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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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以后的早晨。
“这是谁负责的?做的不符合标准啊,平常怎么弄的?”制作组的房间里,除了这发火的声音,王小涵三人大气都不敢出。发火的是学习回来的周颖,而令她发火的项目,是李然负责的,就正好是李然那天不懂然后自己查资料做的那一方面。
周颖长得不错,三十二岁的她雷厉风行。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她强势的性格。
“周姐,是李然,新来的,那天他问过我,我睡着了就没回,他是自己做完的。他可能不知道标准。”王小涵弱弱的说道。她这个性格都不敢大声说话,可以看出周颖平常的强势了。
“小涵,你不用帮他说话,不会的话不会等明天上班问问在弄?他这么一弄,我们要费多少事,有多少东西要重来?”
这个时候,李然推门走了进来“早啊,各位。”门口的大哥张超拉了拉他,给他使了个眼色,李然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周颖,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后来张超小声的告诉了他周颖是谁。李然一听马上鞠了一躬“组长早。”
如果是平常,工作组三人肯定会笑李然,可是今天出奇的安静。李然唯唯诺诺地走过周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句话不敢说。坐下了以后低着头不知道在忙着些什么。他感觉气氛不对,现在很明显不是问的时候。
过了很漫长很漫长的十秒钟,周颖开口了“李然是吧?”然后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这是你做的?”
李然站了起来,看了看文件,这不是那天他头疼做的么?然后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你怎么学的?做的这么烂。”
“对不起。组长。”李然低着头说道,他委屈么?当然委屈,可是他也不会辩解他没有接触过这些,他知道这个世界在外面没有人会心疼你。要善良,更要坚强。
周颖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说,看了看其他人“今晚海天饭店,王琳请客庆祝我学成归来,你们都过来,除了李然。”周颖用手指了指李然“你加班,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在下班。”
“好。”李然平静的回答道。
“组长,李然他……”王小涵想辩解,可是李然拉了拉她,然后对着回头的周颖说道“组长,我会做的让你满意的。”
李然没想到,他们的冷战竟然是由王小涵一句关心的话宣告结束。
周颖走了,王小涵看向李然“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
“没必要,本来就是我做错了,没必要找理由,再说了不就是加班么,回去可能我也是一个人,不碍事。”说着李然就看看那份文件开始修改起来。
王小涵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抱歉,她感觉是那天自己没告诉他才让李然这样的。
李然看到王小涵在看着他,猜到她心中所想,笑了笑“你知道我特别喜欢什么么?”
王小涵没想到李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茫然的摇摇头。
李然闭上了眼睛“我喜欢晚上坐着车或者漫步在路上,漫天的星辰,我在星空之下戴着耳机听着歌,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人。虽然冬天的风有点冷,但是真的令人好舒服。”李然睁开眼睛问了王小涵一句“特傻吧,”随后左手放在桌子上拄着下巴,右手拿着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旁若无人的说道“从小我妈总是打我,我爸还是个妻管严,肯定不会向着我。所以每当他们混合双打以后,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窗口,我的童年里有整片星空。”说完,李然把纸给王小涵看。是简笔画,有个窗口,窗口外面,是高楼大厦,漫天星辰,里面,是一个小人坐在板凳上。
”所以,不用担心啦,以前没机会看,今晚就看看,都补回来,嘻嘻。”
王小涵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安慰自己,她看李然在忙自己的事了,也不在多说,只不过心里生出一种情愫,她可能此时自己也不知道。
上班总是无聊的,李然还是新手,他费了一天的时间也没把那份文件解决,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李然顶着个鸡窝头还在工作室。
“滴滴滴”微信响了两声,李然有些奇怪,因为真的很少有人找他。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王小涵通过了好友申请,然后说了一句话“臭弟弟,你还在班上么?饿不饿?”
李然笑了笑,他真的感觉到了温暖。李然想了想回了一句“你们吃完了么?吃的什么?”回完就放下了电话。
接下来迎接李然的就是“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李然以为手机卡了,结果拿起来一看王小涵在发图片,发了一排,李然点开一看,饭菜很丰盛,满满一大桌子,什么糖醋排骨,大乱炖......李然有些后悔问她吃了什么了,这不是深夜放毒么?
