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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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莲儿最懂我。”
琪儿跟即墨莲一样,皆是不喜欢将墨发梳成各种发髻,她们皆喜欢简单的用束带简单束住。
不同的是琪儿洗好鲜艳的束带,而即墨莲则跟裙装类似的素色,尽管琪儿年纪已经不能用惯常思维来想象,可她看起来依旧不足二十。
琪儿这话也间接肯定了即墨莲建议是正确的。
二长老改口的倒是快:“还请夫人饶恕他们。”
“哼,我倒是想让我的乖宝贝们咬死他们,可如此的话便会脏了我跟默的地方。”琪儿话落,素手一扬,那些色泽美丽的蛊虫纷纷退后,而后扇着翅膀又离开。
即墨莲嘴角抽动:“为何我跟宵来的时候没发觉这些蛊虫?”
或者说这些蛊虫怎没有攻击他们?
“当然是因为你家煞王血中有我的乖宝贝们喜欢的气味了。”琪儿笑道。
即墨莲恍然,这也解释了为何宵没有特意服药,也无什么辟蛊虫的东西呆在身上,而蛊虫却没有攻击宵。
原来自己想的对的,却又是错的。
提及东西,即墨莲想到脖子上兽人送的那粒小圆珠,她将珠子递给琪儿,问:“你可看出这是什么?”
“这,这——”当琪儿视线落在那黑色珠子上时,难当即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大叫出来:“默,默,你看这个——”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默在见到那珠子的时候也不禁双目闪着不可置信,他接过那珠子,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而后双手一捻,圆圆的小黑珠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而后整个黑色外壳碎裂开来,露出里面一粒晶莹的珠子来。
赫连宵及即墨莲惊讶地往那泛着透明色泽的珠子,珠子在晚霞照耀下染上一层红色,极像一粒熟透的水果,让见着不由垂涎欲滴。
“琪儿,这是何物?”尽管惊讶,即墨莲却也未失神。
毕竟这本就不是她的东西,以默的动作来看,这珠子定然跟他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如此,将这珠子还给默跟琪儿又如何?
琪儿揽着默的胳膊,笑道:“这东西默最熟悉。”
默点头,解释道:“这叫水琉璃珠,是我族的镇族之宝。”
有些事情早已消失于人的记忆中,对赫连宵及即墨莲来说不过如故事一般,讲起来需要挺长时间,是以,默只是简单说出这珠子的名字。
即墨莲跟赫连宵还真没听过这水琉璃珠,不过却不代表旁人没停过,而另一边的二长老听到这话时,竟然也失控低叫起来:“水琉璃珠?你,你跟赤水族有何关系?”
赤水族?
即墨莲脑中依稀闪过这个名字,当年刚醒过来时,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即墨莲便看了不少书,其中一本隐约提及过赤水族,不过那本大都讲的是一些没有经过考究的野史,即墨莲也并未放在心上。
传闻赤水一族并不跟巫族及隐族一般避世,他们居于几国之外,赤水族却也不属于大陆上任何一国,而赤水族的人各个能力卓绝,数百年前是让整个大陆害怕的存在,不过赤水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之后也再无人提及。
却原来真有赤水族?
见即墨莲也有兴趣知道,琪儿笑看着默,见默点头,琪儿这才说道:“默是赤水族最后一任族长,水琉璃珠就是在默手中丢失的。”
难道黑暗丛林便是当年赤水族所在的地方?
赫连宵大概也有如此想法,他若有所思地握着即墨莲的手,而后目光放在那水琉璃珠上。
跟娘子的想法不同,在赫连宵看来,这水琉璃珠对娘子身体有益处,那么不管是坑蒙拐骗,或是硬抢,他也要将那琉璃珠抢过来。
然,不等赫连宵动作,默已经将珠子重新递给即墨莲。
“这是你一族的东西,我不能要。”即墨莲摇头。
而默则不说话,他视线落在琪儿身上:“莲儿,你就收下吧,默早已不是赤水族的族长了,如今默只是我的夫君,这东西对他作用不大。”
当年的事早已过去,如今事过境迁,他们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夫妇。
默突然说道:“这珠子对你腹中的孩子有用。”
见即墨莲仍旧有犹豫:“这算是我给孩子的礼物,琪儿是干娘。”
那理所当然,我便是干爹。
这句话默并未说出口,大家却俱是明白。
赫连宵没有他家娘子想的那么多,未等即墨莲决定,赫连宵已经接过那水琉璃珠,放入即墨莲手中。
“服下水琉璃珠不仅对孩子有好处,亦可以改变你的体质。”默又说道。
琪儿在一旁憋不住了,催促道:“是啊,莲儿,快些服下,你家相公因为服用过我的血,他的寿命将会比普通人要长很多,你若是服下这水琉璃珠,你便会跟你家相公白头偕老了,难道莲儿舍得几十年后先走一步吗?”
最后一句正戳中即墨莲最在意的。
在昨日得知宵体内因有琪儿的血而改变体质时,再结合琪儿如今的年纪,即墨莲已经猜得到宵的寿命定然会比自己长,这也是她自昨日起便一直压在心底的担忧。
原来事情竟如此巧合,她脖子上这颗珠子竟然还有如此功效,难道这便是天意?
既然如此,她便顺应天意,她要跟宵活的更久些。
即墨莲下决心的当口,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出,两指捏着即墨莲的下巴,让她被迫张开嘴,而后水琉璃珠被送进即墨莲口中。
即墨莲不知道的是,她昨日想到的,赫连宵也早已明白,不过,赫连宵却没多少纠结,他知道他家娘子活多久,他便活多久,这根本就是不值得思考的问题。
此刻既然有这个对娘子好的珠子,他当然想要娘子服下。
然,上天往往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你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赫连宵将珠子送进即墨莲口中的瞬间,对面的二长老倾身飞了过来,手掌成爪,势要将那水琉璃珠吸过来。
这一掌他用足了毕生内力,看来是抱着一定要夺到水琉璃珠的心思了。
不过他强悍,这边赫连宵却更快,珠子被送进即墨莲口中,另一手抬起,将自家娘子的下巴合起来。
直到看着娘子服下珠子,赫连宵这才转身,举掌回击。
二长老修为高深,较之于之前被杀的大长老有过之而无不及,赫连宵刚刚的动作让他的回击慢了一步。
若是正面相击,倾尽两人的全部力量,赫连宵受伤的可能性很大。
立于赫连宵身后的即墨莲哪里看的了二长老的趁人之危,她眼看着也要出手,却被琪儿抓住,在琪儿动作的同时,默已经瞬间闪至赫连宵身旁,两人并肩而战。
只凭赫连宵的修为,跟二长老尚可一战,此刻多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默,这一战结局可想而知。
暗红冷酷,纯白飘逸,两人携手,天地俱动!
如风陌玉几人根本还未看清赫连宵及默的动作,另一方二长老已然狠狠摔落地上,一口鲜血喷出,顷刻断了气。
“啧啧,还是弄脏了我的底。”
他们引以为傲的二长老已死,所有巫族人彻底乱了阵脚,米盛哆嗦着上前:“大侠,我们皆是手无缚鸡之力大的女子,我们并无恶意,还请几位大侠放过我们。”
傲气算什么?尊严算什么?
