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割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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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进了厨房做菜,李阮也觉得心甘情愿了些,谁叫那是她从小罩着的邻居弟弟呢。
那个时候,医院职工大院里只有她和圆圆两个小孩子,其他最小的也上初中了,自然没人愿意和两个小屁孩玩,结果就是他们俩一起混,甚至圆圆小时候经常都在李家吃饭,好几次顾家父母夜班,甚至直接睡在李家了。
李阮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小时候就一起睡过……
这么一想,好像合租一个房子,也不是多尴尬的事情了。
顾祁元回来时,房间里亮着灯,从厨房传来一股香味,仿佛是听到了声音,李阮从厨房里喊了一句:“回来了?快好了,你去洗个手吧。”
顾祁元勾了勾唇角,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仿佛从早上开始的郁气一下子完全消散了。换了鞋,进了主卧,顾祁元边换衣服边想,或许明天早上可以试着问问李阮要不要搭车,而不是像早上一样开着车跟在她后面犹豫,结果浪费了整个路程的时间。
早上的时候他的心情其实挺不错。他还记得小时候住在李阮家,早上阮阿姨就经常煮香喷喷的白粥,配上她自己腌制的酱瓜吃,那味道他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垂涎。如今虽然李阮的手艺不好,酱瓜也是超市买的,可那份熟悉的记忆就一下子扑面而来。
小时候在李家吃住,是他最珍贵的记忆。当然不是说他嫌弃自己爸妈,呃,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嫌弃自己爸妈的厨艺……享受过美食后,因为父母单位调动,又把他扔给了厨艺无能的父母,他真的有种想换个爸妈的冲动。他还记得要离开时,他拼命喊着不要走……
从主卧出来,顾祁元看到李阮正端着菜走出来,看到他时抬头笑了起来:“正好可以吃饭了。”
顾祁元想了想,跟在李阮身后进了厨房。
李阮拿了碗,一转头就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顾祁元。
“怎么了?我盛好饭就可以吃了。”
顾祁元抿唇看了看李阮,目光又移到她手上的碗。
“你盛吧。”
李阮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盛了碗饭,旁边便伸过来一只手接了过去。
这是来拿饭的?
李阮看了仍旧没有离开的顾祁元一眼,又盛了碗饭,这次,那只手同样伸过来截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李阮看着顾祁元的背影,恍然大悟:敢情他是来帮忙的……
饭菜上齐,顾祁元看着色香仿佛和记忆里差不多的红烧牛肉眼睛一眨不眨。
李阮有些得意:“吃吧。”
顾祁元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抬头看了李阮一眼。
有种熟悉的感觉,挺像小时候李阿姨做的菜。那时候的味道他一直没有忘记,虽然还是有距离,却很像。
怀念的味道!
顾祁元低头狠狠拔了口饭。
李阮笑得很满意,不枉费她那么用心向老妈请教了。果然,厨艺这东西也能遗传的。
“慢慢吃,别噎着,圆圆。”
顾祁元一下子的呛住了……
“哎呀,圆圆,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啊,吃饭这么急!”李阮眉开眼笑地起身给顾祁元拍了拍背,见他咳完了,这才回自己的位置。
顾祁元抬头看着李阮,因为呛到咳了好几声,此刻眼睛和脸颊都有点泛红。
“记起来了?”顾祁元挑挑眉,眼里有了笑意。
“那是,我的记性挺好的。”李阮想起昨天见面顾祁元的表情,突然想到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自己来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顾祁元点了点头。
李阮清咳了一声,不敢再说自己记性好了,不过她毕竟是隔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如果不是小时候几乎每天混在一起,也不一定能记起来。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竟然还会见面,你昨天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吓了一跳?”
“不是昨天。”顾祁元低头,继续吃饭。
“什么?”李阮没听明白。
顾祁元咽下嘴里的饭,抬头看着李阮:“不是昨天,我半个月前就见过你了。”
李阮蹙起眉心,努力回想。
“在公司,你来面试,撞了我。”顾祁元已经对李阮的记性不报希望了,直接给出答案。
“原来是你。”李阮马上想了起来,当时她急着面试,根本没注意自己撞的人长什么样。
“还真是有缘。”李阮想着上次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祁元勾了勾唇角,又夹了牛肉大口吃饭。
这顿饭的气氛和昨天的晚餐截然不同,李阮的兴致也好了很多。吃完饭,她直接拿了碗筷进厨房。
顾祁元站起身,原本想直接回房间的,不知怎么就想起昨晚李阮说过的话了。低头看着桌面好一会儿,这才拎起放在餐桌角落的抹布在桌上胡乱地抹了几下。
这样,算帮忙了吧?
