窝了,你这小家伙真不客气。\"
\"阿空居然和你这么亲昵,你这小子真是运气好。\"
乐正绫羡慕地看着洛安,语气凶巴巴地说:\"上课不许睡觉!\"
言和苦笑:\"阿绫,别再针对洛安了,反正老师讲的他都懂,他想睡就让他睡吧。\"
\"就是因为你这种放纵,洛安才会越来越不像话!\"
乐正绫责备地训了言和一句,正要继续教育洛安改掉上课睡觉的坏习惯,但一回头却发现洛安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看到这一幕,乐正绫顿时哑口无言:\"转个头就睡着了,你这家伙真是睡神啊?\"
她无可奈何地瞪了眼熟睡的洛安,嘴硬心软的她最终还是没把他唤醒。
\"总有一天,我这大小姐会让你改掉懒散的习惯。\"
眼不见心不烦,乐正绫嘟囔了几句,转头不再看这个不给班长面子、上课总睡觉的洛安。
......
洛安的校园生活单调乏味,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一觉睡到中午放学,被言和唤醒后,洛安将陪伴他一早上的阿空从衣服里掏出,放进书包。
接着离开教室,与洛天依会合去找心华,三人一起前往食堂吃午饭。
吃过饭,又买了两颗茶叶蛋趁无人注意时喂给阿空,等到洛天依吃饱,他们前往V家的社团活动室。
原本打算在活动室里舒舒服服地睡个午觉,但因为乐正绫她们要排练舞蹈,这个美梦破灭了。
——太吵了。
脚步声、音乐声,再加上女生们的偶尔喊叫,阿空根本无法入睡。
洛安倒是没问题,对他来说,只要想睡,噪音不算什么。然而阿空忍受不了,不停地在他的腹部跳跃,烦躁地叫唤,导致洛安也睡不着。
没办法,洛安只好带着阿空离开活动室,打算在校园找个安静的角落继续午睡。
虽然没有课程,但大部分学生都在社团活动室或自己教室,所以校园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因此,不用担心被围观的洛安没再把阿空藏进书包,而是让它站在自己肩膀上。
没有立刻找个地方睡觉,洛安想着带阿空散散步,便在校园里悠闲地漫步。
\"阿空,听说那条街的雄性很少,除了长角的妖怪,只有人类才有男的,别的不说,连妖怪里的雌性都不多。你也是那儿的,你也是母的吗?\"
阿空瞥了洛安一眼,高冷地没有回答。
\"哦,沉默就是默认了吗?啧啧,来,过来让我瞧瞧,你到底是不是母的。如果不是,将来变成妖怪,说不定能打破那条街上全是女性妖怪的魔咒呢。\"
\"啊啊!\"
阿空又看了看洛安,看着他那不正经的表情和伸出的手,突然炸毛了,尖叫着用力啄洛安的脑袋。
\"见鬼,我只是开玩笑而已……痛痛,我错了,我错了,别啄了。\"
洛安没想到阿空这么容易受刺激,只是开了个玩笑就被啄了半天脑袋,为了避免脑袋被啄穿,他痛苦地举手求饶。
\"啊啊!\"
阿空高昂着头,胜利的样子得意洋洋。
\"我相信你是母的了,这脾气,跟阿绫一模一样,一点就炸。\"
洛安小声嘀咕,不再开这种玩笑,一边和阿空闲聊,一边介绍校园的环境。
至于阿空是否能听懂,洛安瞥了眼兴奋地听着介绍的阿空,觉得它肯定理解了。
所以,这只呆头鸟快成妖了吧?
洛安暗自嘀咕,悠闲地在校园里又逛了一会儿,直到觉得散步差不多了,才转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嘿,这不是洛安吗? 中午不睡觉,怎么有心情在学校闲逛?\"
本来想找棵树或找个凉亭的屋顶午睡,但走到一半,一声突如其来的招呼让洛安停下脚步。
回头看去,见笑眯眯望着自己的上白泽慧音,以及她身边那位穿着蓝色裙装、黑发飘飘的美丽女孩,洛安不禁挑了挑眉。
\"脾气暴躁只能单恋的母暴龙慧音老师,我记得你下午没课吧?大中午的不回去休息,怎么有心情在学校闲逛?\"
上白泽慧音:\"……\"
和额角狂跳的上白泽慧音不同,听到洛安的话,她身边的女孩忍不住笑了出来。如同樱花绽放,她的笑容极为美丽,强忍笑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