在生命面前,一切皆是浮云。
如此卑微的气势让这一方人厌恶皱眉,原本还以为这米盛起码能担起起这巫族族长之位,现在看来,这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巫族交予他手上才会成为如今这一副场景。
见自己的求饶并无作用,米盛索性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其余人见族长都下跪,他们纷纷跟着软了膝盖,跪于米盛身后,各自求饶:“饶命,饶命啊!”
在所有人的身后,唯有一人,他依旧脊背坚,挺,傲然站立。
“你是谁?”琪儿问。
见琪儿脸色不好,那跪在最前方的米盛小心回道:“大侠,他是替族人巡逻的,因为自小无父无母,他不懂事。”
而后米盛狠狠瞪着那年轻人一眼,斥责道:“还不快跪下。”
年轻人满目屈辱,却依旧未跪:“要杀便杀,我断然不会跪你们。”
琪儿面色极为难看地走到年轻人身前,漂亮的眸子冷冷盯着年轻人,冷冷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还是不跪?”
“不跪。”
琪儿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不跪,那你该明白自己的下场。”
话落,琪儿将腕上一个偌大的木雕镯子往男子鼻下一放,一股极淡的烟雾飘出,窜入男子鼻尖,男子眉头紧蹙,却仍然未求饶。
琪儿做完这一动作之后款步走了回来。
而那男子却突然抓住胸口,刚毅的面色已由原本的通红变成了苍白,而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男子同样吐出一口鲜血来。
而更让人侧目的是男子吐出来的鲜红中卷缩着一只不大的黑色虫子,此蛊虫挣扎片刻后,再无动静。
而自吐出这一口血之后,男子觉着胸口的那种刺痛渐渐消失,就连之前常常胸闷的情况也似乎消失。
“你——”男子神色复杂。
琪儿招手。
男子神色凝重,他可不止米盛,米盛做久了族长,便不用脑子想事情,他可是知道的,这巫族处处皆是蛊虫,而这女子跟白衣男子却住在巫山底下而没被蛊虫发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些蛊虫怕他们。
这女子定然跟巫族有关系。
介于琪儿的确救了他,男子想了片刻,还是抬脚往琪儿走去,在离琪儿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他问:“何事?”
琪儿但笑不语,她上前三步,与男子站在一起,而后面向所有巫族的勇士。
“今日起,他便是巫族的族长。”
“啊!”
“为什么?”
“这怎么可以?”
一连串的疑惑自族人口中断续传出,这些人中就属米盛的脸色最难看,他老脸上的褶子越发的深了。
“就凭我便是巫族蛊王!”
琪儿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打在巫族人的心中。
活了这么大,他们没有人见过蛊王的真正模样,这女子看着不足二十岁,说是蛊王,巫族所有人都不得不怀疑。
“哼,看来你们还想让我的宝贝们给你一个教训了。”琪儿扬了扬手,手中瞬间多了一只拇指大小的飞虫。
这么神奇的一幕即便是巫女都做不到,而且之前的类似蝴蝶一般的蛊虫让他们记忆犹新。
“见过蛊王。”其中一人率先臣服。
接着所有人都双手撑地,恭敬地三呼蛊王。
“行了,既然他是我任命的蛊王,如此,你们便要以他马首是瞻。”琪儿接着声音渐渐大了:“另外,自今日起,巫族不论男女,不得随意跟人交,欢,一个男子一生只可娶一个女子,同样,一个女子只能嫁一个男子,若是让本蛊王知晓你们违反了规定,那么,莫说长寿,便是寿终正寝也是极难的。”
即便未上去,琪儿也知道此时的巫族是乌烟瘴气,多年前的美好单纯早已不复存在,这样的巫族简直让人作呕。
琪儿的这个规定甚至要比重新任命族长跟让人惊诧,他们谁不想活得久些,不能跟那么多女子做,那岂不是梦想破灭?
虽然这些族人没人出口反驳,可眼中的不服却是出卖了他们。
琪儿冷笑道:“既然你们都不服,那么自今日起,你们将被驱逐出巫族,本蛊王也不要你们的命,三日内你们都给我滚出巫山。”
遇到不喜欢的人,琪儿的脾气却是很暴躁的,她向来说到做到。
在巫山过惯了闲散的日子,若是出了巫山,他们便一无是处,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如此的话,还是呆在巫山更好些。
“谨遵蛊王之命。”两厢选择,那些族人倒也不笨。
“还有。”待那些人刚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琪儿又发话:“自此之后,再无巫女之说,至于巫女,她将会失去体内所有蛊虫,变成巫族唯一一个不能豢养蛊虫的女子。”
本来她只需要这些女子的血,琪儿未想到的是这些女子竟然利用蛊虫之便美化自己的容貌,还带头yin乱巫族,简直就罪加一等。
没了蛊虫,她的容貌将会快速衰败,没了容貌,大概整个族人都会嫌弃她吧。
“是。”已经接受了那么多条件,他们不在意再多加一条。
而始终未说话的米盛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脊背,仅仅短短片刻,他失去了族长之位,不能有哪些女——人,就连刚复活的巫女女儿都再次成为众族人嗤笑的对象,这让米盛如何承受的了。
米盛觉着这不知是不是蛊王的丫头就是专门跟他作对的。
之前他怕死,那是因为出了这里,他还是族长,还可以享受人生,可被琪儿一番削减,他只是个可怜的老头了,与其如此,那倒不如争一把。
“住口!”米盛起身,老脸上的粗皮一抖一抖的难看。
“你这丫头不知哪里来的,竟然敢在本族长面前大呼小叫,还试图乱我巫族,简直就是妖女无异。”米盛句句戳进族人的心窝中。
这质疑让原本已经安分的族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旁观,却不开口,届时不管哪一方胜利,与他们来说都不吃亏。
米盛这话算是激怒了一直沉默的人,只见惊鸿白影一闪,人已经立于米盛面前,一手掐住米盛的脖子,默声音依旧平淡:“谁也不准说琪儿一个不字。”
咔嚓一声,米盛被扭断了脖子。
这么戏剧化的一幕让那些胆小巫族族人终于知道怕了,他们原本以为或许还能见到一场唇枪舌战,哪里想到不过简单的一个动作,这场可笑的争执便有了结果。
“滚。”默没看那些人,淡淡一个字却留在空中。
除了新上任的族长,所有人都没命似的地往外跑。
剩余那年轻人走到琪儿面前,定定看着,而后猛地跪地:“我,钟强自此将忠于蛊王。”
摆摆手:“行了,巫族那些事自此之后我也不再参与,你,好自为之,记住,不准再有人踏入我的地盘一步。”
“是。”
男子终于离去。
如此,这巫族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巫族的事解决,赫连宵跟即墨莲同样已经无碍。
即墨莲是无所谓,而赫连宵则不愿在这里多呆,这里太多的人跟事容易占据娘子的心,赫连宵恨不能此刻便飞回王府去。
不过有人却不愿。
