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去,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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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栩生被困在了坟墓里,她知道待下去是死路一条,可她不愿意出去,因为她觉得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一块石头落进了她的心里,不停地坠落,再坠落,再坠落……落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坠落,每坠落一次,心就痛一次。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仿佛垮掉了一般瘫软在靠背上,她的手在桌上颤抖,她想要动弹,可是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纵使她想要用尽千般力气,也站不起来。她想要让手停止颤抖,用一只手努力地握住另一只手,可是依然抖动得厉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在了失去的恐慌里。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白哲的声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回响,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让她来不及思考一下,便不留任何余地得戳在了心上,每想起一次,钉子就往肉里插得更深一些,穿过她的胸膛,从后背露出,有一米长,她想哭。
她在出租房里,房间坐北朝南,房东说房子一年四季都有阳光。栩生对阳光有着强烈的渴望,只要有阳光,她就可以生活,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希望,有了希望就可以活下去了。
这是栩生毕业后在滨城租的第一个房子,房间里除了书架,一切从简,虽然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可她称这里为“家”。
转眼间,阳光已经从窗台右边的仙人掌上偷偷跑到了房间左边的书架上,夏天的阳光像个孩子,只顾了自己贪玩,丝毫没有觉察成年人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径直调皮地照在她的脸上,汗珠渗了出来,可是她的心里冰凉,大概在心尖上放上一块冰淇淋都不会融化,这种冰凉就像捆绑脚手架的铁丝,紧紧地捆绑着她,她的心冰冷地下沉,身体无法动弹。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只要心里有了希望,仿佛可以强大到无坚不摧,再大的困难都可以所向无敌,可是假如没了希望,一丁点的不舒服便可趁虚而入,像洪水猛兽一般,让人无力反击。
栩生吃力地撑起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床边,准备躺下。
分手的恐惧像大地震之后的余震一样还没有退去,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知道身体很虚弱,可是她没有胃口,或者说她不想吃,她还想让身体再虚弱一些,如果他知道了更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换回他的一些心疼和怜惜,哪怕低自尊的同情也好,只要能继续维系和他的关系。
她不想睡去,拖着无力的身子回到桌子旁,拿起手机,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打开手机微信,手机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冷光加上本没有血色,脸看起来更加惨白了,一双大眼睛凹陷下去,暗淡无神。
微信上面有几条标红的未读消息,径直跳过那些消息,她的手指停在一个男生的头像上,就是他了——白哲。他的帅气的脸庞透着温和的笑,她给他的备注是“大白”,栩生先是有一丝喜悦,脸色渐渐暗淡下来了。在信息记录里显示着13分钟的语音通话记录,在语音记录下面分别显示着她在不同的时间点发的语音聊天请求,这些都没有回应,在聊天记录的最下面显示着一个红色圆圈,圆圈里面有一个白色的感叹号,后面有一行灰色的字体:
您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看到这里栩生的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点开白哲的头像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间,头像变成了一个雨夜的窗,窗子上有朦胧的水珠和斑斓的色光,雨夜的这种景色用来衬托人失落的心情最应景了,仿佛显得她还不够绝望一样,她下意识地又点开他的朋友圈,里面只剩下一道灰色的分割线。这一切太快,三年的感情,现在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脸,也看不到他的任何动态了。
