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苦闷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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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仔细的辨认着天上的星星,细长的眼睛明亮许多。
父亲迷路了吗?不会吧!他应该会看见那颗北极星的吧!
他最喜欢坐在父亲怀中的那种安全感,但自从一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父亲大大的变了,不再抱他数星星了,每天着了魔似地早出晚归。
他抚摸着怀中的小虎,小虎温顺地发出“唔”“唔”声音,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烦恼,又舌头舔了舔了手心。
小虎是一只野狗,天天见到它时,正在垃圾堆了翻东西吃,它又瘦又小,身上的毛发有黄有黑,驳杂不齐,眼睛的周围有一大大的黑圈,很是丑陋。
几只比它大一号的野狗上前争抢食物,它却不甘示弱,奋起抵抗,无奈力量太过弱小,被咬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天天看到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命运大为相同,于是就救了回来,并且治好了它的伤,这小虎也就被他收留了下来。
他摸了摸脸上的黑色纹印,这纹印从出生时就一直伴随着他,正是由于它,周围的小朋友都喊他“小丑儿”,不愿意和他玩,受尽了白眼,为此试尽了各种方法来去掉印记,甚至把脸都擦破了,都无法将之去掉,好像这印记已经深入骨髓般,无奈中,他只好留长额前的一缕发丝,用它来遮盖住那印记。
想起这,眸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头低低垂了下去。
“天天,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屋啊!”隔壁的王大娘看见那么冷的天,他仍然在外面呆着,好奇的问道。
王大娘是个很热心的人,她和王大伯独自住在这清平镇上,子女早就跟着大部分的居民一样南迁了,他们却不愿意跟着去,好几代都住在这里,早已经熟悉了这的一草一木,对着小镇已经有了很浓厚的感情,他们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不想客死故乡,这里是他们的根,只愿老死在这里。
天天很喜欢他们,因为他们从未嫌弃过他脸上的印记,并且把他当作亲孙子一样疼爱,是除了父母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我在等爹爹回来。”天天怯懦地回答道,头依然没有抬起,眼帘低低地垂着。
王大娘很心疼天天的神情,这孩子从小就有一种自卑感,说话时轻声细语,生怕惊到别人似的,从不敢抬起头看人,老是喜欢用一缕头发遮住半边脸,但是却异常的懂事,小小的年纪就经常帮助家里干家务活,而且非常的懂礼貌,很讨人喜欢。
“你父亲又是一整天没回来,这个楚征也真是的,都过去一年了还是放不下啊!唉!现在都那么晚了还没回来,留下你这个小娃儿孤零零在家,真是可怜!你还没吃饭吧!走,到奶奶家去。”大娘上前拉住天天的手,小手在外面冻的有些冰冷。
天天这时却显出少有的执拗,轻轻地抽出了手,头依然低垂地道:“谢谢王奶奶的好意,我还是想在这等父亲回来。”
大娘正欲再次劝说,这时,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天天,我回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进入院内,这汉子身高九尺有余,肩膀宽厚,手臂粗壮有力,身穿一件狼皮制作的兽衣,肩上斜跨一张精铁制作的弓,腰里别着一把用来在树林中开路的砍刀,步伐沉稳厚重,只是黝黑的脸庞中带着一丝憔悴,眉宇间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布满血丝的眼球显示出他极度的疲惫和困乏。
王大娘见到楚征回来,生气地说道:“你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你就放心把这么小的娃娃放在家里,你如何对得起天天的娘亲。”
提到天天的娘亲,楚征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心中一阵刺痛,痛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个让他魂萦梦牵的女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就在一年前,小镇再次遭到了野兽的袭击,而当时楚征正带着天天在山上打猎,等到他们得到消息,匆忙地赶回家时,却找不到了天天的母亲,只剩下几摊血迹,和几根银色的狼毛。
楚征发了疯似地冲了出去,在林中寻了三天三夜,却未见踪迹,在随后的一年中,几乎搜遍了整个青蟒林,仍未见其芳踪。