自有了即墨莲这个朋友,再加上即墨莲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关键的是即墨莲虽然手艺一般,却知道很多种奇怪的菜式。
是以,即墨莲叙述,如风执笔,而后在添加些自己的见解,之后一本当世绝无仅有的菜谱便诞生。
琪儿拿着菜谱有些不舍地看着即墨莲:“莲儿,以后若是有空,一定要再来看看我。”
“好。”
即便再不舍,大约半月之后,即墨莲还是在赫连宵越来越压抑的情绪下决心离开。
出口处,赫连宵眼神梭子似的直直射向琪儿拉着即墨莲的手。
“莲儿,你一定要记得,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他当干娘。”琪儿又说。
“恩,我记着,等他出生,我便将他送来跟你生活一段时间。”即墨莲点头。
琪儿激动万分的来了一句:“好,那你一定要快些将他生下。”
只要面对喜欢的人,琪儿智力便自动低龄话,这么没脑子的话只换的即墨莲无奈一笑:“我尽量。”
就在赫连宵濒临爆发的当口,默赶紧拉住琪儿,说道:“琪儿乖,若是你真的想他们,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看看他们,还有孩子。”
“可是,默,我们不是不能出去吗?”琪儿疑惑。
“总会想到办法的。”默的神色有些奇怪及肯定。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能出去见见莲儿及她的干儿子,琪儿兴奋的紧。
默拉开琪儿的同时,赫连宵也过来,紧紧揽住自家娘子,强迫性的将她带着出了这禁地。
走了没几步,即墨莲转身,看着琪儿眼中的不舍,笑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跟宵便会来陪着你呢,还有,琪儿,我很喜欢你。”
倾玉及如冰像妹妹一般喜欢,而琪儿却是能相交的朋友,即墨莲很珍惜这朋友两字,是以,五年来她也只喜欢琪儿一人。
能得到即墨莲的一句‘喜欢‘何其不易,琪儿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往下掉,她抬脚就要跑过来,默同时松了手,而即墨莲则同样不舍。
即墨莲的手腕动了动,赫连宵叹了口气,到底也是松开自己放在即墨莲腰间的手,走了上去。
两女子便在众人视线下,抱在一起,即墨莲还好,不过是眼中不舍,琪儿却哭得惊天动地。
“莲儿,呜呜——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带着我干儿子过来。”
“一定。”
两女子抱着足有一刻钟,她们身后的两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两人拉回自己的娘子,赫连宵轻柔逝去娘子眼角的晶莹:“若是娘子喜欢,等处理好了外面的事,我们再过来。”
“好。”
琪儿将一个盒子递给即墨莲:“莲儿,这是我出生是娘亲给我的,现在送给我干儿子。”
“多谢。”即墨莲点头。
“别跟我客气。”琪儿擦干泪,摆手:“好了,你们走吧,不然天又得晚了。”
“恩。”
依依惜别了半晌,赫连宵两人终于出了禁地之门。
站在关闭的石门口,即墨莲摇头失笑,人还真是奇怪,在刚入禁地的时候,即墨莲甚至有些厌恶那一沉不变,连风都没有的地方,可短短十几日的时间,她已经有了不舍。
“娘子,你若再这么想下去,为夫便要生气了。”正想着,耳边是赫连宵早已憋着怒火的声音。
踮着脚尖,在赫连宵唇上亲吻一下,即墨莲淡笑:“恩,我知道。”
这次再回到巫族时,赫连宵几人的待遇明显不一样,不知道那钟强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此时的巫族虽还未完全恢复,却也隐约有了新气象。
族人在见着赫连宵等人时,各个笑脸相迎,有的还主动送些食物给几人,让他们路上食用。
钟强带着三四人过来,他隔着很远抱拳道:“客人,我在家里准备了酒菜,还望客人能赏脸。”
“这也算是为客人饯行。”
在巫族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且即墨莲觉着他们跟巫族人并不熟,不足以在这里用了膳再走。
是以,即墨莲笑着拒绝:“不用,我们还需要赶路。”
不过离开之前,即墨莲还有一事想知道。
“你们乌云莲,或者说米芙儿此刻如何?”
“她?”钟强叹了口气,说道:“诸位请跟我来。”
遂,一行人跟着钟强前往巫族颇为偏僻的一角,这里仅仅是一间不大的小房间,周遭甚至连个院子都没有,房间门紧锁着。
钟强示意身后人一眼,那人点头,走了几步,打开门,顿时一股污浊之气从房间内弥散开来。
“里面有些脏乱,客人还要进去吗?”
即便即墨莲想进,赫连宵也是不允的。
“你说说她现在的状况吧。”即墨莲问。
“她自被强行引出体内的蛊虫,脸色跟起色是一日比一日差,身体里的两个魂魄皆不愿再出现,之前是为了争抢这具身体,如今是为了躲避这具身体,两个魂魄日日争论,时间久了,她们已经没了理智。疯了。”
一个从来高高在上,一个卧薪尝胆,终于得偿所愿,两人的一致荣耀却在一夕之间消失,而且不会再有重来的一日,想来不管是乌云莲或是米芙儿,她们均接受不了,疯狂是早晚的事了。
实在不愿娘子再在这里多呆一刻,赫连宵直接抱起即墨莲:“娘子,我们回去。”
走下去很远,赫连宵及即墨莲两人依稀能听到喊叫声。
“族长,那疯女,人撞墙自杀了。”
“死了吗?”
“还没死,不过看样子也是救不活了。”
“罢了,随她吧,等死了之后找个地方埋掉。”这是即墨莲两人听到的钟强已经飘远的话。
将头埋在赫连宵胸口,即墨莲扬起嘴角。
“高兴了?”耳边是赫连宵的气息。
即墨莲很大方的点头:“当然。”
直接杀了米芙儿或是乌云莲简直就是脏了她的手,她要的便是她们失了活下去的希望,凄凄惨惨而死。
别跟她说有孕的女子要保持母性仁爱,在即墨莲看来,有些人就是不值得用人性来评判的。
跟来时截然不同的心境,宵身体无恙,她终于轻松一身,即墨莲心情很好,就是赫连宵,也难得的整日神色温柔。
终于出的巫山。
外面已是初冬,跟巫族四季如春不同,这里草色早已枯黄,几颗零星的数也光秃秃的立在山外,冷风吹来,树枝摇晃,一片萧条。
紧了紧即墨莲身上的裘袍,赫连宵说道:“我们回去。”
而后赫连宵吩咐暗卫:“你们去找马车。”
这附近人烟稀少,想要寻得马车还需要良久时间,即墨莲出口阻止:“等等,宵,我们先走一段时间,等到了有人眼的地方再寻马车。”
“好。”
“谢王妃。”经过这段时间的‘见光’生活,这几名暗卫性子明显松动很多,不再面谈着一张脸。
是以,以赫连宵跟即墨莲在前,如风几人跟在后面,往北方而去。
刚行的没几步,即墨莲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赫连宵问。
“宵,你可听到声音了?”即墨莲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赫连宵点头,他在刚出巫族时便听到了虫子的嗡嗡声,赫连宵以为那是不小心除了巫族的蛊虫罢了,不过看自家娘子的神色,这虫子叫声或许还有其他问题。
“这虫子是我师父养的。”即墨莲所指的师傅是清风子。
赫连宵皱眉,未开口,即墨莲继续说道:“难道是清风崖出了什么事?”