“臭弟弟,是不是馋了。”王小涵在图片下面说道。
“还行,你这深夜毒王。”李然都能想到她得意傲娇的表情,真是郁闷。
“想吃么?”王小涵问到。
“你吃完就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我这没事。”看下时间都十点多了,北方的冬天,可能天太冷吧,九十点道路上几乎没有人了,更别说东北了。
“少废话,下来接我,冻死我了,我没戴手套。”
李然看着她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都没顾得上棉袄和自己的鸡窝头就坐电梯下了楼。
到了门口,就看见王小涵旁边的地上一个啤酒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一堆东西。
李然赶紧跑了过去抬了起来,眼睛看到了看到她冻得红通通的手,心里温暖,也有些愧疚“你……你怎么来了?”
王小涵白了他一眼,“臭弟弟没吃饭,我能不过来吗?快点进去吧,你穿这么少可别又感冒了。”
说着带头走进了公司,上电梯的时候,两人突然有些拘谨,还是王小涵看了看李然的鸡窝头“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这头型,不行我要给你拍下来,”
李然没办法阻止,双手没空,一个无奈的表情顶着一鸡窝头,站在那里被拍了下来。
“哈哈哈,以后你要敢笑我,我就把这照片散出去。”
到了工作室,李然打开箱子,发现拿了好多菜。还有几盒饭。
“你吃吧,我走了。”王小涵坐了一会儿和李然说道。
“你吃饱了?这菜都没吃多少,你中途跑出来的吧。”李然反问了一句。
王小涵看着饭菜,肚子里突然咕噜咕噜的叫着,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来吧,一起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好,一起吃。”
“小涵姐,谁要当你男朋友,幸福死了。”李然感慨的说道。
王小涵抿了抿嘴“那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过男朋友。”
李然有些惊讶地张大嘴“不是吧,也就是说如果以后你有男朋友就是初恋?”
“怎么,不可以么?”王小涵斜看李然一眼。
李然突然不说话了,没过多久李然举着一次性水杯,里面装着矿泉水说了一句“祝你初恋就是一辈子。”
“谢谢。”王小涵也拿起水杯,碰了一下。随后两人哈哈大笑。
因为有了王小涵的帮助,工作还算轻松的完成了。
“走,我送你回家。”李然收拾完对着王小涵说道。
“别,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回去。”王小涵似乎有些着急。
李然看了看时间“这都快到十二点了,一个女孩儿,我不放心,必须送你。”不由王小涵在说话,率先拿起王小涵的包走了出去。
王小涵有些着急,悄悄地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李然,真的不用。”追上李然,她还在说着不用。
李然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天空。王小涵不明所以,抬头看向天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好美啊。”
“都说夏夜寂静,夜空也繁星点点,可是我感觉冬夜空气干净,清冷的美丽更适合繁星。”
冬夜也许很冷,但是空气却给人更加干净的感觉,星星仿佛也更加地清楚。
两人在路灯下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没有了夏夜的喧嚣,冬夜的寂静更让人沉迷。
“我到了。”王小涵看着李然指了指前面的老旧小区。
“你就住在这?”李然皱眉四周看了看。王小涵以为李然有些嫌弃这个地方,刚想说不用他再送了,就看到李然眉头舒展开来,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转过来对王小涵说“那里的派出所,晚上都有人值班么?”
“嗯,都有的。”王小涵如实回答道。
“那就行,这样治安应该还算不错。”李然显然放下心来,转过身对着王小涵说道“走吧,我送你进去。”
“别,不用了吧。”王小涵明显更加着急了起来。
“前面那么黑,我送你吧。”李然说着话抬脚就要走。
“好啊,你这个死丫头,才回来,我给你姐打电话,你姐都回去了,你去哪儿疯疯了?”王小涵和李然正在说要不要送回去的问题,就听到迎面传来一句这样的话,很明显夹杂着怒气。
王小涵突然变得紧张,李然转头看了过去,一名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是眼睛却很有神,仔细看看的话,会发现眉宇之间和王小涵有着几分相似。
李然打量男子的同时把王小涵拽到了身后,男子明显也看到了李然,愣了一下,随后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着王小涵骂到“你个死丫头,和这个野男人大半夜不回家,没羞没臊。走,跟我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李然听明白了,这位是王小涵的父亲。王小涵在李然身后拽着他的衣袖,李然感觉她在微微颤抖。
男子的话实在是难听,李然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回敬道“叔,您这话就过分了,您可以骂我,可是她是您的女儿,您还不了解么?这么骂多让人伤心。”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事你管不着,就算你去那个派出所都管不着,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管。用不着你瞎跟着操心。”男子说着,就要上来拉王小涵,李然看到男子背在后面的手里还有一根不算短的木棍。
李然护在王小涵身前,指着男子手里的木棍说道“您把那个放下,今天我在这,您就别想打您女儿。”
“臭小子,你以为我不敢打你?”说着手里的木棍朝着李然挥了下去。
“爸。”王小涵想冲出去,可是发现李然好像知道她会这么做,手紧紧的攥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出去。木棍落在了李然左面的肩膀,李然闷哼一声,随后看向男子“气消了么?”
