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与虎鲸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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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林奥被虎鲸一尾巴拍晕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身上穿了一层紧身衣，斜躺在一个沙发一样的操作平台上。从潜艇晃动的感觉看，它还在快速移动。
林奥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不由自主摸了一下内衣。“啊，这也不见了？”难道这潜艇里还有其他人？”
他扭一扭身子，右脚和左大腿还在生疼。如果不是鲸鱼的尾巴是软体材料，估计这些地方现在已经是粉碎性骨折了。
他还是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头马上被潜艇壳撞了回来。他才看见，原来这个驾驶室如此狭小，坐不起来，最多只能翻个身。
他往里蜷一蜷，感觉脚的地方有一个小门，就退着进入到潜艇内部去看看，到底是谁给自己脱了衣服。
潜艇的内部也是软软的管子一样的通道，两边都是闪闪发光的零部件，有一些在操作课上都见过。林奥从鱼头滑到鱼尾，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自己脱的衣服不成？”林奥正念叨着，他忽然看见在潜艇中间，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篮球大小的小零件，上下都插着四根粗管子。
他正要伸手去抓，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叫了起来：“快住手！你的手不要了吗”
“啊！”这声音不大，可是非常熟悉，或者说这是这是林奥唯一感到恐惧的声音，“沃森博士？”
“嗯，当然是我。那是这条鱼的心脏，核子发动机，万万摸不得。”这个声音又响起来。
林奥赶紧四处寻找，“按说，肯定是从哪个潜艇角落里的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多年的机械工作经验让他心存执念。
“快停下吧，中士先生。你的脑子需要更新换代了。”沃森的声音还响在耳边，“我在你的身上。你摸一摸自己头看看。”
林奥看看身上，再摸一摸脑袋。看到仪表盘上自己的脑袋的倒影，他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一个发光的脑袋。
一个暗暗发光的蓝色帽子像是一个头盔，贴合在头发上。林奥摸了摸，两个耳朵旁边都有一个圆圆的扣子大小的凸起，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除此之外，他后脑有一排梳子齿一样的细小凸起。
“博士，你在我头盔里吗？”林奥问道。
“聪明的家伙。确切地说，我在你的脑子里。你的衣服是我通过机械手臂更换的，”耳边又响起沃森博士的声音，“我看见你所看见的，听见你所听见的，思考你正思考的。可我就是我，你也是你。”
顿了一下，沃森接着说：“当然，你也有天然的自我意识和保护屏障。我并不知道你的所有想法。不过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呼唤我。”
“好吧，孩子。时间有限，我带你去看另一个世界吧。”沃森说完话，潜艇开始左右摇摆着晃动起来。
“中士，回到你的战位。我们就要走了。”
“战位？什么战位？那张床吗？”
“那并不是床，而是一张神经网。你卧在上面就知道了。”