一边疑惑,即墨莲加快脚步,果然,不远处的小道两旁有几只极小的虫子煽动者翅膀,这是清风子用来传递消息的蜂虫。
许是闻着气味了,那几只虫子往即墨莲飞来,在还未靠近即墨莲时,这几只虫子突然停止前进,而是即墨莲眼前有些焦躁地煽动着翅膀。
即墨莲无奈地回头瞪了赫连宵一眼:“宵,收起你的压迫力。”
原来却是那蜂虫靠近即墨莲的当口,赫连宵无意识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这让蜂虫想要靠近,却又无奈。
“娘子,你都没有单独的时间给我。”赫连宵觉着有些委屈。
自成亲之后,他跟娘子便没有多少安逸的时间,两人一直在东奔西走,这一趟巫族之行已经耗尽了赫连宵的耐性。
若是再有什么阻挡他跟娘子的事发生,赫连宵可以确定,他要大开杀戒了。
“宵,可能是师傅有事,我不能放任师傅跟师娘出事。”即墨莲声音软软的。
“不行。”赫连宵坚决拒绝。
娘子是他的。
“宵,可是我真的担心师傅。”即墨莲摇晃着煞王的胳膊,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焦急。
赫连宵眉头却没有丝毫舒缓:“娘子,你该知道如今你腹中孩子已有三个多月,你的身体根本就经不得长期跋涉,娘子,为夫不管别的事,只想你还是好的。”
自即墨莲诊断出有孕以来,正如赫连宵所言,她一直在奔波,亏得她是大夫,身强体壮,若是一般女子,在如此恶劣状况下,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还是另一说。
“宵,我知道。”
两人身后的如风上千一步:“王妃,要不让属下先行一步,前往清风崖,若是有属下解决不了的事,再给王妃报信。”
“陌玉也可以跟如风一道。”陌玉附和着。
也只能如此,即墨莲点头:“好。”
而后将蜂虫招来,蜂虫并未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它们只传递了清风子的一句话:师傅跟师娘想见你。
即墨莲心中却不认为真的无事,若是无事,师傅定不会明知自己不在王府时候还传信让自己回清风崖。
在锦帕上写下一封简短的信,交予如风:“将这个给师傅,若是师傅或是师娘有危险,你要快些传信回来。”
而后又转向了然:“师傅,你跟着如风一起去,师傅的武功好,定能帮得上忙。”
了然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见他乖徒弟脸色凝重,却也知道有事,他点头:“放心吧,乖徒弟,我会帮忙。”
“不过师傅,你一定要听如风的话,切不可乱行,还有,除非如风跟陌大夫,其余人给师傅点心,师傅定不能吃。”即墨莲交代。
“可是,乖徒弟,我喜欢吃点心。”了然试图争取自己的好处。
“这个师傅可以放心,如风身上的银子足够师傅每日吃到三块点心。”即墨莲难得扯出一抹笑意来。
“那好。”了然圆圆的脸笑的更圆了。
在了然转身要跟着如风时,即墨莲还是不放心,她决定来一个动之以情:“师傅,清风子师傅跟师娘此刻可能有危险,你能替我保护他们吗?”
在了然心中,即墨莲一直是强悍的存在,这种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很少,如此信任的语调顿时激起了然心中的一股豪情。
“乖徒弟,你放心,师傅一定保护好清风子跟他夫人,若是师傅做不到,那我以后每日只吃两块点心。”了然郑重保证。
每日少一块点心,与了然来说,那是比不吃饭还难受。
“师傅说话算话?”
“当然。”
终于送走了如风三人。
即墨莲依旧紧锁着眉头,赫连宵吩咐一旁的暗卫:“留下一人,其余的也先行一步,去黑狱,调出一队人,前往清风崖,保护好清风子。”
“是。”暗卫也跟着离开。
“如此,娘子可还能放心了?”赫连宵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即墨莲。
“宵。”即墨莲抱着赫连宵,没有开口,不过眼中的担忧却着实消散好多。
赫连宵抱起娘子,大步离开。
清风崖位于大赫偏南,是以,他们离开的方向则是东北方向,这便不用再经过同城,而是直接回大赫。
如今行路的只有三人,除了猎些野味的是那留下的暗卫,剩余一切的细节都要赫连宵亲自动手,不过能跟娘子单独相处,莫说收拾一切,便是背着娘子徒步回大赫他也原因。
行了五日的山路,三人终于见到了人烟。
那是一个稀稀落落住着数十家的小村庄。
此刻正值薄暮十分,袅袅烟雾自各家院中悠悠扬扬飘散着,让久不食饭菜的即墨莲难得有些馋了。
“娘子,我们去看看。”
说着,拉着即墨莲往山下而去。
走的近了,便越发能闻着简单的饭菜香味,即墨莲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引得赫连宵一阵轻笑:“娘子是饿了。”
即墨莲一阵脸红,她反驳道:“不是我饿了,是你儿子在抗议。”
“是。”赫连宵很识时务地改口:“等着臭小子出来,为夫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这种话一路行来也不知被重复了多少遍,不过,值得惊奇的是每每赫连宵一开口,即墨莲腹中便是一阵翻滚。
值得一提的是自即墨莲服下那颗水琉璃珠后,没多久,她已经感觉到身体发生了本质的改变,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也变化很多。
才三月多,即墨莲的腹部已是微微凸显,若不是有长裙掩盖,旁人定是一眼看出,更明显的变化时孩子的反应。
水琉璃珠不仅让即墨莲觉着身体有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释放,还让孩子也成长的迅速起来,而且越发的好动了。
既如此可,赫连宵每每一句之后,孩子便附和着踢动一下,若不是不能开口,这一路即墨莲定然是不寂寞了。
而让即墨莲心中暗喜的是宵的态度,以往提及孩子,赫连宵总是一脸冷漠,甚至是不喜,可这几日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孩子的存在。
就如此刻,赫连宵话刚落,手掌已经很自然地贴在自家娘子腹部,感受着腹部的动静,果然,得到回应后,赫连宵冷冷瞪着即墨莲的腹部:“再敢让我娘子不舒服,等你出来,便将你扔进巫族,送与那蛊王。”
虽然语气冰冷,可红眸中却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而更神奇的是,没回赫连宵提及蛊王琪儿,腹中孩子便立即老实下来,可见这孩子有多不喜巫族。
一家‘三口’正交流感情的当口,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陌生男子询问:“你们是谁?”
在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时,这边三人早已察觉,身后的人应该是这村庄上的,周遭并无散发着恶意,是以,赫连宵三人也未放在心上。
这会儿身后的人已经到了眼前,赫连宵三人这才转过身来。
来人是两个中年男子,两人手中拿着自制的捕猎工具,其中一人手上提着一只野兔,另一人却是手上空空,而问话的正是拿着野兔的人。
当两人见着红眸的赫连宵时,不过微微一怔,而后又恢复平常神色,如此淡定模样倒是让即墨莲来了兴趣。
“我们路过,我娘子饿了,想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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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儿跟即墨莲一样,皆是不喜欢将墨发梳成各种发髻,她们皆喜欢简单的用束带简单束住。
不同的是琪儿洗好鲜艳的束带,而即墨莲则跟裙装类似的素色,尽管琪儿年纪已经不能用惯常思维来想象,可她看起来依旧不足二十。
琪儿这话也间接肯定了即墨莲建议是正确的。
二长老改口的倒是快:“还请夫人饶恕他们。”
“哼,我倒是想让我的乖宝贝们咬死他们,可如此的话便会脏了我跟默的地方。”琪儿话落,素手一扬,那些色泽美丽的蛊虫纷纷退后,而后扇着翅膀又离开。
即墨莲嘴角抽动:“为何我跟宵来的时候没发觉这些蛊虫?”