李阮从厨房出来时,顾祁元正坐在客厅里看杂志。
“仔细一看,你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嘛,就是长个头了。”李阮笑着在顾祁元对面坐下。
顾祁元闻言只抬头睨了李阮一眼。
李阮想她应该是看到鄙视的眼神了。
好吧,昨天她是没有一下子认出来……她当时一开始是被吓了一跳,愣是哪个女人,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肯定是会被吓到的,然后她的关注点就被转移了嘛。更何况,比起顾祁元记忆中彼此分离的二十年,她的记忆却是要多了太多年月了……
“你后来一直在H市吗?”上一世,李阮在H市住了十几年,可从来没有和顾祁元遇见过,不过当时她也很少涉足城西,和寰宇集团也没有任何交集。
“去年刚回国。”顾祁元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在这里念书到高中,大学在美国。”
“一回来就碰上寰承招聘了吧?”李阮想到寰承就是去年刚成立的。
顾祁元默了默,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寰宇集团的待遇还不错,你在软件设计部应该工资更高吧。”李阮笑着朝顾祁元挤了挤眉。
城西虽然目前还比不上城东的房价高,可这两年里也会快速发展,如果不是李阮自己没本钱,还真想在这里未来三万一平方的地方先置下房产。
“这房子你没有按揭吧?”李阮想到顾祁元房子的面积和如今也不算特别便宜的房价,“如果是按揭,我房租多交点。你才工作一年,存款也不多吧?”
顾祁元摇了摇头:“家里给我买的。”
李阮这才放下心来,顾家叔叔阿姨工作那么多年,买套房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对了,你有回大院子看过吗?”看着顾祁元比起记忆中成熟许多,却仍旧熟悉的脸,童年的许多回忆都开始涌上心头,淡淡的,却很温暖。
顾祁元还在心里斟酌该怎么说,见李阮转移了话题,便也没有多提他的房子是外公硬塞给他的,就是为了让他安心在寰承上班。
多说了,好像在向李阮炫耀一样……
“路过过N市,但没时间回去看看。”说起小时候住过的医院职工大院,顾祁元也难得来了兴致,“我记得院子门口有棵大树,小时候你总带我去爬。”
李阮笑了起来:“是啊,第一次去爬的时候你不敢下来了,还一个劲地哭。”
顾祁元轻咳了一声。
他是早产儿,小时候身体并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比起李阮来反而更秀气,在父母带他住进大院前,别说爬树了,爬桌子都没试过。
“可惜,大院子拆迁后,那棵也被移走了。”李阮有些怀念,就算后来住着再好再贵的房子,印象里还是当年的职工大院更温馨。
“拆迁了啊。 也是,那么多年了,那里位置也在市中心,没道理不拆掉的。”顾祁元的声音里有些微的叹息,“你们在那里又住了几年?后来我们家是谁住了?那个经常来的胡叔叔吗?”
李阮想了一下,便记起来谁是胡叔叔了。
胡叔叔是她爸爸科室里的年轻医师,正准备结婚,住的地方没着落,当时听说顾祁元爸爸快调走了,便三天两头过来想让顾叔叔把房子转给他。
“不是胡叔叔。”李阮的笑容淡了下来,“是另外一户刚调来的。”
那户后来调来的,就是杜易泽的父母了。而比李阮年长二岁的杜易泽,也代替顾祁元成为了李阮的玩伴。因为多了个看起来斯文秀气的大哥哥,唯一玩伴圆圆离开后的伤心也慢慢淡去了。
和顾祁元相处的几年毕竟年少,后来,李阮和杜易泽每天一同上学放学,一起在家做作业,甚至相处起来的时间,比李阮和父母还多。杜易泽从小就是三好学生,早早就在手臂上别了三条横杠,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从来都是街坊领居、老师同学里的榜样,小学时的李阮就觉得很骄傲,因为杜易泽是她的邻居哥哥,每次杜易泽到她的班级门口来接她时,她都会很自豪地和同学们介绍。
“那是我的易泽哥哥。”
青梅竹马,年少无忧,易泽哥哥也理所当然成为了她的青葱岁月里唯一的彩色记忆,从孩童到少女。情窦初开时,眼里心里更是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更何况,杜易泽除了成绩优异,长得也不差,高中时更有女生私底下封他为校草。
“顾叔叔他们还在老单位吗?”顾祁元见李阮突然沉默下来,心里有些奇怪。
“哦,是,我妈退休了,还在返聘。”李阮从年少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心情一下子有点低落,腾地站起身来。
“晚了,我去睡了。”
没等顾祁元回答,李阮便转身回房了。
顾祁元默默地把目光从李阮的背影上转到客厅的时钟上。
七点半,晚了?