“以前他对我是那么无微不至,转眼之间就分手了,这不是真的。”栩生不相信甜蜜的感情已成过去,可是微信被拉黑的画面,却在提醒她美好已成幻灭。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她不断地责备自己,翻了一下身,侧躺着,将手机拥入怀里,身子蜷缩在一起。闭上眼睛之后,眼泪顺着眼尾流下来,沾湿了发丝,此时的房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她的抽泣声,不大的房间,现在感觉很空旷,还带着一点夏季湿热黏黏的霉菌的味道,苗条的身子,在当下的时间和空间里,显得很瘦小,干干的,像废弃了很久的木柴,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
也许是累了,栩生想睡觉,可是睡不着,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努力得睡去,但是眼睛闭得再怎么用力,心还是清醒的,那种清醒,让她体会到原来心痛是这种被空洞和恐惧掏空的感觉,不是那种一刀毙命的干脆利落的痛,更像是被虫子一点点蚕食,吃一点,再吃一点,然后隐隐地作痛,此时此刻,栩生真正地理解了那个成语——痛彻心扉,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过了很久,她脸上的泪痕干了,抽泣声也慢慢减弱了,不知道是透支到极点晕倒了,还是昏昏地睡去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温柔的月光混着城市的灯光折射在房间的地上,她的身子在微光的衬托下,呈现出流水般的曲线,异常的美丽,假若只看着这身子猜测,床上的人一定是一位清秀而美好的女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了,慢慢的睁开眼睛,伸了一下懒腰,似乎忘记了之前的痛苦,她伸出手,轻轻地按下床头的台灯。也许是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见到光的一刹那,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左手自然地去寻找放在旁边的手机,迅速地点开屏幕。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看到未接电话的那一瞬间,栩生像鲤鱼打挺一样翻个身,手指迅速划开电话详情,是广告推销的电话,久违的喜悦在她脸上一眨眼又消失了,她无聊地打开微信,除了几个群消息,什么也没有。
栩生失落地把手机握在胸前,身体又重新蜷缩到了一起,狭小的房间,因为夜晚的来临,显得闷热而空荡。
“他总是能知道我的感受,即使我不表达,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以后再也找不到像他那么理解我的人了,我的人生再也不会幸福了。”白哲就像她的脊梁,现在这根脊梁抽离了,希望也崩塌了,未来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了,可是不管在怎样的境地里,人总会找到一种方式活下去,她不想痛苦地活着,便一头扎进那些美好的回忆里。
感情和食物不同,食物吃多了会让人腻,可是不甘心分开的人总是不舍得放下已经结束的感情,即使让自己很痛苦,反倒是翻来覆去地把每个细节都咀嚼很多遍,越咀嚼愈加留恋。
此时此刻,栩生被困在了坟墓里,她知道待下去是死路一条,可她不愿意出去,因为她觉得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一块石头落进了她的心里,不停地坠落,再坠落,再坠落……落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止坠落,每坠落一次,心就痛一次。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仿佛垮掉了一般瘫软在靠背上,她的手在桌上颤抖,她想要动弹,可是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纵使她想要用尽千般力气,也站不起来。她想要让手停止颤抖,用一只手努力地握住另一只手,可是依然抖动得厉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在了失去的恐慌里。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白哲的声音不断地在她的耳边回响,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让她来不及思考一下,便不留任何余地得戳在了心上,每想起一次,钉子就往肉里插得更深一些,穿过她的胸膛,从后背露出,有一米长,她想哭。
她在出租房里,房间坐北朝南,房东说房子一年四季都有阳光。栩生对阳光有着强烈的渴望,只要有阳光,她就可以生活,有阳光的地方,就有希望,有了希望就可以活下去了。
这是栩生毕业后在滨城租的第一个房子,房间里除了书架,一切从简,虽然才住了不到一个月,可她称这里为“家”。
转眼间,阳光已经从窗台右边的仙人掌上偷偷跑到了房间左边的书架上,夏天的阳光像个孩子,只顾了自己贪玩,丝毫没有觉察成年人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径直调皮地照在她的脸上,汗珠渗了出来,可是她的心里冰凉,大概在心尖上放上一块冰淇淋都不会融化,这种冰凉就像捆绑脚手架的铁丝,紧紧地捆绑着她,她的心冰冷地下沉,身体无法动弹。
人这种生物很奇怪,只要心里有了希望,仿佛可以强大到无坚不摧,再大的困难都可以所向无敌,可是假如没了希望,一丁点的不舒服便可趁虚而入,像洪水猛兽一般,让人无力反击。