“你麻溜给我把手松开。”男子气呼呼地说道。
“不松,除非您答应我不打她。”李然依旧没有让开。
男子提起棍子又打了一下,都是左面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滴~”就在这时,一声车喇叭响了起来,是王丹的丰田,车子停在他们旁边,王丹下了车看到自己的父亲用木棍打李然,还有在李然身后瑟瑟发抖的妹妹,大声喊到“爸,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下。”
男子看了看王丹,又看了看王小涵。又看了看路灯下派出所的门好像开了。
“哼,臭小子,下次别在让我看到你,不然我打死你。”男子放下了木棍。
李然把攥着王小涵的胳膊松开了,有些倔强的说道“下次也别让我知道您打小涵,不然我还会阻止。”
男子转过头。冷冷的看了李然一眼,冷哼一声然后对着王小涵说道“快点回家。”
“我不,我要和我姐走。”
男子明显一愣,转过身接着看了一眼王丹,王丹也说道“爸,让她去我那里待几天吧,有事您打电话。”
李然不知道为什么看那个男子转身竟感觉有一些悲凉。
男子摆了摆手“滚吧,滚吧。”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然,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男子走了以后,王小涵紧张的问道。
王丹也说到“走,坐我的车,我载你去医院,真的不好意思,我爸就这样,我替他向你道歉,你的医药费都由我来付。”
李然摆了摆左手“看,放心吧,没事,我练过的。”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有朋友住在这,我去他那睡,就不用送啦,王姐,放心吧。”
王小涵两眼泪汪汪的“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本来也是我要送你的,也幸亏。不然你看看可能就出事了不是?”说完转向王丹“姐,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呢。”
“你真的没事么,小李。”王丹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的。”王丹看李然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一步三回头的王小涵上了车。
几天以后的早晨。
“这是谁负责的?做的不符合标准啊,平常怎么弄的?”制作组的房间里,除了这发火的声音,王小涵三人大气都不敢出。发火的是学习回来的周颖,而令她发火的项目,是李然负责的,就正好是李然那天不懂然后自己查资料做的那一方面。
周颖长得不错,三十二岁的她雷厉风行。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正因为这样,才有了她强势的性格。
“周姐,是李然,新来的,那天他问过我,我睡着了就没回,他是自己做完的。他可能不知道标准。”王小涵弱弱的说道。她这个性格都不敢大声说话,可以看出周颖平常的强势了。
“小涵,你不用帮他说话,不会的话不会等明天上班问问在弄?他这么一弄,我们要费多少事,有多少东西要重来?”
这个时候,李然推门走了进来“早啊,各位。”门口的大哥张超拉了拉他,给他使了个眼色,李然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周颖,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后来张超小声的告诉了他周颖是谁。李然一听马上鞠了一躬“组长早。”
如果是平常,工作组三人肯定会笑李然,可是今天出奇的安静。李然唯唯诺诺地走过周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句话不敢说。坐下了以后低着头不知道在忙着些什么。他感觉气氛不对,现在很明显不是问的时候。
过了很漫长很漫长的十秒钟,周颖开口了“李然是吧?”然后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这是你做的?”
李然站了起来,看了看文件,这不是那天他头疼做的么?然后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你怎么学的?做的这么烂。”
“对不起。组长。”李然低着头说道,他委屈么?当然委屈,可是他也不会辩解他没有接触过这些,他知道这个世界在外面没有人会心疼你。要善良,更要坚强。
周颖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说,看了看其他人“今晚海天饭店,王琳请客庆祝我学成归来,你们都过来,除了李然。”周颖用手指了指李然“你加班,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在下班。”
“好。”李然平静的回答道。
“组长,李然他……”王小涵想辩解,可是李然拉了拉她,然后对着回头的周颖说道“组长,我会做的让你满意的。”
李然没想到,他们的冷战竟然是由王小涵一句关心的话宣告结束。
周颖走了,王小涵看向李然“你为什么不解释一下?”
“没必要,本来就是我做错了,没必要找理由,再说了不就是加班么,回去可能我也是一个人,不碍事。”说着李然就看看那份文件开始修改起来。
王小涵看着他,眼神里有些抱歉,她感觉是那天自己没告诉他才让李然这样的。
李然看到王小涵在看着他,猜到她心中所想,笑了笑“你知道我特别喜欢什么么?”