这时,天天也想起娘亲那温柔甜美的模样,心里也是酸酸的,但是却高高举起小手,替父亲辩解道:“我已经十岁了,能够照顾自己了,而且父亲也不是常常那么晚回来的。”
楚征看见儿子那懂事的模样,心里感到非常的愧疚,自从妻子失踪后,自己经常早出晚归地去寻找,没能好好的照顾儿子,而天天却无丝毫怨言,永远的那么懂事,那么地支撑他。
粗厚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天天的额头,天天抬起头看见父亲那略有歉意的目光,嘴角往上扬了扬,报之以理解的微笑。
王大娘看见父子间那充满理解和支持的默契举动,也不好再指责什么,只好劝说道:“你这样找,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据说那头狼不是普通的狼,当年军队组织了一队人马去围剿它,非但没把它杀死,反而损失了几名好手,天天娘已经失踪一年了,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冷冽的目光在楚征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平常,坚定地说道:“大娘费心了,我一定会找到娘子的,只要没找到尸体,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是的,我也相信娘还活着,昨晚我还梦见了她。”天天接口道,为此他还暗自哭了一鼻子。
“你就是你爹爹的应声虫。”王大娘笑骂道。
楚征看了一眼天天,眼中带有忧虑道:“我已经跑遍了青蟒林,就剩下那最后一个地方没去,只是担心这孩子……”
“你想都别想去,万一你有个好歹,天天怎么办。”王大娘急忙打断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她知道那个地方,正是那森林中恐怖的最深处,传说中青蟒的安居地。
楚征深深地弯下腰,向大娘拱手道:“所以我想把天天托付给大娘照顾……”
“我万万不会答应。”王大娘再次打断他的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能看你去送死,大娘给你说门亲事,镇上张裁缝家的闺女就不错,前些年丈夫病死了,也没留下个孩子,现在正守寡在家,她憨厚老实,手大脚大,很会做家务活,正好能照顾你爷俩。”
楚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大娘不答应,此事暂时作罢,只有等天天大些再说,至于你说的事,大娘的好意心领了,我一定会找到娘子的,在我心中任何女子也取代不了她的地位。”
是的,在我心中也是谁都代替不了娘亲,天天心中暗暗应道。
王大娘见劝不动楚征,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回家了。
天天仔细的辨认着天上的星星,细长的眼睛明亮许多。
父亲迷路了吗?不会吧!他应该会看见那颗北极星的吧!
他最喜欢坐在父亲怀中的那种安全感,但自从一年前那件事发生以后,父亲大大的变了,不再抱他数星星了,每天着了魔似地早出晚归。
他抚摸着怀中的小虎,小虎温顺地发出“唔”“唔”声音,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烦恼,又舌头舔了舔了手心。
小虎是一只野狗,天天见到它时,正在垃圾堆了翻东西吃,它又瘦又小,身上的毛发有黄有黑,驳杂不齐,眼睛的周围有一大大的黑圈,很是丑陋。
几只比它大一号的野狗上前争抢食物,它却不甘示弱,奋起抵抗,无奈力量太过弱小,被咬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天天看到它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命运大为相同,于是就救了回来,并且治好了它的伤,这小虎也就被他收留了下来。
他摸了摸脸上的黑色纹印,这纹印从出生时就一直伴随着他,正是由于它,周围的小朋友都喊他“小丑儿”,不愿意和他玩,受尽了白眼,为此试尽了各种方法来去掉印记,甚至把脸都擦破了,都无法将之去掉,好像这印记已经深入骨髓般,无奈中,他只好留长额前的一缕发丝,用它来遮盖住那印记。
想起这,眸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头低低垂了下去。
“天天,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不进屋啊!”隔壁的王大娘看见那么冷的天,他仍然在外面呆着,好奇的问道。
王大娘是个很热心的人,她和王大伯独自住在这清平镇上,子女早就跟着大部分的居民一样南迁了,他们却不愿意跟着去,好几代都住在这里,早已经熟悉了这的一草一木,对着小镇已经有了很浓厚的感情,他们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不想客死故乡,这里是他们的根,只愿老死在这里。
天天很喜欢他们,因为他们从未嫌弃过他脸上的印记,并且把他当作亲孙子一样疼爱,是除了父母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我在等爹爹回来。”天天怯懦地回答道,头依然没有抬起,眼帘低低地垂着。