栩生吃力地撑起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床边,准备躺下。
分手的恐惧像大地震之后的余震一样还没有退去,她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知道身体很虚弱,可是她没有胃口,或者说她不想吃,她还想让身体再虚弱一些,如果他知道了更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换回他的一些心疼和怜惜,哪怕低自尊的同情也好,只要能继续维系和他的关系。
她不想睡去,拖着无力的身子回到桌子旁,拿起手机,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打开手机微信,手机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冷光加上本没有血色,脸看起来更加惨白了,一双大眼睛凹陷下去,暗淡无神。
微信上面有几条标红的未读消息,径直跳过那些消息,她的手指停在一个男生的头像上,就是他了——白哲。他的帅气的脸庞透着温和的笑,她给他的备注是“大白”,栩生先是有一丝喜悦,脸色渐渐暗淡下来了。在信息记录里显示着13分钟的语音通话记录,在语音记录下面分别显示着她在不同的时间点发的语音聊天请求,这些都没有回应,在聊天记录的最下面显示着一个红色圆圈,圆圈里面有一个白色的感叹号,后面有一行灰色的字体:
您的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看到这里栩生的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点开白哲的头像看了一遍又一遍,突然间,头像变成了一个雨夜的窗,窗子上有朦胧的水珠和斑斓的色光,雨夜的这种景色用来衬托人失落的心情最应景了,仿佛显得她还不够绝望一样,她下意识地又点开他的朋友圈,里面只剩下一道灰色的分割线。这一切太快,三年的感情,现在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脸,也看不到他的任何动态了。
“以前他对我是那么无微不至,转眼之间就分手了,这不是真的。”栩生不相信甜蜜的感情已成过去,可是微信被拉黑的画面,却在提醒她美好已成幻灭。
“都怪自己,都怪自己……”
她不断地责备自己,翻了一下身,侧躺着,将手机拥入怀里,身子蜷缩在一起。闭上眼睛之后,眼泪顺着眼尾流下来,沾湿了发丝,此时的房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她的抽泣声,不大的房间,现在感觉很空旷,还带着一点夏季湿热黏黏的霉菌的味道,苗条的身子,在当下的时间和空间里,显得很瘦小,干干的,像废弃了很久的木柴,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和活力。
也许是累了,栩生想睡觉,可是睡不着,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努力得睡去,但是眼睛闭得再怎么用力,心还是清醒的,那种清醒,让她体会到原来心痛是这种被空洞和恐惧掏空的感觉,不是那种一刀毙命的干脆利落的痛,更像是被虫子一点点蚕食,吃一点,再吃一点,然后隐隐地作痛,此时此刻,栩生真正地理解了那个成语——痛彻心扉,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过了很久,她脸上的泪痕干了,抽泣声也慢慢减弱了,不知道是透支到极点晕倒了,还是昏昏地睡去了。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了,温柔的月光混着城市的灯光折射在房间的地上,她的身子在微光的衬托下,呈现出流水般的曲线,异常的美丽,假若只看着这身子猜测,床上的人一定是一位清秀而美好的女孩。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醒来了,慢慢的睁开眼睛,伸了一下懒腰,似乎忘记了之前的痛苦,她伸出手,轻轻地按下床头的台灯。也许是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见到光的一刹那,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左手自然地去寻找放在旁边的手机,迅速地点开屏幕。手机上有个未接电话,看到未接电话的那一瞬间,栩生像鲤鱼打挺一样翻个身,手指迅速划开电话详情,是广告推销的电话,久违的喜悦在她脸上一眨眼又消失了,她无聊地打开微信,除了几个群消息,什么也没有。
栩生失落地把手机握在胸前,身体又重新蜷缩到了一起,狭小的房间,因为夜晚的来临,显得闷热而空荡。
“他总是能知道我的感受,即使我不表达,他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以后再也找不到像他那么理解我的人了,我的人生再也不会幸福了。”白哲就像她的脊梁,现在这根脊梁抽离了,希望也崩塌了,未来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了,可是不管在怎样的境地里,人总会找到一种方式活下去,她不想痛苦地活着,便一头扎进那些美好的回忆里。
感情和食物不同,食物吃多了会让人腻,可是不甘心分开的人总是不舍得放下已经结束的感情,即使让自己很痛苦,反倒是翻来覆去地把每个细节都咀嚼很多遍,越咀嚼愈加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