王小涵没想到李然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茫然的摇摇头。
李然闭上了眼睛“我喜欢晚上坐着车或者漫步在路上,漫天的星辰,我在星空之下戴着耳机听着歌,仿佛就剩下我一个人。虽然冬天的风有点冷,但是真的令人好舒服。”李然睁开眼睛问了王小涵一句“特傻吧,”随后左手放在桌子上拄着下巴,右手拿着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旁若无人的说道“从小我妈总是打我,我爸还是个妻管严,肯定不会向着我。所以每当他们混合双打以后,我就搬个小凳子坐在厨房窗口,我的童年里有整片星空。”说完,李然把纸给王小涵看。是简笔画,有个窗口,窗口外面,是高楼大厦,漫天星辰,里面,是一个小人坐在板凳上。
”所以,不用担心啦,以前没机会看,今晚就看看,都补回来,嘻嘻。”
王小涵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安慰自己,她看李然在忙自己的事了,也不在多说,只不过心里生出一种情愫,她可能此时自己也不知道。
上班总是无聊的,李然还是新手,他费了一天的时间也没把那份文件解决,到了晚上的时候。大家都去吃饭了,李然顶着个鸡窝头还在工作室。
“滴滴滴”微信响了两声,李然有些奇怪,因为真的很少有人找他。他拿起手机一看,是王小涵通过了好友申请,然后说了一句话“臭弟弟,你还在班上么?饿不饿?”
李然笑了笑,他真的感觉到了温暖。李然想了想回了一句“你们吃完了么?吃的什么?”回完就放下了电话。
接下来迎接李然的就是“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李然以为手机卡了,结果拿起来一看王小涵在发图片,发了一排,李然点开一看,饭菜很丰盛,满满一大桌子,什么糖醋排骨,大乱炖......李然有些后悔问她吃了什么了,这不是深夜放毒么?
“臭弟弟,是不是馋了。”王小涵在图片下面说道。
“还行,你这深夜毒王。”李然都能想到她得意傲娇的表情,真是郁闷。
“想吃么?”王小涵问到。
“你吃完就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安全,我这没事。”看下时间都十点多了,北方的冬天,可能天太冷吧,九十点道路上几乎没有人了,更别说东北了。
“少废话,下来接我,冻死我了,我没戴手套。”
李然看着她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即都没顾得上棉袄和自己的鸡窝头就坐电梯下了楼。
到了门口,就看见王小涵旁边的地上一个啤酒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着一堆东西。
李然赶紧跑了过去抬了起来,眼睛看到了看到她冻得红通通的手,心里温暖,也有些愧疚“你……你怎么来了?”
王小涵白了他一眼,“臭弟弟没吃饭,我能不过来吗?快点进去吧,你穿这么少可别又感冒了。”
说着带头走进了公司,上电梯的时候,两人突然有些拘谨,还是王小涵看了看李然的鸡窝头“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哈,你这头型,不行我要给你拍下来,”
李然没办法阻止,双手没空,一个无奈的表情顶着一鸡窝头,站在那里被拍了下来。
“哈哈哈,以后你要敢笑我,我就把这照片散出去。”
到了工作室,李然打开箱子,发现拿了好多菜。还有几盒饭。
“你吃吧,我走了。”王小涵坐了一会儿和李然说道。
“你吃饱了?这菜都没吃多少,你中途跑出来的吧。”李然反问了一句。
王小涵看着饭菜,肚子里突然咕噜咕噜的叫着,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
“来吧,一起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好,一起吃。”
“小涵姐,谁要当你男朋友,幸福死了。”李然感慨的说道。
王小涵抿了抿嘴“那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过男朋友。”
李然有些惊讶地张大嘴“不是吧,也就是说如果以后你有男朋友就是初恋?”