或者说这些蛊虫怎没有攻击他们?
“当然是因为你家煞王血中有我的乖宝贝们喜欢的气味了。”琪儿笑道。
即墨莲恍然,这也解释了为何宵没有特意服药,也无什么辟蛊虫的东西呆在身上,而蛊虫却没有攻击宵。
原来自己想的对的,却又是错的。
提及东西,即墨莲想到脖子上兽人送的那粒小圆珠,她将珠子递给琪儿,问:“你可看出这是什么?”
“这,这——”当琪儿视线落在那黑色珠子上时,难当即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大叫出来:“默,默,你看这个——”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默在见到那珠子的时候也不禁双目闪着不可置信,他接过那珠子,放在手中仔细端详,而后双手一捻,圆圆的小黑珠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而后整个黑色外壳碎裂开来,露出里面一粒晶莹的珠子来。
赫连宵及即墨莲惊讶地往那泛着透明色泽的珠子,珠子在晚霞照耀下染上一层红色,极像一粒熟透的水果,让见着不由垂涎欲滴。
“琪儿,这是何物?”尽管惊讶,即墨莲却也未失神。
毕竟这本就不是她的东西,以默的动作来看,这珠子定然跟他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如此,将这珠子还给默跟琪儿又如何?
琪儿揽着默的胳膊,笑道:“这东西默最熟悉。”
默点头,解释道:“这叫水琉璃珠,是我族的镇族之宝。”
有些事情早已消失于人的记忆中,对赫连宵及即墨莲来说不过如故事一般,讲起来需要挺长时间,是以,默只是简单说出这珠子的名字。
即墨莲跟赫连宵还真没听过这水琉璃珠,不过却不代表旁人没停过,而另一边的二长老听到这话时,竟然也失控低叫起来:“水琉璃珠?你,你跟赤水族有何关系?”
赤水族?
即墨莲脑中依稀闪过这个名字,当年刚醒过来时,对这个世界不了解,即墨莲便看了不少书,其中一本隐约提及过赤水族,不过那本大都讲的是一些没有经过考究的野史,即墨莲也并未放在心上。
传闻赤水一族并不跟巫族及隐族一般避世,他们居于几国之外,赤水族却也不属于大陆上任何一国,而赤水族的人各个能力卓绝,数百年前是让整个大陆害怕的存在,不过赤水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之后也再无人提及。
却原来真有赤水族?
见即墨莲也有兴趣知道,琪儿笑看着默,见默点头,琪儿这才说道:“默是赤水族最后一任族长,水琉璃珠就是在默手中丢失的。”
难道黑暗丛林便是当年赤水族所在的地方?
赫连宵大概也有如此想法,他若有所思地握着即墨莲的手,而后目光放在那水琉璃珠上。
跟娘子的想法不同,在赫连宵看来,这水琉璃珠对娘子身体有益处,那么不管是坑蒙拐骗,或是硬抢,他也要将那琉璃珠抢过来。
然,不等赫连宵动作,默已经将珠子重新递给即墨莲。
“这是你一族的东西,我不能要。”即墨莲摇头。
而默则不说话,他视线落在琪儿身上:“莲儿,你就收下吧,默早已不是赤水族的族长了,如今默只是我的夫君,这东西对他作用不大。”
当年的事早已过去,如今事过境迁,他们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夫妇。
默突然说道:“这珠子对你腹中的孩子有用。”
见即墨莲仍旧有犹豫:“这算是我给孩子的礼物,琪儿是干娘。”
那理所当然,我便是干爹。
这句话默并未说出口,大家却俱是明白。
赫连宵没有他家娘子想的那么多,未等即墨莲决定,赫连宵已经接过那水琉璃珠,放入即墨莲手中。
“服下水琉璃珠不仅对孩子有好处,亦可以改变你的体质。”默又说道。
琪儿在一旁憋不住了,催促道:“是啊,莲儿,快些服下,你家相公因为服用过我的血,他的寿命将会比普通人要长很多,你若是服下这水琉璃珠,你便会跟你家相公白头偕老了,难道莲儿舍得几十年后先走一步吗?”
最后一句正戳中即墨莲最在意的。
在昨日得知宵体内因有琪儿的血而改变体质时,再结合琪儿如今的年纪,即墨莲已经猜得到宵的寿命定然会比自己长,这也是她自昨日起便一直压在心底的担忧。
原来事情竟如此巧合,她脖子上这颗珠子竟然还有如此功效,难道这便是天意?
既然如此,她便顺应天意,她要跟宵活的更久些。
即墨莲下决心的当口,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已经伸出,两指捏着即墨莲的下巴,让她被迫张开嘴,而后水琉璃珠被送进即墨莲口中。
即墨莲不知道的是,她昨日想到的,赫连宵也早已明白,不过,赫连宵却没多少纠结,他知道他家娘子活多久,他便活多久,这根本就是不值得思考的问题。
此刻既然有这个对娘子好的珠子,他当然想要娘子服下。
然,上天往往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你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赫连宵将珠子送进即墨莲口中的瞬间,对面的二长老倾身飞了过来,手掌成爪,势要将那水琉璃珠吸过来。
这一掌他用足了毕生内力,看来是抱着一定要夺到水琉璃珠的心思了。
不过他强悍,这边赫连宵却更快,珠子被送进即墨莲口中,另一手抬起,将自家娘子的下巴合起来。
直到看着娘子服下珠子,赫连宵这才转身,举掌回击。
二长老修为高深,较之于之前被杀的大长老有过之而无不及,赫连宵刚刚的动作让他的回击慢了一步。
若是正面相击,倾尽两人的全部力量,赫连宵受伤的可能性很大。
立于赫连宵身后的即墨莲哪里看的了二长老的趁人之危,她眼看着也要出手,却被琪儿抓住,在琪儿动作的同时,默已经瞬间闪至赫连宵身旁,两人并肩而战。
只凭赫连宵的修为,跟二长老尚可一战,此刻多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默,这一战结局可想而知。
暗红冷酷,纯白飘逸,两人携手,天地俱动!
如风陌玉几人根本还未看清赫连宵及默的动作,另一方二长老已然狠狠摔落地上,一口鲜血喷出,顷刻断了气。
“啧啧,还是弄脏了我的底。”
他们引以为傲的二长老已死,所有巫族人彻底乱了阵脚,米盛哆嗦着上前:“大侠,我们皆是手无缚鸡之力大的女子,我们并无恶意,还请几位大侠放过我们。”
傲气算什么?尊严算什么?