连进了厨房做菜,李阮也觉得心甘情愿了些,谁叫那是她从小罩着的邻居弟弟呢。
那个时候,医院职工大院里只有她和圆圆两个小孩子,其他最小的也上初中了,自然没人愿意和两个小屁孩玩,结果就是他们俩一起混,甚至圆圆小时候经常都在李家吃饭,好几次顾家父母夜班,甚至直接睡在李家了。
李阮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人小时候就一起睡过……
这么一想,好像合租一个房子,也不是多尴尬的事情了。
顾祁元回来时,房间里亮着灯,从厨房传来一股香味,仿佛是听到了声音,李阮从厨房里喊了一句:“回来了?快好了,你去洗个手吧。”
顾祁元勾了勾唇角,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仿佛从早上开始的郁气一下子完全消散了。换了鞋,进了主卧,顾祁元边换衣服边想,或许明天早上可以试着问问李阮要不要搭车,而不是像早上一样开着车跟在她后面犹豫,结果浪费了整个路程的时间。
早上的时候他的心情其实挺不错。他还记得小时候住在李阮家,早上阮阿姨就经常煮香喷喷的白粥,配上她自己腌制的酱瓜吃,那味道他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垂涎。如今虽然李阮的手艺不好,酱瓜也是超市买的,可那份熟悉的记忆就一下子扑面而来。
小时候在李家吃住,是他最珍贵的记忆。当然不是说他嫌弃自己爸妈,呃,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嫌弃自己爸妈的厨艺……享受过美食后,因为父母单位调动,又把他扔给了厨艺无能的父母,他真的有种想换个爸妈的冲动。他还记得要离开时,他拼命喊着不要走……
从主卧出来,顾祁元看到李阮正端着菜走出来,看到他时抬头笑了起来:“正好可以吃饭了。”
顾祁元想了想,跟在李阮身后进了厨房。
李阮拿了碗,一转头就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顾祁元。
“怎么了?我盛好饭就可以吃了。”
顾祁元抿唇看了看李阮,目光又移到她手上的碗。
“你盛吧。”
李阮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盛了碗饭,旁边便伸过来一只手接了过去。
这是来拿饭的?
李阮看了仍旧没有离开的顾祁元一眼,又盛了碗饭,这次,那只手同样伸过来截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走出了厨房。
李阮看着顾祁元的背影,恍然大悟:敢情他是来帮忙的……
饭菜上齐,顾祁元看着色香仿佛和记忆里差不多的红烧牛肉眼睛一眨不眨。
李阮有些得意:“吃吧。”
顾祁元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抬头看了李阮一眼。
有种熟悉的感觉,挺像小时候李阿姨做的菜。那时候的味道他一直没有忘记,虽然还是有距离,却很像。
怀念的味道!
顾祁元低头狠狠拔了口饭。
李阮笑得很满意,不枉费她那么用心向老妈请教了。果然,厨艺这东西也能遗传的。
“慢慢吃,别噎着,圆圆。”
顾祁元一下子的呛住了……
“哎呀,圆圆,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啊,吃饭这么急!”李阮眉开眼笑地起身给顾祁元拍了拍背,见他咳完了,这才回自己的位置。
顾祁元抬头看着李阮,因为呛到咳了好几声,此刻眼睛和脸颊都有点泛红。
“记起来了?”顾祁元挑挑眉,眼里有了笑意。
“那是,我的记性挺好的。”李阮想起昨天见面顾祁元的表情,突然想到他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自己来了,“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顾祁元点了点头。
李阮清咳了一声,不敢再说自己记性好了,不过她毕竟是隔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如果不是小时候几乎每天混在一起,也不一定能记起来。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们竟然还会见面,你昨天看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吓了一跳?”
“不是昨天。”顾祁元低头,继续吃饭。
“什么?”李阮没听明白。
顾祁元咽下嘴里的饭,抬头看着李阮:“不是昨天,我半个月前就见过你了。”
李阮蹙起眉心,努力回想。
“在公司,你来面试,撞了我。”顾祁元已经对李阮的记性不报希望了,直接给出答案。
“原来是你。”李阮马上想了起来,当时她急着面试,根本没注意自己撞的人长什么样。
“还真是有缘。”李阮想着上次的情形,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祁元勾了勾唇角,又夹了牛肉大口吃饭。
这顿饭的气氛和昨天的晚餐截然不同,李阮的兴致也好了很多。吃完饭,她直接拿了碗筷进厨房。
顾祁元站起身,原本想直接回房间的,不知怎么就想起昨晚李阮说过的话了。低头看着桌面好一会儿,这才拎起放在餐桌角落的抹布在桌上胡乱地抹了几下。
这样,算帮忙了吧?