林奥扭动着身体趴上那张网，眼睛里的世界马上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看到鱼的世界——不，是虎鲸的世界。
这是一个蔚蓝色的世界。往上看，水面上一片闪烁的光亮。一群沙丁鱼抱着团，急匆匆地游过头顶。远处，一条绸鱼看了看自己，转身往下游向珊瑚礁了。
往四周看，自己仿佛就在珊瑚森林中。靠近背面的珊瑚已经开始死亡，白条条的珊瑚已经没有了生气，孤魂野鬼地站在那里，像冬天沙漠里的一片片胡杨林。
南边的珊瑚还在生气勃发。红色和蓝色的珊瑚边，一丛丛的鲍鱼和海胆沉在礁石边的空隙里。银亮色的带鱼一闪而过，绯红色的东星斑躲在礁石边的海葵身后四处张望，成群的狗鱼在珊瑚礁附近游荡，灰黑的石斑鱼像是黑暗里的刺客缓缓游过。
北方的海水黄黑而浑浊，像一面灰黑色的巨大墙壁横亘在海底；南方的海水透亮而清澈，而珊瑚礁就像是这一切的分界线。
“小伙子，我们不是在这里看风景的。”沃森的声音响起来。
林奥这才回过神来，“额……对，那我该怎么办？”
“你要学会操控这艘大鱼。让他的尾巴和鳍相互配合。”
“那我该怎么办？”
“集中精力，下达‘摇动尾鳍’的指令。”
林奥一定神，硕大的潜艇真的往前游动了。
“你头上的脑信息采集器可以完美驾驶这条鱼。大胆去游吧！”
林奥满心欢喜，到处打量着这个神奇的海底世界，马上游到了礁石边。眼见马上就要撞到礁石了，耳朵边开始大声叫起来：“摇动那该死的鳍，你要撞山了！”
林奥一紧张，尾巴一打礁石，整条鱼在水里翻滚起来。林奥也从驾驶室掉到了舱盖上，额头上顶起来一个大包。
“哈哈哈哈”，沃森笑起来，“这就是冲动，对你的惩罚。”
忽然，林奥看见自己的后方一群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它们一身灰黑色的斑纹，近10米长的身子在海水中缓缓摇动，耳朵边水声依稀作响。它们正朝自己游过来。
“博士，怎么办？我们跑吗？”林奥明显急了。
“傻孩子，哈哈哈，你仔细看看。它们是你的同类。”沃森笑了。
林奥一看，的确是，五头虎鲸带着一个小虎鲸。他更害怕了。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智商跟小孩差不多，是一群聪明而残忍的家伙，连鲨鱼见了都躲得远远的。
“别怕，你是这片大洋里最大的虎鲸，它们来投奔你呢？”沃森得意起来。
的确，那群虎鲸游过来之后，绕到林奥身后，开始用身体靠着自己的尾部，用头蹭一蹭自己的肚子，像一条条要吃奶的小狗。
“接下来呢，博士？”林奥还是有点怕。
“接下来？游，带它们去游。”
“游？和虎鲸同游？”
“孩子，现在你就是虎鲸。”
那天林奥被虎鲸一尾巴拍晕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身上穿了一层紧身衣，斜躺在一个沙发一样的操作平台上。从潜艇晃动的感觉看，它还在快速移动。
林奥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不由自主摸了一下内衣。“啊，这也不见了？”难道这潜艇里还有其他人？”
他扭一扭身子，右脚和左大腿还在生疼。如果不是鲸鱼的尾巴是软体材料，估计这些地方现在已经是粉碎性骨折了。
他还是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头马上被潜艇壳撞了回来。他才看见，原来这个驾驶室如此狭小，坐不起来，最多只能翻个身。
他往里蜷一蜷，感觉脚的地方有一个小门，就退着进入到潜艇内部去看看，到底是谁给自己脱了衣服。
潜艇的内部也是软软的管子一样的通道，两边都是闪闪发光的零部件，有一些在操作课上都见过。林奥从鱼头滑到鱼尾，并没有看到一个人。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自己脱的衣服不成？”林奥正念叨着，他忽然看见在潜艇中间，有一个闪闪发光的篮球大小的小零件，上下都插着四根粗管子。
他正要伸手去抓，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叫了起来：“快住手！你的手不要了吗”