在生命面前,一切皆是浮云。
如此卑微的气势让这一方人厌恶皱眉,原本还以为这米盛起码能担起起这巫族族长之位,现在看来,这是个胆小如鼠的人,巫族交予他手上才会成为如今这一副场景。
见自己的求饶并无作用,米盛索性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其余人见族长都下跪,他们纷纷跟着软了膝盖,跪于米盛身后,各自求饶:“饶命,饶命啊!”
在所有人的身后,唯有一人,他依旧脊背坚,挺,傲然站立。
“你是谁?”琪儿问。
见琪儿脸色不好,那跪在最前方的米盛小心回道:“大侠,他是替族人巡逻的,因为自小无父无母,他不懂事。”
而后米盛狠狠瞪着那年轻人一眼,斥责道:“还不快跪下。”
年轻人满目屈辱,却依旧未跪:“要杀便杀,我断然不会跪你们。”
琪儿面色极为难看地走到年轻人身前,漂亮的眸子冷冷盯着年轻人,冷冷问:“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还是不跪?”
“不跪。”
琪儿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不跪,那你该明白自己的下场。”
话落,琪儿将腕上一个偌大的木雕镯子往男子鼻下一放,一股极淡的烟雾飘出,窜入男子鼻尖,男子眉头紧蹙,却仍然未求饶。
琪儿做完这一动作之后款步走了回来。
而那男子却突然抓住胸口,刚毅的面色已由原本的通红变成了苍白,而后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男子同样吐出一口鲜血来。
而更让人侧目的是男子吐出来的鲜红中卷缩着一只不大的黑色虫子,此蛊虫挣扎片刻后,再无动静。
而自吐出这一口血之后,男子觉着胸口的那种刺痛渐渐消失,就连之前常常胸闷的情况也似乎消失。
“你——”男子神色复杂。
琪儿招手。
男子神色凝重,他可不止米盛,米盛做久了族长,便不用脑子想事情,他可是知道的,这巫族处处皆是蛊虫,而这女子跟白衣男子却住在巫山底下而没被蛊虫发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些蛊虫怕他们。
这女子定然跟巫族有关系。
介于琪儿的确救了他,男子想了片刻,还是抬脚往琪儿走去,在离琪儿三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他问:“何事?”
琪儿但笑不语,她上前三步,与男子站在一起,而后面向所有巫族的勇士。
“今日起,他便是巫族的族长。”
“啊!”
“为什么?”
“这怎么可以?”
一连串的疑惑自族人口中断续传出,这些人中就属米盛的脸色最难看,他老脸上的褶子越发的深了。
“就凭我便是巫族蛊王!”
琪儿声音不大,却如惊雷一般打在巫族人的心中。
活了这么大,他们没有人见过蛊王的真正模样,这女子看着不足二十岁,说是蛊王,巫族所有人都不得不怀疑。
“哼,看来你们还想让我的宝贝们给你一个教训了。”琪儿扬了扬手,手中瞬间多了一只拇指大小的飞虫。
这么神奇的一幕即便是巫女都做不到,而且之前的类似蝴蝶一般的蛊虫让他们记忆犹新。
“见过蛊王。”其中一人率先臣服。
接着所有人都双手撑地,恭敬地三呼蛊王。
“行了,既然他是我任命的蛊王,如此,你们便要以他马首是瞻。”琪儿接着声音渐渐大了:“另外,自今日起,巫族不论男女,不得随意跟人交,欢,一个男子一生只可娶一个女子,同样,一个女子只能嫁一个男子,若是让本蛊王知晓你们违反了规定,那么,莫说长寿,便是寿终正寝也是极难的。”
即便未上去,琪儿也知道此时的巫族是乌烟瘴气,多年前的美好单纯早已不复存在,这样的巫族简直让人作呕。
琪儿的这个规定甚至要比重新任命族长跟让人惊诧,他们谁不想活得久些,不能跟那么多女子做,那岂不是梦想破灭?
虽然这些族人没人出口反驳,可眼中的不服却是出卖了他们。
琪儿冷笑道:“既然你们都不服,那么自今日起,你们将被驱逐出巫族,本蛊王也不要你们的命,三日内你们都给我滚出巫山。”
遇到不喜欢的人,琪儿的脾气却是很暴躁的,她向来说到做到。
在巫山过惯了闲散的日子,若是出了巫山,他们便一无是处,就连吃饭都成问题,如此的话,还是呆在巫山更好些。
“谨遵蛊王之命。”两厢选择,那些族人倒也不笨。
“还有。”待那些人刚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琪儿又发话:“自此之后,再无巫女之说,至于巫女,她将会失去体内所有蛊虫,变成巫族唯一一个不能豢养蛊虫的女子。”
本来她只需要这些女子的血,琪儿未想到的是这些女子竟然利用蛊虫之便美化自己的容貌,还带头yin乱巫族,简直就罪加一等。
没了蛊虫,她的容貌将会快速衰败,没了容貌,大概整个族人都会嫌弃她吧。
“是。”已经接受了那么多条件,他们不在意再多加一条。
而始终未说话的米盛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脊背,仅仅短短片刻,他失去了族长之位,不能有哪些女——人,就连刚复活的巫女女儿都再次成为众族人嗤笑的对象,这让米盛如何承受的了。
米盛觉着这不知是不是蛊王的丫头就是专门跟他作对的。
之前他怕死,那是因为出了这里,他还是族长,还可以享受人生,可被琪儿一番削减,他只是个可怜的老头了,与其如此,那倒不如争一把。
“住口!”米盛起身,老脸上的粗皮一抖一抖的难看。
“你这丫头不知哪里来的,竟然敢在本族长面前大呼小叫,还试图乱我巫族,简直就是妖女无异。”米盛句句戳进族人的心窝中。
这质疑让原本已经安分的族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旁观,却不开口,届时不管哪一方胜利,与他们来说都不吃亏。
米盛这话算是激怒了一直沉默的人,只见惊鸿白影一闪,人已经立于米盛面前,一手掐住米盛的脖子,默声音依旧平淡:“谁也不准说琪儿一个不字。”
咔嚓一声,米盛被扭断了脖子。
这么戏剧化的一幕让那些胆小巫族族人终于知道怕了,他们原本以为或许还能见到一场唇枪舌战,哪里想到不过简单的一个动作,这场可笑的争执便有了结果。
“滚。”默没看那些人,淡淡一个字却留在空中。
除了新上任的族长,所有人都没命似的地往外跑。
剩余那年轻人走到琪儿面前,定定看着,而后猛地跪地:“我,钟强自此将忠于蛊王。”
摆摆手:“行了,巫族那些事自此之后我也不再参与,你,好自为之,记住,不准再有人踏入我的地盘一步。”
“是。”
男子终于离去。
如此,这巫族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巫族的事解决,赫连宵跟即墨莲同样已经无碍。
即墨莲是无所谓,而赫连宵则不愿在这里多呆,这里太多的人跟事容易占据娘子的心,赫连宵恨不能此刻便飞回王府去。
不过有人却不愿。
自有了即墨莲这个朋友,再加上即墨莲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最关键的是即墨莲虽然手艺一般,却知道很多种奇怪的菜式。