李阮从厨房出来时,顾祁元正坐在客厅里看杂志。
“仔细一看,你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嘛,就是长个头了。”李阮笑着在顾祁元对面坐下。
顾祁元闻言只抬头睨了李阮一眼。
李阮想她应该是看到鄙视的眼神了。
好吧,昨天她是没有一下子认出来……她当时一开始是被吓了一跳,愣是哪个女人,屋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肯定是会被吓到的,然后她的关注点就被转移了嘛。更何况,比起顾祁元记忆中彼此分离的二十年,她的记忆却是要多了太多年月了……
“你后来一直在H市吗?”上一世,李阮在H市住了十几年,可从来没有和顾祁元遇见过,不过当时她也很少涉足城西,和寰宇集团也没有任何交集。
“去年刚回国。”顾祁元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在这里念书到高中,大学在美国。”
“一回来就碰上寰承招聘了吧?”李阮想到寰承就是去年刚成立的。
顾祁元默了默,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寰宇集团的待遇还不错,你在软件设计部应该工资更高吧。”李阮笑着朝顾祁元挤了挤眉。
城西虽然目前还比不上城东的房价高,可这两年里也会快速发展,如果不是李阮自己没本钱,还真想在这里未来三万一平方的地方先置下房产。
“这房子你没有按揭吧?”李阮想到顾祁元房子的面积和如今也不算特别便宜的房价,“如果是按揭,我房租多交点。你才工作一年,存款也不多吧?”
顾祁元摇了摇头:“家里给我买的。”
李阮这才放下心来,顾家叔叔阿姨工作那么多年,买套房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对了,你有回大院子看过吗?”看着顾祁元比起记忆中成熟许多,却仍旧熟悉的脸,童年的许多回忆都开始涌上心头,淡淡的,却很温暖。
顾祁元还在心里斟酌该怎么说,见李阮转移了话题,便也没有多提他的房子是外公硬塞给他的,就是为了让他安心在寰承上班。
多说了,好像在向李阮炫耀一样……
“路过过N市,但没时间回去看看。”说起小时候住过的医院职工大院,顾祁元也难得来了兴致,“我记得院子门口有棵大树,小时候你总带我去爬。”
李阮笑了起来:“是啊,第一次去爬的时候你不敢下来了,还一个劲地哭。”
顾祁元轻咳了一声。
他是早产儿,小时候身体并不好,三天两头生病,比起李阮来反而更秀气,在父母带他住进大院前,别说爬树了,爬桌子都没试过。
“可惜,大院子拆迁后,那棵也被移走了。”李阮有些怀念,就算后来住着再好再贵的房子,印象里还是当年的职工大院更温馨。
“拆迁了啊。 也是,那么多年了,那里位置也在市中心,没道理不拆掉的。”顾祁元的声音里有些微的叹息,“你们在那里又住了几年?后来我们家是谁住了?那个经常来的胡叔叔吗?”
李阮想了一下,便记起来谁是胡叔叔了。
胡叔叔是她爸爸科室里的年轻医师,正准备结婚,住的地方没着落,当时听说顾祁元爸爸快调走了,便三天两头过来想让顾叔叔把房子转给他。
“不是胡叔叔。”李阮的笑容淡了下来,“是另外一户刚调来的。”
那户后来调来的,就是杜易泽的父母了。而比李阮年长二岁的杜易泽,也代替顾祁元成为了李阮的玩伴。因为多了个看起来斯文秀气的大哥哥,唯一玩伴圆圆离开后的伤心也慢慢淡去了。
和顾祁元相处的几年毕竟年少,后来,李阮和杜易泽每天一同上学放学,一起在家做作业,甚至相处起来的时间,比李阮和父母还多。杜易泽从小就是三好学生,早早就在手臂上别了三条横杠,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从来都是街坊领居、老师同学里的榜样,小学时的李阮就觉得很骄傲,因为杜易泽是她的邻居哥哥,每次杜易泽到她的班级门口来接她时,她都会很自豪地和同学们介绍。
“那是我的易泽哥哥。”
青梅竹马,年少无忧,易泽哥哥也理所当然成为了她的青葱岁月里唯一的彩色记忆,从孩童到少女。情窦初开时,眼里心里更是只有那么一个人了。
更何况,杜易泽除了成绩优异,长得也不差,高中时更有女生私底下封他为校草。
“顾叔叔他们还在老单位吗?”顾祁元见李阮突然沉默下来,心里有些奇怪。
“哦,是,我妈退休了,还在返聘。”李阮从年少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心情一下子有点低落,腾地站起身来。
“晚了,我去睡了。”
没等顾祁元回答,李阮便转身回房了。
顾祁元默默地把目光从李阮的背影上转到客厅的时钟上。
七点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