“啊！”这声音不大，可是非常熟悉，或者说这是这是林奥唯一感到恐惧的声音，“沃森博士？”
“嗯，当然是我。那是这条鱼的心脏，核子发动机，万万摸不得。”这个声音又响起来。
林奥赶紧四处寻找，“按说，肯定是从哪个潜艇角落里的喇叭里传出来的声音！”多年的机械工作经验让他心存执念。
“快停下吧，中士先生。你的脑子需要更新换代了。”沃森的声音还响在耳边，“我在你的身上。你摸一摸自己头看看。”
林奥看看身上，再摸一摸脑袋。看到仪表盘上自己的脑袋的倒影，他愣了一下，接着笑了：一个发光的脑袋。
一个暗暗发光的蓝色帽子像是一个头盔，贴合在头发上。林奥摸了摸，两个耳朵旁边都有一个圆圆的扣子大小的凸起，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除此之外，他后脑有一排梳子齿一样的细小凸起。
“博士，你在我头盔里吗？”林奥问道。
“聪明的家伙。确切地说，我在你的脑子里。你的衣服是我通过机械手臂更换的，”耳边又响起沃森博士的声音，“我看见你所看见的，听见你所听见的，思考你正思考的。可我就是我，你也是你。”
顿了一下，沃森接着说：“当然，你也有天然的自我意识和保护屏障。我并不知道你的所有想法。不过你需要我的时候，可以随时呼唤我。”
“好吧，孩子。时间有限，我带你去看另一个世界吧。”沃森说完话，潜艇开始左右摇摆着晃动起来。
“中士，回到你的战位。我们就要走了。”
“战位？什么战位？那张床吗？”
“那并不是床，而是一张神经网。你卧在上面就知道了。”
林奥扭动着身体趴上那张网，眼睛里的世界马上就不一样了。他可以看到鱼的世界——不，是虎鲸的世界。
这是一个蔚蓝色的世界。往上看，水面上一片闪烁的光亮。一群沙丁鱼抱着团，急匆匆地游过头顶。远处，一条绸鱼看了看自己，转身往下游向珊瑚礁了。
往四周看，自己仿佛就在珊瑚森林中。靠近背面的珊瑚已经开始死亡，白条条的珊瑚已经没有了生气，孤魂野鬼地站在那里，像冬天沙漠里的一片片胡杨林。
南边的珊瑚还在生气勃发。红色和蓝色的珊瑚边，一丛丛的鲍鱼和海胆沉在礁石边的空隙里。银亮色的带鱼一闪而过，绯红色的东星斑躲在礁石边的海葵身后四处张望，成群的狗鱼在珊瑚礁附近游荡，灰黑的石斑鱼像是黑暗里的刺客缓缓游过。
北方的海水黄黑而浑浊，像一面灰黑色的巨大墙壁横亘在海底；南方的海水透亮而清澈，而珊瑚礁就像是这一切的分界线。
“小伙子，我们不是在这里看风景的。”沃森的声音响起来。
林奥这才回过神来，“额……对，那我该怎么办？”
“你要学会操控这艘大鱼。让他的尾巴和鳍相互配合。”
“那我该怎么办？”
“集中精力，下达‘摇动尾鳍’的指令。”
林奥一定神，硕大的潜艇真的往前游动了。
“你头上的脑信息采集器可以完美驾驶这条鱼。大胆去游吧！”
林奥满心欢喜，到处打量着这个神奇的海底世界，马上游到了礁石边。眼见马上就要撞到礁石了，耳朵边开始大声叫起来：“摇动那该死的鳍，你要撞山了！”
林奥一紧张，尾巴一打礁石，整条鱼在水里翻滚起来。林奥也从驾驶室掉到了舱盖上，额头上顶起来一个大包。
“哈哈哈哈”，沃森笑起来，“这就是冲动，对你的惩罚。”
忽然，林奥看见自己的后方一群巨大的生物正在靠近，它们一身灰黑色的斑纹，近10米长的身子在海水中缓缓摇动，耳朵边水声依稀作响。它们正朝自己游过来。
“博士，怎么办？我们跑吗？”林奥明显急了。
“傻孩子，哈哈哈，你仔细看看。它们是你的同类。”沃森笑了。
林奥一看，的确是，五头虎鲸带着一个小虎鲸。他更害怕了。因为他知道这东西智商跟小孩差不多，是一群聪明而残忍的家伙，连鲨鱼见了都躲得远远的。
“别怕，你是这片大洋里最大的虎鲸，它们来投奔你呢？”沃森得意起来。
的确，那群虎鲸游过来之后，绕到林奥身后，开始用身体靠着自己的尾部，用头蹭一蹭自己的肚子，像一条条要吃奶的小狗。
“接下来呢，博士？”林奥还是有点怕。
“接下来？游，带它们去游。”
“游？和虎鲸同游？”
“孩子，现在你就是虎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