是以,即墨莲叙述,如风执笔,而后在添加些自己的见解,之后一本当世绝无仅有的菜谱便诞生。
琪儿拿着菜谱有些不舍地看着即墨莲:“莲儿,以后若是有空,一定要再来看看我。”
“好。”
即便再不舍,大约半月之后,即墨莲还是在赫连宵越来越压抑的情绪下决心离开。
出口处,赫连宵眼神梭子似的直直射向琪儿拉着即墨莲的手。
“莲儿,你一定要记得,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他当干娘。”琪儿又说。
“恩,我记着,等他出生,我便将他送来跟你生活一段时间。”即墨莲点头。
琪儿激动万分的来了一句:“好,那你一定要快些将他生下。”
只要面对喜欢的人,琪儿智力便自动低龄话,这么没脑子的话只换的即墨莲无奈一笑:“我尽量。”
就在赫连宵濒临爆发的当口,默赶紧拉住琪儿,说道:“琪儿乖,若是你真的想他们,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去看看他们,还有孩子。”
“可是,默,我们不是不能出去吗?”琪儿疑惑。
“总会想到办法的。”默的神色有些奇怪及肯定。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能出去见见莲儿及她的干儿子,琪儿兴奋的紧。
默拉开琪儿的同时,赫连宵也过来,紧紧揽住自家娘子,强迫性的将她带着出了这禁地。
走了没几步,即墨莲转身,看着琪儿眼中的不舍,笑道:“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跟宵便会来陪着你呢,还有,琪儿,我很喜欢你。”
倾玉及如冰像妹妹一般喜欢,而琪儿却是能相交的朋友,即墨莲很珍惜这朋友两字,是以,五年来她也只喜欢琪儿一人。
能得到即墨莲的一句‘喜欢‘何其不易,琪儿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往下掉,她抬脚就要跑过来,默同时松了手,而即墨莲则同样不舍。
即墨莲的手腕动了动,赫连宵叹了口气,到底也是松开自己放在即墨莲腰间的手,走了上去。
两女子便在众人视线下,抱在一起,即墨莲还好,不过是眼中不舍,琪儿却哭得惊天动地。
“莲儿,呜呜——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带着我干儿子过来。”
“一定。”
两女子抱着足有一刻钟,她们身后的两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两人拉回自己的娘子,赫连宵轻柔逝去娘子眼角的晶莹:“若是娘子喜欢,等处理好了外面的事,我们再过来。”
“好。”
琪儿将一个盒子递给即墨莲:“莲儿,这是我出生是娘亲给我的,现在送给我干儿子。”
“多谢。”即墨莲点头。
“别跟我客气。”琪儿擦干泪,摆手:“好了,你们走吧,不然天又得晚了。”
“恩。”
依依惜别了半晌,赫连宵两人终于出了禁地之门。
站在关闭的石门口,即墨莲摇头失笑,人还真是奇怪,在刚入禁地的时候,即墨莲甚至有些厌恶那一沉不变,连风都没有的地方,可短短十几日的时间,她已经有了不舍。
“娘子,你若再这么想下去,为夫便要生气了。”正想着,耳边是赫连宵早已憋着怒火的声音。
踮着脚尖,在赫连宵唇上亲吻一下,即墨莲淡笑:“恩,我知道。”
这次再回到巫族时,赫连宵几人的待遇明显不一样,不知道那钟强用了什么手段,总之此时的巫族虽还未完全恢复,却也隐约有了新气象。
族人在见着赫连宵等人时,各个笑脸相迎,有的还主动送些食物给几人,让他们路上食用。
钟强带着三四人过来,他隔着很远抱拳道:“客人,我在家里准备了酒菜,还望客人能赏脸。”
“这也算是为客人饯行。”
在巫族呆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且即墨莲觉着他们跟巫族人并不熟,不足以在这里用了膳再走。
是以,即墨莲笑着拒绝:“不用,我们还需要赶路。”
不过离开之前,即墨莲还有一事想知道。
“你们乌云莲,或者说米芙儿此刻如何?”
“她?”钟强叹了口气,说道:“诸位请跟我来。”
遂,一行人跟着钟强前往巫族颇为偏僻的一角,这里仅仅是一间不大的小房间,周遭甚至连个院子都没有,房间门紧锁着。
钟强示意身后人一眼,那人点头,走了几步,打开门,顿时一股污浊之气从房间内弥散开来。
“里面有些脏乱,客人还要进去吗?”
即便即墨莲想进,赫连宵也是不允的。
“你说说她现在的状况吧。”即墨莲问。
“她自被强行引出体内的蛊虫,脸色跟起色是一日比一日差,身体里的两个魂魄皆不愿再出现,之前是为了争抢这具身体,如今是为了躲避这具身体,两个魂魄日日争论,时间久了,她们已经没了理智。疯了。”
一个从来高高在上,一个卧薪尝胆,终于得偿所愿,两人的一致荣耀却在一夕之间消失,而且不会再有重来的一日,想来不管是乌云莲或是米芙儿,她们均接受不了,疯狂是早晚的事了。
实在不愿娘子再在这里多呆一刻,赫连宵直接抱起即墨莲:“娘子,我们回去。”
走下去很远,赫连宵及即墨莲两人依稀能听到喊叫声。
“族长,那疯女,人撞墙自杀了。”
“死了吗?”
“还没死,不过看样子也是救不活了。”
“罢了,随她吧,等死了之后找个地方埋掉。”这是即墨莲两人听到的钟强已经飘远的话。
将头埋在赫连宵胸口,即墨莲扬起嘴角。
“高兴了?”耳边是赫连宵的气息。
即墨莲很大方的点头:“当然。”
直接杀了米芙儿或是乌云莲简直就是脏了她的手,她要的便是她们失了活下去的希望,凄凄惨惨而死。
别跟她说有孕的女子要保持母性仁爱,在即墨莲看来,有些人就是不值得用人性来评判的。
跟来时截然不同的心境,宵身体无恙,她终于轻松一身,即墨莲心情很好,就是赫连宵,也难得的整日神色温柔。
终于出的巫山。
外面已是初冬,跟巫族四季如春不同,这里草色早已枯黄,几颗零星的数也光秃秃的立在山外,冷风吹来,树枝摇晃,一片萧条。
紧了紧即墨莲身上的裘袍,赫连宵说道:“我们回去。”
而后赫连宵吩咐暗卫:“你们去找马车。”
这附近人烟稀少,想要寻得马车还需要良久时间,即墨莲出口阻止:“等等,宵,我们先走一段时间,等到了有人眼的地方再寻马车。”
“好。”
“谢王妃。”经过这段时间的‘见光’生活,这几名暗卫性子明显松动很多,不再面谈着一张脸。
是以,以赫连宵跟即墨莲在前,如风几人跟在后面,往北方而去。
刚行的没几步,即墨莲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赫连宵问。
“宵,你可听到声音了?”即墨莲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
赫连宵点头,他在刚出巫族时便听到了虫子的嗡嗡声,赫连宵以为那是不小心除了巫族的蛊虫罢了,不过看自家娘子的神色,这虫子叫声或许还有其他问题。
“这虫子是我师父养的。”即墨莲所指的师傅是清风子。
赫连宵皱眉,未开口,即墨莲继续说道:“难道是清风崖出了什么事?”