王大娘很心疼天天的神情,这孩子从小就有一种自卑感,说话时轻声细语,生怕惊到别人似的,从不敢抬起头看人,老是喜欢用一缕头发遮住半边脸,但是却异常的懂事,小小的年纪就经常帮助家里干家务活,而且非常的懂礼貌,很讨人喜欢。
“你父亲又是一整天没回来,这个楚征也真是的,都过去一年了还是放不下啊!唉!现在都那么晚了还没回来,留下你这个小娃儿孤零零在家,真是可怜!你还没吃饭吧!走,到奶奶家去。”大娘上前拉住天天的手,小手在外面冻的有些冰冷。
天天这时却显出少有的执拗,轻轻地抽出了手,头依然低垂地道:“谢谢王奶奶的好意,我还是想在这等父亲回来。”
大娘正欲再次劝说,这时,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天天,我回来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进入院内,这汉子身高九尺有余,肩膀宽厚,手臂粗壮有力,身穿一件狼皮制作的兽衣,肩上斜跨一张精铁制作的弓,腰里别着一把用来在树林中开路的砍刀,步伐沉稳厚重,只是黝黑的脸庞中带着一丝憔悴,眉宇间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布满血丝的眼球显示出他极度的疲惫和困乏。
王大娘见到楚征回来,生气地说道:“你看你天天早出晚归的,你就放心把这么小的娃娃放在家里,你如何对得起天天的娘亲。”
提到天天的娘亲,楚征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心中一阵刺痛,痛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个让他魂萦梦牵的女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
就在一年前,小镇再次遭到了野兽的袭击,而当时楚征正带着天天在山上打猎,等到他们得到消息,匆忙地赶回家时,却找不到了天天的母亲,只剩下几摊血迹,和几根银色的狼毛。
楚征发了疯似地冲了出去,在林中寻了三天三夜,却未见踪迹,在随后的一年中,几乎搜遍了整个青蟒林,仍未见其芳踪。
这时,天天也想起娘亲那温柔甜美的模样,心里也是酸酸的,但是却高高举起小手,替父亲辩解道:“我已经十岁了,能够照顾自己了,而且父亲也不是常常那么晚回来的。”
楚征看见儿子那懂事的模样,心里感到非常的愧疚,自从妻子失踪后,自己经常早出晚归地去寻找,没能好好的照顾儿子,而天天却无丝毫怨言,永远的那么懂事,那么地支撑他。
粗厚的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天天的额头,天天抬起头看见父亲那略有歉意的目光,嘴角往上扬了扬,报之以理解的微笑。
王大娘看见父子间那充满理解和支持的默契举动,也不好再指责什么,只好劝说道:“你这样找,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据说那头狼不是普通的狼,当年军队组织了一队人马去围剿它,非但没把它杀死,反而损失了几名好手,天天娘已经失踪一年了,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冷冽的目光在楚征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平常,坚定地说道:“大娘费心了,我一定会找到娘子的,只要没找到尸体,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是的,我也相信娘还活着,昨晚我还梦见了她。”天天接口道,为此他还暗自哭了一鼻子。
“你就是你爹爹的应声虫。”王大娘笑骂道。
楚征看了一眼天天,眼中带有忧虑道:“我已经跑遍了青蟒林,就剩下那最后一个地方没去,只是担心这孩子……”
“你想都别想去,万一你有个好歹,天天怎么办。”王大娘急忙打断他,脸上露出恐惧之色,她知道那个地方,正是那森林中恐怖的最深处,传说中青蟒的安居地。
楚征深深地弯下腰,向大娘拱手道:“所以我想把天天托付给大娘照顾……”
“我万万不会答应。”王大娘再次打断他的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能看你去送死,大娘给你说门亲事,镇上张裁缝家的闺女就不错,前些年丈夫病死了,也没留下个孩子,现在正守寡在家,她憨厚老实,手大脚大,很会做家务活,正好能照顾你爷俩。”
楚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既然大娘不答应,此事暂时作罢,只有等天天大些再说,至于你说的事,大娘的好意心领了,我一定会找到娘子的,在我心中任何女子也取代不了她的地位。”
是的,在我心中也是谁都代替不了娘亲,天天心中暗暗应道。
王大娘见劝不动楚征,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独自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