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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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必须让沈浩觉得他这次输得物有所值，这件事只能借尚珰珰的力。”马神通想好了对策，掐灭了烟蒂。

    扁神仙扬了扬眉毛，“能摸清尚珰珰的来历吗？”

    “我找人试过了，暂时还没有消息。据我的观察，她应该是受过一定的‘锦线’行骗基本技能的培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教她行骗的人对于怎样策划和具体实施一场骗局交待得很含糊，尚珰珰也明显缺乏实战的经验。我猜想那是因为她背后的人一定已经退隐江湖，而且不希望尚珰珰出来闯荡。”马神通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有很多迷惑，“你的看法呢？”他问扁神仙。

    “差不多，”扁神仙心里觉得尚珰珰的行骗功底还很幼稚，“我感觉她成长的环境应该比较优渥，对于她来说，闯江湖更像是闲极无聊的冒险，不过为人还算机灵，意志也还算顽强。”

    “你不讨厌她就好。”马神通拍拍扁神仙的肩，“咱们还要和她合作一段时间。”

    “谈不上，”扁神仙耸耸肩，“无所谓喜欢或者讨厌。”

    马神通和扁神仙走回扁神仙的房间，尚珰珰已经数好了全部钞票，扣除相关的费用后，留出了四分之一的启动资金。剩下的钱，她按照事先商议好的约定，分成三个相等的份额，那是他们三人这次行动的收入。

    “呵呵，”马神通笑道，“珰珰的计算能力就是强，我自叹不如。神仙，你也不行吧？”

    “是啊，”扁神仙冷着脸说，“我上学时做乘法数学题‘３乘７等于几？’，经常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答案写成15的。”扁神仙走过去，从属于他和马神通的钱中数出百分之二十，这是他和马神通开创事业赚钱以来，一直坚持的分配比例。因为他不爱*心，而且如果扁神仙真地遇到需要花费大笔金钱的地方，马神通一定会无条件支援他的。然后扁神仙又从这百分之二十的钱中随便拿了几张钞票，剩下的又交回马神通手中。这是他的习惯，他一向将大部分钱交给马神通保管。

    扁神仙把当作零用钱的钞票放进自己的钱包，抬头碰见尚珰珰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扁神仙习惯性地扬扬眉毛，“做人没必要给自己增添太多的负担，”他这样解释自己对于理财的概念，“而且放太多钱在身上，还有被人摸去的风险。”事实上，扁神仙从来就不相信有人能从他的身上摸去东西。

    扁神仙先天拥有过于敏感的直觉，和马神通一起被抓去在澳门的聚宝盆赌场当学徒时，又后天培养了过于灵活的身手。那段岁月里，他和马神通经受了“澳门千王”区震廷的严苛训练，和他们两个一起受训的孩子不是因为不堪凌虐而死去，就是因为资质陋劣而被废掉。马神通和扁神仙是那批孩子里最后仅存的两个。那时候扁神仙一度认为自己真的会在剩下的人生里靠赌场千术吃饭，跻身于“澳门千王”弟子的行列，直至最终成为“千王之王”。

    时近正午，阳光闪在扁神仙的身后，将他笼罩在一片光环里，扁神仙又在进行他每日必修的一课：擦枪。他的身旁放着一包花生，那是他打算稍后吃的。食品的美味，简单而直接，符合扁神仙的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