一边疑惑,即墨莲加快脚步,果然,不远处的小道两旁有几只极小的虫子煽动者翅膀,这是清风子用来传递消息的蜂虫。
许是闻着气味了,那几只虫子往即墨莲飞来,在还未靠近即墨莲时,这几只虫子突然停止前进,而是即墨莲眼前有些焦躁地煽动着翅膀。
即墨莲无奈地回头瞪了赫连宵一眼:“宵,收起你的压迫力。”
原来却是那蜂虫靠近即墨莲的当口,赫连宵无意识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这让蜂虫想要靠近,却又无奈。
“娘子,你都没有单独的时间给我。”赫连宵觉着有些委屈。
自成亲之后,他跟娘子便没有多少安逸的时间,两人一直在东奔西走,这一趟巫族之行已经耗尽了赫连宵的耐性。
若是再有什么阻挡他跟娘子的事发生,赫连宵可以确定,他要大开杀戒了。
“宵,可能是师傅有事,我不能放任师傅跟师娘出事。”即墨莲声音软软的。
“不行。”赫连宵坚决拒绝。
娘子是他的。
“宵,可是我真的担心师傅。”即墨莲摇晃着煞王的胳膊,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焦急。
赫连宵眉头却没有丝毫舒缓:“娘子,你该知道如今你腹中孩子已有三个多月,你的身体根本就经不得长期跋涉,娘子,为夫不管别的事,只想你还是好的。”
自即墨莲诊断出有孕以来,正如赫连宵所言,她一直在奔波,亏得她是大夫,身强体壮,若是一般女子,在如此恶劣状况下,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还是另一说。
“宵,我知道。”
两人身后的如风上千一步:“王妃,要不让属下先行一步,前往清风崖,若是有属下解决不了的事,再给王妃报信。”
“陌玉也可以跟如风一道。”陌玉附和着。
也只能如此,即墨莲点头:“好。”
而后将蜂虫招来,蜂虫并未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它们只传递了清风子的一句话:师傅跟师娘想见你。
即墨莲心中却不认为真的无事,若是无事,师傅定不会明知自己不在王府时候还传信让自己回清风崖。
在锦帕上写下一封简短的信,交予如风:“将这个给师傅,若是师傅或是师娘有危险,你要快些传信回来。”
而后又转向了然:“师傅,你跟着如风一起去,师傅的武功好,定能帮得上忙。”
了然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见他乖徒弟脸色凝重,却也知道有事,他点头:“放心吧,乖徒弟,我会帮忙。”
“不过师傅,你一定要听如风的话,切不可乱行,还有,除非如风跟陌大夫,其余人给师傅点心,师傅定不能吃。”即墨莲交代。
“可是,乖徒弟,我喜欢吃点心。”了然试图争取自己的好处。
“这个师傅可以放心,如风身上的银子足够师傅每日吃到三块点心。”即墨莲难得扯出一抹笑意来。
“那好。”了然圆圆的脸笑的更圆了。
在了然转身要跟着如风时,即墨莲还是不放心,她决定来一个动之以情:“师傅,清风子师傅跟师娘此刻可能有危险,你能替我保护他们吗?”
在了然心中,即墨莲一直是强悍的存在,这种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很少,如此信任的语调顿时激起了然心中的一股豪情。
“乖徒弟,你放心,师傅一定保护好清风子跟他夫人,若是师傅做不到,那我以后每日只吃两块点心。”了然郑重保证。
每日少一块点心,与了然来说,那是比不吃饭还难受。
“师傅说话算话?”
“当然。”
终于送走了如风三人。
即墨莲依旧紧锁着眉头,赫连宵吩咐一旁的暗卫:“留下一人,其余的也先行一步,去黑狱,调出一队人,前往清风崖,保护好清风子。”
“是。”暗卫也跟着离开。
“如此,娘子可还能放心了?”赫连宵红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即墨莲。
“宵。”即墨莲抱着赫连宵,没有开口,不过眼中的担忧却着实消散好多。
赫连宵抱起娘子,大步离开。
清风崖位于大赫偏南,是以,他们离开的方向则是东北方向,这便不用再经过同城,而是直接回大赫。
如今行路的只有三人,除了猎些野味的是那留下的暗卫,剩余一切的细节都要赫连宵亲自动手,不过能跟娘子单独相处,莫说收拾一切,便是背着娘子徒步回大赫他也原因。
行了五日的山路,三人终于见到了人烟。
那是一个稀稀落落住着数十家的小村庄。
此刻正值薄暮十分,袅袅烟雾自各家院中悠悠扬扬飘散着,让久不食饭菜的即墨莲难得有些馋了。
“娘子,我们去看看。”
说着,拉着即墨莲往山下而去。
走的近了,便越发能闻着简单的饭菜香味,即墨莲肚子适时的咕噜噜叫了起来,引得赫连宵一阵轻笑:“娘子是饿了。”
即墨莲一阵脸红,她反驳道:“不是我饿了,是你儿子在抗议。”
“是。”赫连宵很识时务地改口:“等着臭小子出来,为夫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这种话一路行来也不知被重复了多少遍,不过,值得惊奇的是每每赫连宵一开口,即墨莲腹中便是一阵翻滚。
值得一提的是自即墨莲服下那颗水琉璃珠后,没多久,她已经感觉到身体发生了本质的改变,连带着腹中的孩子也变化很多。
才三月多,即墨莲的腹部已是微微凸显,若不是有长裙掩盖,旁人定是一眼看出,更明显的变化时孩子的反应。
水琉璃珠不仅让即墨莲觉着身体有一股源源不断的能量释放,还让孩子也成长的迅速起来,而且越发的好动了。
既如此可,赫连宵每每一句之后,孩子便附和着踢动一下,若不是不能开口,这一路即墨莲定然是不寂寞了。
而让即墨莲心中暗喜的是宵的态度,以往提及孩子,赫连宵总是一脸冷漠,甚至是不喜,可这几日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孩子的存在。
就如此刻,赫连宵话刚落,手掌已经很自然地贴在自家娘子腹部,感受着腹部的动静,果然,得到回应后,赫连宵冷冷瞪着即墨莲的腹部:“再敢让我娘子不舒服,等你出来,便将你扔进巫族,送与那蛊王。”
虽然语气冰冷,可红眸中却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而更神奇的是,没回赫连宵提及蛊王琪儿,腹中孩子便立即老实下来,可见这孩子有多不喜巫族。
一家‘三口’正交流感情的当口,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陌生男子询问:“你们是谁?”
在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时,这边三人早已察觉,身后的人应该是这村庄上的,周遭并无散发着恶意,是以,赫连宵三人也未放在心上。
这会儿身后的人已经到了眼前,赫连宵三人这才转过身来。
来人是两个中年男子,两人手中拿着自制的捕猎工具,其中一人手上提着一只野兔,另一人却是手上空空,而问话的正是拿着野兔的人。
当两人见着红眸的赫连宵时,不过微微一怔,而后又恢复平常神色,如此淡定模样倒是让即墨莲来了兴趣。
“我们路过,我娘子饿了,想要吃饭。”