“怎么,不可以么?”王小涵斜看李然一眼。
李然突然不说话了,没过多久李然举着一次性水杯,里面装着矿泉水说了一句“祝你初恋就是一辈子。”
“谢谢。”王小涵也拿起水杯,碰了一下。随后两人哈哈大笑。
因为有了王小涵的帮助,工作还算轻松的完成了。
“走,我送你回家。”李然收拾完对着王小涵说道。
“别,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能回去。”王小涵似乎有些着急。
李然看了看时间“这都快到十二点了,一个女孩儿,我不放心,必须送你。”不由王小涵在说话,率先拿起王小涵的包走了出去。
王小涵有些着急,悄悄地发了一条信息,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李然,真的不用。”追上李然,她还在说着不用。
李然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天空。王小涵不明所以,抬头看向天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好美啊。”
“都说夏夜寂静,夜空也繁星点点,可是我感觉冬夜空气干净,清冷的美丽更适合繁星。”
冬夜也许很冷,但是空气却给人更加干净的感觉,星星仿佛也更加地清楚。
两人在路灯下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没有了夏夜的喧嚣,冬夜的寂静更让人沉迷。
“我到了。”王小涵看着李然指了指前面的老旧小区。
“你就住在这?”李然皱眉四周看了看。王小涵以为李然有些嫌弃这个地方,刚想说不用他再送了,就看到李然眉头舒展开来,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转过来对王小涵说“那里的派出所,晚上都有人值班么?”
“嗯,都有的。”王小涵如实回答道。
“那就行,这样治安应该还算不错。”李然显然放下心来,转过身对着王小涵说道“走吧,我送你进去。”
“别,不用了吧。”王小涵明显更加着急了起来。
“前面那么黑,我送你吧。”李然说着话抬脚就要走。
“好啊,你这个死丫头,才回来,我给你姐打电话,你姐都回去了,你去哪儿疯疯了?”王小涵和李然正在说要不要送回去的问题,就听到迎面传来一句这样的话,很明显夹杂着怒气。
王小涵突然变得紧张,李然转头看了过去,一名大概五十多岁的男子,穿着一件绿色的军大衣,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头发也乱糟糟的,但是眼睛却很有神,仔细看看的话,会发现眉宇之间和王小涵有着几分相似。
李然打量男子的同时把王小涵拽到了身后,男子明显也看到了李然,愣了一下,随后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指着王小涵骂到“你个死丫头,和这个野男人大半夜不回家,没羞没臊。走,跟我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李然听明白了,这位是王小涵的父亲。王小涵在李然身后拽着他的衣袖,李然感觉她在微微颤抖。
男子的话实在是难听,李然脾气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回敬道“叔,您这话就过分了,您可以骂我,可是她是您的女儿,您还不了解么?这么骂多让人伤心。”
“你算哪根葱?我们家的事你管不着,就算你去那个派出所都管不着,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管。用不着你瞎跟着操心。”男子说着,就要上来拉王小涵,李然看到男子背在后面的手里还有一根不算短的木棍。
李然护在王小涵身前,指着男子手里的木棍说道“您把那个放下,今天我在这,您就别想打您女儿。”
“臭小子,你以为我不敢打你?”说着手里的木棍朝着李然挥了下去。
“爸。”王小涵想冲出去,可是发现李然好像知道她会这么做,手紧紧的攥住她的胳膊。不让她出去。木棍落在了李然左面的肩膀,李然闷哼一声,随后看向男子“气消了么?”
“你麻溜给我把手松开。”男子气呼呼地说道。
“不松,除非您答应我不打她。”李然依旧没有让开。
男子提起棍子又打了一下,都是左面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滴~”就在这时,一声车喇叭响了起来,是王丹的丰田,车子停在他们旁边,王丹下了车看到自己的父亲用木棍打李然,还有在李然身后瑟瑟发抖的妹妹,大声喊到“爸,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下。”
男子看了看王丹,又看了看王小涵。又看了看路灯下派出所的门好像开了。
“哼,臭小子,下次别在让我看到你,不然我打死你。”男子放下了木棍。
李然把攥着王小涵的胳膊松开了,有些倔强的说道“下次也别让我知道您打小涵,不然我还会阻止。”
男子转过头。冷冷的看了李然一眼,冷哼一声然后对着王小涵说道“快点回家。”
“我不,我要和我姐走。”
男子明显一愣,转过身接着看了一眼王丹,王丹也说道“爸,让她去我那里待几天吧,有事您打电话。”
李然不知道为什么看那个男子转身竟感觉有一些悲凉。
男子摆了摆手“滚吧,滚吧。”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然,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男子走了以后,王小涵紧张的问道。
王丹也说到“走,坐我的车,我载你去医院,真的不好意思,我爸就这样,我替他向你道歉,你的医药费都由我来付。”
李然摆了摆左手“看,放心吧,没事,我练过的。”随后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有朋友住在这,我去他那睡,就不用送啦,王姐,放心吧。”
王小涵两眼泪汪汪的“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本来也是我要送你的,也幸亏。不然你看看可能就出事了不是?”说完转向王丹“姐,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还上班呢。”
“你真的没事么,小李。”王丹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的。”王丹看李然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一步三回头的王小涵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